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Babbl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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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凉风吹拂着树梢，小鸟欢愉地在树梢跳跃，蓬勃地生机在阳光的照耀下苏醒，但温暖的阳光在透过厚厚的窗户之后，却无法让位于伦敦郊区某个孤儿院的小房间回温，一个看似半夜被冷醒的瘦小的女孩用薄毛毯把整个身体包住卷曲成一团，试图多保留住一些温暖，她冷漠地看着窗外那个一名留着褐色长发和胡须的中年男子出现孤儿院的门口，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当初在看原著的时候，她不讨厌Dumbledore，对于那个喝了几杯酒，就开始向Dumbledore抱怨的Cole太太也没有太大的排斥感，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情有可原──他们是人，而不是圣人，没必要太过于苛责。但是，当她和Tom站在同样的角度时，就会发现那些『情有可原』并不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孤儿院。两个修女加上一个护士要负责十几个孩子的生活和教养，怎么可能会顾的周全？自然脾气不是特别好，再加上Tom和她还无法自我控制的时候所出的状况？这可是两人的魔力互相共鸣之后的成积。
真是Merlin的眷顾，他们居然能在那些深受教会『洗礼』的修女们的照顾下，存活了十一个年头？天知道在那些修女目睹他们使用魔力后，能强忍住惊恐的情绪照顾他们，就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一件事情了，更遑论那些修女还能压抑住自己的厌恶与恐惧，在这么多年之后能容忍两个异端在眼前走动，而不是抓去教会钉上十字架，直接放把火把他们烧死──瞧，对那些『仁慈』的修女来讲，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这是人之常情。她并不怨恨那些对他们另眼相待人们，但是，这并不代表身为异端，就活该被排挤、欺负、吃不饱、穿不暖，而不去做任何的反抗。他们不是不曾试着收敛自己的魔力，但那只是招来更多的欺侮──那些不论何时、何种情况下都不会消失的敌视心态，还有不论是男人还是男孩都爱好面子的天性，让Tom很干脆的选择恶作剧不留把柄的选项。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原著里Dumbledore对滥用的定义，难不成身为普通人眼里的异端就应该要懦弱地缩在角落，只能用他们的天赋逃跑才叫做不滥用魔力？连法律都有『正当防卫』的条款，凭什么他们就只能在被打了右边的脸颊后，问施暴者要不要换左边打？Merlin！难不成巫师全都是圣人吗？
愈想愈郁闷的Gabrielle，索性跳下床，换上外出服，等待那极富历史性会面的一刻──未来被公认最伟大的白巫师和黑魔王初次会面──如果有相机可以留念就好了。
「Gabrielle，Cole太太要妳去办公室找她。」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薄薄的门板后传来，门外安静了一会，就听到快速离去的脚步声，像是怕走慢一点，就会被她拿去当献给撒旦的祭品，这个可怜的通知者八成是刚进来，被那些流言所吓到的孩子。
──在其它的孤儿眼里，他们就是那些童话里的恶龙，而敢于正面『对抗』他们的就是屠龙的英雄。
唔，远离洪水猛兽是乖孩子的守则之一，她早该习惯被憎恶和恐惧的目光注视。Gabrielle无奈地耸耸肩，干净利落地把那些伤感和忿忿不平的怒火扔到一旁，无视于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她迅速地来到Cole太太的办公室前，看见她熟悉不过的男孩，而他的黑眼睛正专注地盯着身旁中年男人。
方才从窗外打量中年男人时，她没有注意到那身禇红色的天鹅绒西装──真是花稍到诡异的境界──不过，Tom注意的是男人手中把玩的一截木棍，或许那截木棍就是巫师们的魔杖？
Gabrielle扬扬眉，快步走了过去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他们有默契地停下对话，转头看着那不断接近他们的女孩。
「日安，妳就是Green小姐吧？我是Dumbledore教授──在之前的信件当中有提到过的──我来这里邀请你们到Hogwarts念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男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但他那半月形的眼镜后所透露出来的目光却十分的锐利，这让Gabrielle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她不期待Cole太太会说些什么好话，但是也没道理让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提防吧？到底Tom说了些什么鬼？
「日安，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Gabrielle──被人称为小姐的感觉有些怪异──信上说您会带我们去采买必需品，而且学校会补助我们上学的支出，对吗？」Gabrielle努力露出一个有点失败的微笑──她这次要扮演的是因被排挤而不善于交际，但是对罕见的友善十分渴望的小姑娘──不知道这样子的表演可以赢得几分？
「是的，」Dumbledore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笑容益发温和，「Hogwarts有一笔基金，专为需要协助的学生购买长袍和书籍，虽然有些符咒书之类的东西可能需要买二手的，不过一定够用。」
