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刺探（二） “睡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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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中关村，天狼科技总部。
总裁办公室收到了远在德国的总裁艾瑞克的指示，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有关安澜集团陆家私生子的丑闻细节！哪怕是用钱买也要买到有爆点的消息！
天狼科技的人收到这样的指示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个新任总裁上任后从不避言想要取得成功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理念，只要不触犯这里的法律底线，道德及社会价值都是用来装饰用的虚伪品。
桌上的咖啡已换上了第二杯，而餐后的甜点一动也没动，波耶先生陷入了沉思，陆皓安静地坐在边上，餐厅里的客人已少了许多，倒是街边的咖啡屋外坐了不少前来喝下午茶的客人，雨已经停了，清冽的空气引得人们更愿意坐在户外，虽然有些寒冷，但一杯滚烫的咖啡或醇厚的巧克力足以抵御从河面上吹来的寒风。
餐厅的侍应生并未对这两位久坐的客人表示任何的不满，依旧殷勤地提供着细致周到的服务，时不时前来将温水杯子里的水添满，偶尔再小声询问一下是否还需要些什么？
波耶先生也从短暂沉思中回过神，似感慨又似求证地看着陆皓，“Leo,我想知道你是怎样取舍的？如果、我是说假设你是保罗，你会做何选择？”
没想到波耶先生会做这个假设，陆皓不由得愣了下，皱眉想了想，摇头坦诚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保罗，我们所处的环境和所需要的都不同，所以这个假设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而且此刻我不论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在您眼中或许都是不客观的，毕竟我是安澜集团董事长这一点不会因为假设而改变。”
波耶先生再次沉默了，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恐怕已不仅仅是意外了，他内心已无法否认这个年轻人已牢牢地吸引住了自己的目光，他身上的担当和沉稳已超过了比他年长的保罗。
“Leo,你非常优秀，我依然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你？你的反应及观察力惊人！”
“波耶先生，谢谢您对我的认可，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出色，我常常会犯错。”陆皓诚恳地看着面前的这位长者，“我曾经是个很自以为是并很粗心的人，也差点为此付出过几乎让我痛苦一生的代价。从那以后我就不停地告诫自己，或许你无意中的一点疏忽就会给别人或者自己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每个人的成长都是需要付出的，只是程度不同。我曾经和保罗聊过，像我们这样的继承人，幸运和不幸是对等的，父辈的期望是我们最大的动力也是最沉重的压力。可我们总是不断的在犯错，有些时候还有机会弥补，而有些时间却无能为力了。”说着陆皓突然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昨天我的做法很冲动也不明智，几乎是一种放弃的态度，在这里我向您道歉。”
老先生倒是不以为意地轻松一笑，“我理解，换做是我，我说不定会更严厉地质问。”
对于波耶先生的宽容陆皓感激地笑了一下，“谢谢您的体谅和理解。我从父亲手中接管安澜集团一年多的时间，有成功也有失败的时候，也质疑过家族的责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就一定是我来扛？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放弃之后呢？我试着想过，却发现根本无法想象，于是我还在这里，明知道自己犯了错，还会在这里等着您最终的决定。父辈对我们的期许当中成功或许不是全部，有责任有担当才是你们所想看见的吧？我想在这点上，我和保罗想得应该一样，我们希望自己可以做到你们所期望的继承者，同时也渴望自己不仅仅是父辈的传承人。”
“Leo，有机会我很想认识一下你的父亲。”这个年轻人值得自己去为他向董事会争取！心意已决的波耶先生宽厚地笑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准备，我保证会在一个很有诚意的场合听你的分析。这一次就看你如何将诱惑变成真正的机会了！”
陆皓心中的一块巨石猛地被卸了下来，“谢谢波耶先生，保罗非常幸运，有您作为他的引路人。我想我父亲也非常希望能认识您！”
回到酒店，陆皓见钟羽并不在房间里，习惯性地去看了一下他爱黏纸条的地方，果然冰箱的边上贴着：
哥，我在健身房，回来后给我消息。
这家伙精力还真旺盛！陆皓扯下纸条，想了想也进屋换了套运动服，关上门来到健身中心，里面没有多少人，老远就看见钟羽戴耳机正在跑步机上慢跑。
看到陆皓走了过来，钟羽忙摘下耳机放慢速度，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轻声问道：
“谈得顺利吗？”
陆皓走到边上的跑步机，心情轻松地按下开关回道：
