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商谈 宁愿做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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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羽有些头晕了，虽说自己的英文没有问题，但是茨威格这本有些阴郁大段回忆及心理描写的小说还是让钟羽直打哈欠，可不看原版的难道拿本中文的去见波耶先生？再说马德里书店也买不到中文版的。
看看时间今天的展览还有一个小时就闭馆了，钟羽穿上外套走到收银台，将手中的书买单，拿在手中出了书店，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展馆。
馆里很多西班牙的参展商已经开始收拾摊位了，散漫自由惯了的西班牙人要让他们准时工作准时
下班真是比皇家马德里和巴萨球队握手言欢都难。
德国公司的严谨在此刻显得特别突出，波耶公司的展位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认真地工作，波耶先生也在，似乎他的身边永远都有客商在找他谈判。
钟羽走到接待台安静地等着前面的客人咨询完，才走到接待小姐面前轻声说道：
“你好，我是来自中国安澜集团的钟羽，能否预约一下波耶先生的时间？”
“啊，不好意思，今天波耶先生的时间都已经约满了，很抱歉。”接待小姐熟练地微笑着，钟羽也冲着她笑了笑，商量道：
“我知道波耶先生很忙，请帮我查一下他明天是否有空可以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波耶先生的。”
接待小姐看着眼前这个温和东方人，有些不忍心直接拒绝了，虽然波耶先生说过拒绝和中国公司合作。
“那请您稍等一下吧，我可以帮您去确认一下。”接待小姐转身走到了展台里面，趁着波耶先生谈话的空隙请示着，钟羽看见波耶先生冲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那里摇头。
钟羽想了一下，拿过边上的笔在自己的名片上用希伯来文写下了一句话，然后交给了眼露歉意的接待小姐，温柔地笑道：
“谢谢您的热情帮助，能否在不打扰波耶先生的情况下将这张名片交给他？谢谢，再见。”说完钟羽也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展台，往外走去，此时很多展台已经空了。
宁愿做过了后悔，也不要错过了后悔！
波耶先生诧异地看着这句话，这是犹太人的名言之一。
抬起头，人影早已不见了。
最后一天的中午，一些原本就不太热闹的展位已经开始准备撤展了，不少工人都在拆展台，现场有些混乱。有部分参展商不愿意再将一些不太重要的展品再次带回国，也在现场开始售卖，展览馆内明显要比前几天来得热闹嘈杂。
波耶公司也开始准备撤展，工作人员已经将摆放在外面的展品陆续打包，波耶先生在一旁小心地叮嘱着。
钟羽安静地穿过忙乱的人群，再次来到了波耶公司的展位之前，轻声说道：
“对不起波耶先生，能否打搅您几分钟？”
正低头做事的波耶先生抬起头，愣了一下，怎么又是这个东方人？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钟羽再次掏出名片递了上去，自我介绍道：“我来自中国，是安澜集团的代表，想和您……”
“对不起，”波耶先生看了一眼名片，“我记得这张名片，我很感谢您对我公司的关注，但是波耶公司暂时没有和中国公司合作的计划，很抱歉。”
“这一点我们了解，”钟羽依然微笑着，“作为波耶公司产品的忠实用户，我们希望可以能够和贵公司有进一步的沟通和拓展。”
“真的很抱歉,”波耶先生礼貌地回绝着，“我们公司有非常严格的销售保护制度，对于中国的客户是由我们亚太地区的销售公司负责，作为总部是不能和你们直接产生联系的。如果您真的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们亚太销售公司，需要的话我可以让秘书将联系方式提供给您。”
钟羽脸上的微笑有些不自然了，可还是尽量保持着解释道：“我们很尊重贵公司的制度，在此之前我们也联系过贵公司亚太地区公司，但是安澜集团现在需要采购的是贵公司最新的设备，亚太公司的回复是说贵公司两年之内暂没有在中国销售该设备的计划，所以我们才想借着这次展会的机会能直接和您交流一下，希望双方能有更多的互信和合作。”
此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请示工作，波耶先生处理了一下，钟羽安静地等着。
“先生，虽然我有些好奇您是怎么知道那句名言的，也明白您留言的意思，中国现在的确是个最大的市场，波耶公司应该不能因为顾忌而放弃，”波耶先生倒很坦诚，“可是我想既然你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应该也了解为何波耶公司暂时没有计划和中国企业合作的原因吧？”
“可是世事无绝对，人和人都是在不断了解和适应中才能获得信任的。”钟羽停顿了一下，也坦诚地看着波耶说道：“您刚才的确没有说错，我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来的，甚至想办法去了解您的爱好，或许这在您看来不够真诚，可这也代表了我们对您及波耶公司的重视。”
波耶先生沉默了一下，他对这个东方人有好感，可是三年前波耶公司在中国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情让他无法忘怀，对方购买了自己公司的产品后不到半年时间就开始了仿制，当时给波耶公司在中国市场上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也因此波耶公司改变了对中国的经营策略，只出售成套设备并提供售后服务，但不提供技术参数及软件程序，有任何问题都由设在香港的亚太公司技术部负责。
