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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意外 那条绿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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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坐落在山坳里,景色很美,这里的村民生活悠闲,虽然不富足甚至有些贫困但很安逸,他们带着些好奇还有些敌意地看着这两个穿着打扮明显是有钱人的年轻人。
陆皓一头的汗,自己和钟羽爬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走到这里,路越来越窄,车到了最后已经没办法开了,只能弃车徒步进山。
一路上陆皓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野外生存能力,钟羽似乎都不用停下来观察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开始陆皓还追问为什么,到了后来也懒得问了,只是闷头跟着走就是了。
钟羽找到了村长,说明了来意,一听就是那个想让他们搬家的集团里的人,村长明显地不客气起来,嘴里用方言嚷嚷了几句,连钟羽都没听明白,就看见原本坐在四周编草绳和挑稻粒的村民们围了过来,钟羽一看势头有点不对,忙想向村长了解情况,可村长似乎很生气,瞪着眼冲着钟羽哇啦哇啦地叫嚷着,听不懂的陆皓一头雾水。
钟羽暗暗叫苦,原来那帮做事不力的地方官员传递的信息是因为这里要采矿,这里的村民必须立即搬离,否则会以破坏当地经济为名,裁撤掉建制,失去领取补助的资格,这让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的村民炸了锅,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公司?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出呢,你们两个臭小子倒送上门来了,岂不是正好?
老村长大概是被那个官员气得不轻,压根听不进钟羽的解释,只是挥手让他们赶紧滚!
村民们看见村长如此,更是不愿意安静下来听‘奸商’的解释了,有些情绪激动的甚至都扬起了手中的工具,冲着这两个异乡人挥舞着,口中更是不干不净地指着钟羽叫骂着,此刻就算陆皓再听不懂越南语,看也都看明白了,这些人很不欢迎他们!
上山前勾画出的与村民沟通融洽、并因为即将带给他们远离贫困山区生活的机会从而受到热情款待的美好场景立即碎了一地,连渣都不剩。
场面混乱嘈杂,陆皓非常不习惯这种只能靠揣测的感觉,他需要知道对方究竟在恼怒什么?于是他很自然地向身旁的钟羽发问。
“钟羽,他们在说什么?究竟有什么问题?”陆皓用的是母语---中文!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暂停键控制了般,突然就安静了,钟羽的心蓦地一沉。
村长和村民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原本还只是愤怒的表情中夹杂了憎恨和敌视。
坏了!钟羽浑身的肌肉都戒备了起来,下意识地往侧踏上了一步,将站在身旁的陆皓给护在身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和陆皓都没有想到那场在他们还未出生就发生的战争曾经给双方带来的巨大痛苦及隔阂,或许年轻一辈都已淡忘,可总是有那么些人是无法释怀的。
只要是情感就会延续、传染,这点上仇恨和爱并没有区别,钟羽和陆皓不得不再一次面对上一辈间遗留下的恩怨。
“怎么了?钟羽?”陆皓看见钟羽全神戒备,心中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钟羽注视着渐渐围拢的村民低声喝道:
“别说话了,他们不喜欢我们。”
突然人群中有人丢了一块石头砸向陆皓,钟羽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大声地用越南语叫着:“冷静点,我们没有恶意!”
可丢出的石块就像一颗信号弹,彻底引发了愤懑的情绪,长期的贫困早已让这里的村民心态变得压抑扭曲,他们会很容易的将这一切归罪于命运的不公并因此迁怒,现在这两个异乡人不仅是来自那个国家,还要抢走他们仅有的赖以生存的家园,哪怕是平时只会耕田种地不敢大声说话的村民们身体里暴力的因子也会爆发。
几个年纪看着五十左右的村民已举起了耙犁和锄头围了上来,而原本该出面制止的村长也只是站在那里,默许着自己村民们不理智的举动,或许事情闹大了,动迁这件事就会有转机了。
陆皓极度缺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经验,不心慌才有鬼了,可他还试图想要沟通。但钟羽太清楚此刻说什么都已无济于事,这些人现在只是想找一个发泄的对象,他们不敢针对当地官员,但找两个手无寸铁的异乡人出出气找回一点面子还是可以的。
钟羽也没时间向陆大少爷解释此刻他们正处于一种类似‘仇富’心态的包围下,离开才是硬道理。
“你在我身后往后退,千万别往前凑。”钟羽脱下身上的外套在手中卷了卷,叮嘱着身后的陆皓,十几个村民他钟羽倒是没放在眼里,就怕身后这位大少爷扯后腿。
“不行,要打架咱们一块上。”陆皓何时见过这种阵仗?但他也不是什么温室花朵,让他躲在钟羽身后,以后还活不活了?!