“你哥我魅力无限。”说着慢慢地加速跑了起来，钟羽丢了个白眼，伸过手去将速度给降了下来，陆皓看着弟弟给设定的每小时六点五公里的速度，不爽道：
“你让我散步啊。”说着又想伸手去加速，钟羽伸手挡住道：
“不想晚上腿再抽筋，就听我的。快步走半个小时，然后做点器械训练就足够了，这方面我比你强。”钟羽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跑步机，站到了陆皓的边上监督着，陆皓吐槽道：
“这架势感觉你像是私人教练，请问学费多少？太贵了我不要。”
“没人请得起我，对你，免费！”钟羽看了一眼，帮着调高了一下坡度，“哥，我感觉那个艾瑞克很奇怪。”
“怎么了？”
“说不上来，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他和你是完全两种人。”
“这不是废话吗？我和他当然不一样。”陆皓横了一眼钟羽，钟羽迟疑了一下说道：
“不是，我是说他身上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解释不清楚，哥，你能明白吗？今天下午他在大堂吧里偷偷观察我的时候，我竟然有种兴奋和紧张……”
“小羽，你等等，”陆皓吃了一惊，关了跑步机，“你什么意思？兴奋和紧张？小羽，这一定是你多虑了，不会的，你不会再遇到……”陆皓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钟羽伸手按在了陆皓放在扶手的手上，嘴角轻轻上扬调皮地笑了一下，从容道：
“哥，重新活一次不是忘记过去，而是接受过去的自己。我真的很蠢，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道理，谢谢你，哥，你等了一年多的弟弟真的回来了。”
陆皓愣在了那里，微微张着嘴，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很想笑，可是又酸楚地想醉，这滋味……
慢慢地将手从钟羽的手下抽出，陆皓重新按下开关走了起来，看着跑步机的屏幕，上面的字有些模糊。
“讲大道理也别挑我运动的时候，我什么时候等过你了？你别站在我边上，碍眼。”
“我现在是你的私教，不能擅离职守。”钟羽悄悄抿唇将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明明他很感动还要用硬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暖暖的温度包裹着自己的心。
陆皓长出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脚步轻快地走了起来，如果说福祸相依，祸是指那个艾瑞克，真TMD该好好去谢谢他！去他的波耶公司，换一个完整的弟弟回来，太值得了！
陆皓突然咧嘴笑了，原来最开心的时候也是很想骂人的！而且还要是那种街头最粗俗的俚语才过瘾！去TND的素质！修养什么的都给老子滚蛋！
午夜，静音的手机闪了闪，轻微的震动声让钟羽还未睁开眼就下意识地去摸手机，网站再次遇袭。
钟羽腾地坐起身，伸手将一直放在床边上的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电脑取过，这家伙真没有耐心，居然这么快就再次前来，看来是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猜测了。
网络总监紧张地看着主机屏幕，这次是一发现问题就立即向副总汇报了，钟羽用肩膀夹着手机轻声说道：
“远程授权，我想办法钩住他。”
“嗯，明白。”
对方的防火墙升级了，艾瑞克双眼闪着兴奋的光，他爱这种感觉，这才是能带来真正快乐的成功！什么CEO，那只不过是为了赚钱而已，随意进入他人的领地掌握这世界上所有的秘密，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你以为升级了就能阻挡我吗？艾瑞克的嘴角在电脑的微光中流露出一丝邪魅的笑，真过瘾，以前的对手都太容易就被打败了，这个安澜集团好像还有点意思。
公子哥，这是对你下午愚蠢行为小小的惩戒！
倒霉的家伙，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这道加工过的防火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攻破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屏幕上倒影出钟羽顽皮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恶作剧，等着不知情的大人上当。
哦？看来安澜集团的那帮家伙发现我了，哼，就凭你们也想阻挡我？艾瑞克愈加兴奋了，敲击键盘的速度越发的快了，无形的防火墙在艾瑞克眼中就如他曾经到过的长城，风化、崩塌中，对方的抵抗就如徒劳无功的修补。
进去了！艾瑞克对挂在外面的信息毫无兴趣，直接再次深入，他要进的是董事长陆皓的资料库。
有点小麻烦，解码需要点时间，还得腾出空来对付一下安澜集团的阻挡，今天的工程师水平明显不如那天的家伙，有点可惜。艾瑞克心中不免有些小遗憾，遇到高手才更有成就感。
贪心鬼！钟羽抿着唇笑了，就怕你不贪心，好，让我来看看你究竟藏在哪里？
艾瑞克伸了个懒腰，起身给自己去倒了杯水，回到电脑前解码刚刚结束，放下水杯输入密码，页面打开匆匆一扫，《波耶公司合作预案》就在第一个，艾瑞克忍不住笑了出来，鼠标点上双击……