“真的很抱歉，我对你个人并没有任何成见，只是我身为公司的副总裁必须要执行公司的规则，我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波耶先生抱歉地伸出手向钟羽告别，钟羽迟疑了一下，无奈也只好伸手握别。
“希望您说的时间不会太晚。安澜集团真的很有诚意与贵公司合作。”
“我同样希望，如果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能做得更好，我相信没有一家企业是愿意徘徊在这个市场大门之外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还有你的公司对波耶公司的信任，如果将来有需要，我想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量满足你们的……”
“我相信波耶先生的能力现在就足够满足我们的需要，”陆皓的声音突然在钟羽的身后响起，钟羽吃了一惊忙转身，真的是陆皓，正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非常荣幸见到您，波耶先生，我叫陆皓，是安澜集团的董事长，很抱歉现在才来拜会您，但我想还不算太迟吧？”陆皓冲着波耶先生伸出了手，波耶先生好奇地看着陆皓，也伸出了手，陆皓只是冲着钟羽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波耶说道：
“首先作为安澜集团的董事长，非常感谢您及贵公司这些年提供了这么好的产品给我们，帮助安澜集团发展，从这点来讲，波耶公司也可以说早已经是安澜集团合作伙伴了，为此安澜集团深感荣幸，我相信波耶公司也同样会感到欣慰的，贵公司的产品帮助了一个优秀的企业。”
“当然，我们很高兴我们的产品能得到贵公司的认可。”波耶先生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个沉稳干练的年轻董事长，都忘记了要核实一下对方的身份。
陆皓笑了，“您看我们之间达成共同的认识并不困难，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波耶先生是能够满足我们此行的目的的。”
“我刚才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这位先生，目前合作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只能说抱歉了。”
“我理解，但我想波耶先生花几分钟时间去了解一下一个很有诚意想和贵公司合作的中国企业，应该不会太为难吧？”
钟羽已经悄悄地站到了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将陆皓手中拎着的包拿到了自己的手上，陆皓冲着他笑了一下，波耶先生好奇了，问道：
“这就是您此行的目的？”
“不全是，但在波耶先生还没有建立对我公司足够信任的基础上要求您花时间听我们的合作计划，不现实。所以我希望从了解开始做起，起码今天我们认识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波耶看了看手表，“好，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但先生我还是想提醒您一下，波耶公司的政策不会轻易改变。”
“谢谢！”陆皓大方地笑道:“这也正是我欣赏贵公司的地方，如果一家企业的政策常有变化，风险将是不可预期的。德国有很多家具有传承精神的企业，在我看来这才是德国企业的精髓所在，值得敬佩。”
波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请坐。”
接待小姐赶紧泡了两杯咖啡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新面孔。
坐下后陆皓既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拿任何资料，只是用自己那一口流利的英文向波耶先生介绍起了波耶公司的产品在安澜集团的使用情况，钟羽坐在边上时不时地看一眼陆皓，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陆皓准备工作做得要比自己细致多了，居然背下了这几年安澜集团对波耶公司产品的采购数量、规格系列以及数据变化的原因。
波耶先生饶有兴味地听着，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能购买贵公司的产品并逐年需求增加的企业，必定是在稳步发展之中。我想与其给您一大堆安澜集团的介绍，还不如就用贵公司产品来让您了解您的客户。”陆皓端起了咖啡，波耶先生看着陆皓好奇地问道：
“我很想知道您也是学工科的吗？”
“哦，不，”陆皓放下咖啡杯，“我是学商管的。”
“你很了不起，居然可以将我们公司产品了解的这么清楚，为此我非常欣赏。”
“这没什么，如果我对贵公司的产品一无所知就想要和贵公司合作，那真是疯了！”
“哈哈……”波耶先生被陆皓的话给弄乐了，“我真的开始好奇了，你还有这位先生和我以前接触的中国人有些不一样。”
“您和我印象中的德国人也不太像。”
“哦？是吗？”波耶先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陆皓笑了笑，说道：
“是。这说明我们双方都需要更客观地去了解对方，谢谢您今天给了我们这么充足的时间。今天我来得非常匆忙，这是我送给您父亲的一份小礼物，”说着陆皓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简单大方的小盒子放在了桌上，“这里面是茨威格先生的一本中文版的小说和根据这本小说拍摄的影片，东西方人对同一件事情的理解必定是存在差异的，或许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能更好地理解这种差异。”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