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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何家和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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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邯想到梁策要回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罗助理一大早就来了,正赶上云开今天有灌汤包。
吃着早点,楚邯说起想要做个新发型。罗助理放下筷子就要去预约。楚邯拦住他:“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梁策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这两天也没空。”
罗助理抬眼看了看楚邯,说:“楚总现在就很帅。”
楚邯喝了口豆浆,忽然问:“如果我想染一染呢?我今早发现我有好多白头发。是不是很显老?”
罗助理差点脱口而出,我三十五六的时候已经花白了。好险,咽下去了。想了想说:“不都说染发对身体不好吗?”
楚邯忽然笑了起来,说:“王思贤每次都用孕妇法。每当有人给她推荐各种美容啊护肤啊染发烫发之类的东西,她都说:‘我怀孕了。’对方要是说,他们的东西安全可靠孕妇可以用,她就考虑。对方要是说孕妇不能用,她就堂而皇之地拒绝。”
罗助理笑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万一遇到黑心的商人呢?”
“我管你用了咋样,先卖出去再说?”楚邯说。
“对啊,你不能指望商人的良心。老话儿说的:掉脑袋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干。”
楚邯摇了摇头,又吃了个包子。
罗助理说:“提起王小姐,马场已经转手了。”
“给何丹了?”楚邯问。
罗助理点点头,又摇头:“这事儿传闻很多,没个准信儿。现在是一家港城那边的专业经理公司在做。具体法人是谁,也不知道。不过……”罗助理喝了口茶,似乎要长谈:“我听肖家的人说,那个马场不是肖灏海主动买来讨何丹欢心的,是何丹硬要下的。听说闹得很不好看。”
“大姑娘上轿,总得哄着人家嘛。”楚邯心想,终身大事,自己没有发言权,可不是得哄着。每次说到何丹的婚事,他心里总有点说不出的悲哀。虽说何丹不可爱,甚至有点讨厌。但那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和爱情,就这么匆匆被嫁出去了,总是有点可惜。
罗助理垂着眼,皱着眉说:“肖家是把马场买下来了,做样子说是给何丹经营,但实际股权控制好像已经进了肖氏。”
楚邯笑出了声:“看人家这肖家的孝子贤孙啊,自己结个婚,给家族置办个产业。哎呦哪家能多几个这样的子弟,何愁不振兴家业啊。”
罗助理也笑了,很快又皱了眉说:“但人们都很好奇,王小姐怎么说撒手就撒手了?听说根本就没叫价,肖家准备了好几个方案,找人去递了个话,王小姐直接让律师去谈的。快得不得了。现在还在悄悄查,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人总是这样,你有机会仗势欺人,但你不。别人不会记你的好,反而会猜疑,以为是什么陷阱。
楚邯看了眼罗助理,知道他不可能是借机套话,最多是好奇。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上次联系,她说了一句。我以为怎么也得谈上几个月呢。”
“都是这样以为的。就跟何家跟肖家的婚事一样,都以为前后怎么也得一两年时间。听说已经开始看地方了。”
“这么快?”楚邯也有点惊讶。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肖灏海也老大不小的了。看中了就赶紧结婚,等有孩子,他都快五十了。”
罗助理想觉得也对,在他们看来有点仓促,其实也大可不必那么麻烦。肖家怎样,何家是知道的。何家只有一个女儿,不管有多少东西,将来都是何丹的。也省去了好多步骤。
只是有一样,婚礼已经提上日程,楚邯总要备上一份礼品。罗助理这次来,就是商量这个事情的。
“这些事不是大伯母在做吗?”楚邯很惊讶,楚家所有的人情往来一向都是由大伯母亲自处理的,怎么这次让他想了。
“大夫人的意思是,您现在就该学起来了。”罗助理叹了口气。
老太太年纪大了,虽说没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不断。前些日子忽然得了尿路感染,一吃药就胃难受,又吐又疼,吃不下东西。一断药,就又犯了尿路感染的毛病。老太太还好面子,不许告诉旁人。
进了几回医院,总是不见好。
按下葫芦浮起瓢。
昨天忽然头晕,起不了身。她还要强,非装着没事儿人似的,起身待客。结果晕过去了。闹了好大的阵仗,人仰马翻,沸反盈天,送去了医院,结果是高血压。
罗助理替楚邯去看过了,老太太坚决不肯住院,说是年关将至,股东们听不得这种消息。不如先瞒着,等开春了,病情稳定了再说。
楚邯沉默地听完,忽然问罗助理:“罗叔,你说,我要是带着梁策去看我大伯母,她会高兴呢,还是会再晕过去一回?”