跟踪到你了！钟羽笑得很好看，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在电脑的光芒中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怎么回事？文档内容还是乱码！艾瑞克心中一愣，立即退出，见鬼，关闭不了了……被钩住了……上当了，对方的高手一直都在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欧洲……呵呵，你真的狂到连伪装一下地址都懒得做吗？……德国，看来你还真是自大到了失去了理智的地步……
对方正在查找自己的地址！刚才自己大意了，贪功冒进给对方留下了足够的时间追踪自己，艾瑞克试图脱离联系，但没有成功，对手在自己入侵的时候植入了追踪软件，需要花点时间才能解除，可是现在自己没有时间了……艾瑞克强行关机！
慕尼黑！见鬼，就差最后几秒钟！钟羽有点懊恼地盯着电脑屏幕，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锁定他的具体位置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在顶层的总统套房……
艾瑞克看着关闭的电脑，这台电脑已经废了，一旦开启上网对方就能继续追踪。对手究竟是谁？好久没有遇到这么过瘾的家伙了，艾瑞克都有些无心顾及明天到来的新一轮的谈判，他要重新去挑战这个隐形的对手！
隔了一层楼，钟羽正在给系统重新构筑防火墙，这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安澜董事长的资料库！如果一天前钟羽还会考虑有可能是恶作剧，那么现在他已基本肯定他的对手是谁了，直觉从未欺骗过他。
卧室里轻轻地键盘敲击声，隔壁陆皓睡得正香，钟羽微微翘起了嘴角，这种感觉真不错。
网络总监收到了钟副总的信息：
暂时维持现有的模式，对方可能还会再次入侵。
明白，您辛苦了。
钟羽微微一笑，回国后可能自己还真是要考虑真正监管网络部了。
手机再次震动了几下，钟羽一边打着电脑斜眼瞄了一下，突然怔住了，快速地抓过手机，是欧阳发来的！
钟羽有些可笑地看着自己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居然自己会胆怯到不敢点开短信。
“她也试着去数过星星，失败了。街上游荡的或许是她，她没有主人，但她曾经有过一个家，她以为她可以很勇敢地去保护这个家，结果发现她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勇敢。于是当他离开后，她也离开了……很想回家，可是她依然害怕……她，不敢靠近但也不敢远离……因为还是害怕。”
对不起，欧阳……钟羽的眼角湿润了。
“别怕，他回来了，这次真的回来了！以后换他来保护这个家，他陪她一起数星星，一个笨蛋数不清，两个总可以数清楚的。他爱她，即使是在割舍的那一刻心都不敢远离，因为他比她更害怕离开……欧阳，别怕，我回来了，小羽和钟羽一起回来了。”
静默……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钟羽捧着手机仿佛成了雕塑，终于再次震动，钟羽也抖了一下。
“再给她一些时间，好吗？”
“好！无论多久，这次他来等她！”
钟羽仰面躺在了床上，将手机贴在了唇边，亲吻着欧阳的短信，她答应回来了！！！
突然跳起身，连鞋也没穿就跑出卧室，没敲门就推开了隔壁的房门，迷迷糊糊被吵醒的陆皓打开床边的灯，看见弟弟神情古怪地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问道：
“出什么事了？”
“哥，她答应回来了！”钟羽的声音发颤，连人都在发颤，陆皓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什么答应回来了？”
“欧阳！她答应回来了！”钟羽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哑了，陆皓彻底清醒了，忙从床上站起身，
“真的？什么时候？”
“就刚才！她回复我了，哥，你看！”钟羽将手机递给了陆皓，陆皓伸手接过，真是欧阳，陆皓也激动了，
“我说过的，欧阳很勇敢！她一定会回来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太幸福了反而让钟羽不敢相信了，陆皓被逗乐了，伸手狠狠地掐了弟弟一把，钟羽吃痛，咧嘴抱怨道：
“哥，你还真掐啊。”
“难得有人这么主动要求，不掐才是傻子，现在相信了？”
“还是和做梦一样，”钟羽晕乎乎地坐到了陆皓的床上，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孩子突然进入了童话王国一样，满足得不可思议！
“那要不要我再掐你一把？”陆皓也兴奋的睡意全无，忍不住逗弄起这个幸福傻了的弟弟，钟羽愣愣地摇了摇头，
“不要，万一是梦，我不想醒。”说着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身体摊平在了床上，自觉地拖过被子盖在了身上，伸手道：
“手机。”
没反应过来的陆皓听言将手机塞进了弟弟的手中，钟羽将手机握紧了放在怀中，侧身闭上了眼睛。
“喂，这是我的床！”陆皓才意识到自己的地盘被弟弟霸占了。
可恶的，居然不回应自己，陆皓俯下身想将钟羽赶回去，却看见弟弟眼角滚落的晶莹，陆皓心一酸，坐在了床边，轻轻拍着弟弟的肩膀，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羽，你真让我为你骄傲，你做到了。”
“哥，谢谢你，是你做到了。”钟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陆皓轻声道：
“睡吧，哥向你保证，这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刺探（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