「谢谢您的帮助，」她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一直盯着她的男孩，露出了一个怯怯地笑容，「日安，Tom也要一起去买东西，对吗？」
长年的搭档让Tom马上会意，他有些冷淡地点头示意，心里盘算着要怎样说服Gabrielle和他进同样的学院──刚才听这个疯癫老头介绍后，他毫不犹豫的认定自己的学院是哪个──两人在对立面的生活他早已受够，他想光明正大的和Gabrielle同进同出。
被魔法催眠的Cole太太──又或者，她是看在一瓶琴酒和一年只有两个月需要看见他们的份上──很干脆地挥手让他们跟着Dumbledore搭着公交车离开孤儿院。
他们在一条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下车，Dumbledore领着Gabrielle和Tom走进一个破旧的酒吧，酒吧的外面挂着一个破旧的招牌，Leaky Cauldron，非常符合这个酒吧的名称。与此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除了他们之外，往来的行人都不会注意这间破旧的酒吧，他们的目光直接从唱片行看向旁边的书店，对于这间破酒吧是瞄也没瞄一眼。
这应该是某种魔法的原故──这个发现让两人有默契地露出相似的笑容，而一直注意两个孩子举动的Dumbledore则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进来吧，欢迎你们正式进到魔法的世界。」Dumbledore微笑着带着两个孩子穿越酒吧──酒吧里的酒保和里面的客人纷纷向他致意──穿过荒废的后院，在后院的墙壁前，拿出魔杖敲了敲上面的砖块，原本普通的砖墙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一眨眼就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他们三个人并行而过的拱门。
拱门的后面是一条热闹非凡的商店街，弯曲的街道一直往前延伸看不到尽头，而两旁的商店可是和一般的商店大大不同──卖大釜、巫师袍、羽毛笔和羊皮卷、鳗鱼眼睛、甲虫、月球仪、水晶球、符咒──千奇百怪的商品出现在眼前，看的两人眼花瞭乱。
Dumbledore耐心地等着两个孩子打量完这奇妙的世界，过了一会才开口介绍 ，「这里叫做Diagon Alley，可以买到你们所需要的用品。」
他看到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每学年会补助你们40个Galleons──这是巫师钱币的一种──」他拿出两袋金币递给他们，温和的介绍道，「你们看到的金币是Galleons，银币是Sickles，铜币是Knutes。1 Galleon是17Sickles，1 Sickle是29 Knutes。这样你们知道要怎么用钱了吗？」
「是的，教授。」Gabrielle温驯地点点头。
「那么──这是这学年的用品清单，」Dumbledore递了两份清单给他们，「你们喜欢自己逛，还是让我带你们去买必需用品？」
「我想我们可以自己来，教授。」Tom彬彬有礼地回绝了Dumbledore的好意。
「很好，那我就在那家冰淇淋店等你们，好吗？」Dumbledore笑了笑，指着不远的冰淇淋店，温和地提议让人不好拒绝。
「好的，教授──您接下来还有事吗？」Gabrielle继续扮演乖乖女的角色，看来是演上瘾了。
「没有，带你们俩来这里采购，再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Dumbledore笑瞇了眼，此时的他看起来颇有几分诱拐小女孩的不良中年样，Tom暗地里撇撇嘴腹诽着。
「那我和Tom就先去逛逛，我们在您吃下午茶前会回来的。」Gabrielle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着快要不耐烦看她作戏的Tom闪人。
他们先去买了巫师袍，再去买了大釜、药材和教科书──Gabrielle还多买了一些参考书──最后他们两人才依着书店老板的建议找到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店面，从门上斑驳的金色字迹隐隐可以读出Ollivanders的字样，他们推开门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开始打量这充满历史痕迹的老店，据说这家店在公元前300多年就开始营业，这里的寂静或许就是历史的深淀。
他们着迷地欣赏着这个古迹，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Tom下意识地挡在Gabrielle的身前，瞪视着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的老人。
「日安。」老人的双眼大而无色，在阴暗的光线之下就像是两轮闪亮的满月，让人感到几分诡异，他锐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探巡，「Hogwarts的新生？两位都要买魔杖是吗？」
看到两个人点头后，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卷尺，「那么女士优先──妳的惯用手是哪只？」示意着Gabrielle先站上一个矮凳，然后那把卷尺就开始自己量了起来。
「右手。」Gabrielle偏头闪过差点打到她的卷尺回答。
老头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盒子，拿了一枝又一枝的魔杖给Gabrielle『试用』，可惜她除了差点让Tom陷到泥沼里，还有让火花四射外没有别的收获，手举得又酸又累的她，看着精神愈来愈好的老人，感到无力至极。