“想好了?”罗助理问。
楚邯看着他,不说话。
“那你再等等,我今天先去探探路。”
楚邯拿出给大伯母准备的新年礼物交给罗助理,拜托他委婉些。
罗助理没收,说:“要是她不能接受,你反正也要拜年,正好带着东西过去。要是她能接受……”
楚邯笑着说:“哪有什么能不能接受。她连我爸……”楚邯说到一半,看向罗助理。跟听得懂的人说话,有些事不用讲透。
罗助理点了点头,说:“好。有没有什么话要带过去?”
“你就说……只要她好好的,我们就还有个家,有个妈。”楚邯似乎哽咽了一下。
罗助理有点惊讶,看了看楚邯,接过东西就走了。
罗助理走后,楚邯坐在窗前很是回忆了一阵往昔。
服务员敲门,收走早饭餐具,也打断了楚邯的悲伤情绪。
想起昨天梁策说要给他买雪糕的话,楚邯又开心起来了。自己在屋子里转悠,哼着歌。
他想起梁策租的那个小公寓,他原本要买个冰箱做乔迁礼的。但梁策拦着不许买,说什么不一定能租多久。
这话,简直就是明示了。
他想起宋寅初好像有个项目,是一个私密性很强的住宅区,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楚邯拨过去问问。
听说是来生意了,宋寅初很是热情,邀请他过两天得空去看看。说完房子的事儿,宋寅初又问他:“你跟何家那个姑娘,熟吗?”
楚邯懒懒地说:“相处得很不融洽的前男友,算熟吗?”
宋寅初笑着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呢?”
“她家那个情况,她爸可不得着急嘛。怎么想起这么问了?”楚邯觉得,宋寅初自打跟陶老板定下来之后,跟他们这帮人眼见着疏远了。要不是有事,肯定问都不会问一声的。
“听说一些事情。想着提醒一下。”宋寅初说得含糊。“你跟何家的人熟吗?”
以楚邯对宋寅初的了解,要只是听说什么闲话,不至于特意说一句。尤其还问了两三遍。楚邯也端正了心思,想了一会儿说:“要说不熟,也吃了几回饭。”
宋寅初叹了口气,说:“我也是隐约听人说,肖灏海有点邪门。”
“邪门?”楚邯想不出什么样算是邪门,只以为宋寅初是在故意搞笑,所以很给面子地笑着问怎么了。
“前些年,他在煤城的时候,凡是跟他不对付的人,总是出车祸。各自都是独立的事儿,案情听说没什么问题,保险公司也查过,也赔偿了。但就是让人觉得……怪。后来肖家把他叫回来,听说是关在佛堂好一段日子。”
“你是怀疑他供了什么邪神?”楚邯把自己知道的恐怖片桥段说了个遍。
“得了吧。你信?”
“可我觉得肖家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
宋寅初叹了口气说:“我前几天听说他两家的事儿,一开始也没往那儿想。今儿个一早,老觉得不安稳。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一早心里不安稳?”楚邯想了想说:“查血压了吗?”
“哪儿跟哪儿啊。”宋寅初笑骂了一句乌鸦嘴,扭头喊:“老陶啊,把血压计拿过来。”
楚邯也没挂电话,跟宋寅初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宋寅初说:“九十的一百三。我健康着呢!”
“恭喜恭喜。”
“哎,差点忘了。”宋寅初说:“前些天,那个裴兴国要请你吃饭,你知道吗?”
裴兴国?请自己吃饭?楚邯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正跟宋寅初打哈哈,梁策开门进来了。
一见梁策,楚邯的记忆就复苏了。裴兴国,不就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欺负梁策的人嘛?
楚邯接过梁策手里的东西,跟梁策抱了一下,示意他自己正在打电话。
梁策看楚邯正忙着,自己去里屋换衣服去了。
楚邯这才跟宋寅初说:“有过这么一回事儿,怎么了?”
宋寅初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他跟老陶解约了,听说是嫌公司给他的资源不好。攀高枝儿去了。”
楚邯笑得相当不厚道:“攀高枝算什么本事,有能耐长长久久地挂在那高枝儿上,算他有手段。”
“挂上去……”宋寅初也笑了:“大过年的!”
“哎,说实在的,他不是想演那个《团圆饭》么,我怎么记得给他了一个戏份挺多的角色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个片子是楚氏的年终贺岁片,楚邯还挺上心。要不是宋寅初当初提了一句,他是没准备要把角色给别的公司的艺人的。怎么电影还没上映,这人就解约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宋寅初说得毫不在意:“你那儿是不是有事儿?”
“嗯,梁策回来了。”楚邯看着梁策,笑吟吟地说。
“行,那我不打扰了。帮我带个好。”宋寅初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