除去一开始那充满神秘感的注视，眼前的老先生根本就是个有恶趣味的魔杖控──在她试魔杖的时间里，老先生从魔杖的起源讲到魔杖的认主方式，滔滔不绝地一直嘀咕，如果今天换了一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巫师，只怕早就拂袖而去了吧？Gabrielle忍不住在心底吐槽，用哀怨地眼神瞪了一旁对她做鬼脸的Tom。
「那么…Green小姐来试试这只吧？」Ollivander先生笑瞇瞇地翻出一个看得出来尘封已久的盒子，「十一吋半，白杨木和龙的心弦，适合预言和治愈系的魔法。」
听到预言这个敏感的词汇，Gabrielle眨眨眼乖乖地接过，突然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魔杖上传来，魔杖的尖端喷出了点点银白色的光芒夹带了丝丝的寒气，替店里带来了一丝凉意。
Ollivander先生笑瞇了眼，「真是太好了──适合白杨的女性不常见呢──接下来轮到你了，先生。」他转头对着Tom说道。
依旧是一连串的测试──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Tom试的组合比她还多──Gabrielle终于可以用旁观者的角度来欣赏这一切的灾难。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Tom炸掉整间屋子三分之一的盒子之后，Ollivander先生仍然能够笑得乐不可支，他瞄了眼在旁边等候的Gabrielle，嘴唇扭曲成一个强忍笑意的弧度。
「这样特殊的搭配有什么不好──来，十三吋半，紫杉木和凤凰尾羽，破灭与重生，拥有超非的力量。」
Tom让魔杖发出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点点火光把刚才Gabrielle带来的寒气扫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真是有趣的组合──白杨和紫杉；龙的心弦和凤凰的尾羽──相似又对立的魔杖……孩子们，你们的未来注定要交缠在一起。」
面对死也不肯再多说几句的Ollivander先生，Gabrielle和Tom有志一同地决定待会去二手书店时，要多加一本和魔杖有关的书籍──这种莫名其妙的暗示，实在是很吊人胃口──最后，他们两人从二手书店里走出来时，已经错过了他们的午餐时间。
Dumbledore笑呵呵地请他们吃了一顿下午茶，又指点他们如何物品缩小放大的咒语，并且帮他们把东西缩小放到袋子里面，「你们只能在学校使用魔法，所以我先帮你们把东西缩小，之后到学校再放大就可以了。」
「好的，教授。」Gabrielle笑着和Dumbledore道谢，Tom保持沉默看着Gabrielle的笑靥不置一词。
回程的路似乎快了些，想来之前是Dumbledore故意放慢脚步好让两个人记路，把他们送回孤儿院的森林旁时Dumbledore停下了脚步，「那么，记得拿好我刚给你们的火车票──在第九和第十月台中间的路障走过去就可以了──期待我们的再会。」语毕，两人只听到啵的一声，就发现Dumbledore的身影凭空消失。
「真的很有趣不是吗？」Tom瞇了瞇眼，嘴角上扬十五度，「那老疯癫就这样消失了──只要想到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来去自如就觉得很方便──妳觉得呢？」
「是满有趣的，用这种方式旅行应该挺不赖的，」Gabrielle耸耸肩，把话题转到她疑惑很久的问题，「早上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那老疯子盯上？」
「唔，也没什么──」Tom毫无悔意的耸耸肩，「只是Cole太太告诉他，我们两个都是恶魔之子，我也不过是顺带的提一下妳的晕血很严重，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明知道的…开学前就吸引教授的注意力不是好事…」Gabrielle挑挑眉看着那一脸坏笑的男孩。
「唔，这很有趣不是吗？」Tom笑得很开心，「在这鬼地方忍气吞声够久了──看看那些教授的底线在哪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Gabrielle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没接好，明明是那么冷静的人有时候却会做出一些幼稚到极点的举动。
「Gabbie，听刚刚那老疯癫的介绍之后，妳想去哪个学院？」Tom把脸凑近Gabrielle，极近的距离让她能感受到丝丝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脸颊。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似乎永远都拿他没辄，本来想去Ravenclaw瞧瞧的，可是……
「……你们的未来注定要交缠在一起……」
……好吧，没有人可以忽视他期待的眼神，她只能挫败地朝Tom努努嘴，「……Slytherin？这似乎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吧？在这之前，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先把东西放着吗？」
「是是，请让小的来替您服务吧！」Tom滑稽的模样逗笑了Gabrielle，他笑着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乖乖地跟着她往旧木屋走去。
午后的斜阳将男孩和女孩的影子拖得老长，形影相依的温暖让他们极有默契地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光能停止在这幸福的一刻；如果可以，她会祈求他与她之间的默契，不会随着时光而改变──如果，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Babbl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