“别给我废话!”钟羽眼中闪过一丝寒戾,“不想死在这就给我站到后面去!”
被这话刺得正想发飙的陆皓肩头突然被钟羽推了一把,踉跄后退时眼角余光扫到是一把锄头挥了过来,正好是刚才自己站的位置。
自己让开了,锄头就朝着钟羽去了,陆皓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见钟羽不避不让,原地撩起长腿,脚尖踢在了高举锄头门户大开的村民腋下,不知道是踢到了麻筋还是穴位上,那村民怪叫一声锄头就从手中飞了出去,砸向了边上的人,都在往前聚拢的村民压根来不及躲避,眼见着锄头就要砸伤人时,锄头又被什么东西给扯了回去,定睛一看,锄把上缠绕着钟羽刚才拿在手中的衣服,用力一拽再顺势一甩,锄头斜飞了出去,落入了边上的田地中,溅起一阵小水花。
电光火石!陆皓看呆了,瞬间钟羽完成了防守、攻击最后还救人的动作!
村民们明显被这意外给惊到了,但怒气也更甚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一拥而上,耙犁、锄头还有木棍都招呼了过来,甚至还有举着扫地用的笤帚的,钟羽稳稳地卡在村道上,让村民无法绕过他去攻击陆皓。
兔起鹘落之间,又有几把农具飞了出去,被惹急的村民们也不去管站在后面的陆皓了,将钟羽团团围住,手上所有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招呼。
陆皓一看急了,想往前冲,刚起步就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好像飞了起来,这次绝对不是农具!
钟羽的身影腾空而起,噼里啪啦一阵皮肉响和高低不一的痛叫声,那些村民们纷纷捂着自己的手臂或肩膀往后退,工具掉落一地,再看钟羽也不知道他何时找了个人肉支架,双手按在那人的肩上双腿在空中回旋飞踢,不偏不倚都踢中了村民握着工具的手臂或肩膀,不伤人但足以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工具。
陆皓看呆了,张着嘴看着钟羽在半空中转腰腾身变换方向,而他身下的那个人肉架子除了哇哇乱叫外,竟然毫无办法摆脱钟羽的控制。
这家伙是在拍武侠片吗?哎呦,我去!这是什么功夫?!当时如果真把他惹急了,和自己打上一架……大太阳底下,陆皓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颈部后侧的寒毛都好像立了起来。
村长一看情形不对,只能出言喝止,眼看讨不到便宜的村民们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悻悻然地退下。
这么一来,此行目的只能暂时搁浅,村长也对钟羽下了逐客令。
钟羽也不迟疑,冲着村长说了几句,转身领着陆皓就往村外走。
这儿的民风可真够强悍的,快步跟上钟羽脚步的陆皓心中虽然还在打鼓,可他却控制不住地往钟羽身上看,眼神中有佩服有意外更有几分好奇。
终于被看烦了,“你想说什么?”
“你这身手从哪里学的?”陆皓一看钟羽主动开腔,立即开启好奇宝宝模式,“这算是什么功夫?难学吗?刚才那个人为什么那么老实任你摆布?你刚才和那个不讲理的老头说什么了?……”
钟羽猛地顿住脚步,还在吧啦吧啦十万个为什么的陆皓一时没留神,差点就撞到了一起,收住脚步时鼻尖离钟羽的后脑勺也就十公分的距离。
“你很烦!”
黑亮的眸子里是不耐烦地焦躁,钟羽转身皱着小眉头不满地看着碎碎叨叨的陆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还有这爱讲废话的特点?!
被钟羽如此厌弃,陆皓倒也没不高兴,只是有点被打击到了,闭上了嘴,但心中忍不住嘀咕,换你试试?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你不好奇给我看看?!
沉默往前走了十几米,钟羽又觉得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就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这里的人也不是不讲理,是因为误会才这样的。”
“哦,”专心走路的陆皓听到有人说话就随口应了一声,而后才意识到这是钟羽主动开口交流,“什么误会?”
“当地官员告诉他们,因为这里要开矿,所以要求他们在规定时间内搬离,否则就以破坏经济处罚,撤销他们这个村的建制,这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再获得生活补偿,所以他们现在对要来开矿的企业敌意很深。”
“嗯,原来如此。”陆皓倒也未见得有多担心,“这种事其实也很正常,不会有太大问题。”
“正常?”这回轮到钟羽好奇了,“你难道刚才没看见他们激动的样子?你觉得他们还会离开那里,让我们开矿吗?”
陆皓唇角一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钟羽,你要是经历过国内拆迁,就不会觉得这里的问题有多严重了。利益之下,任何角色都是参与者和竞争者,唯一不同的就是力大力小而已。”
“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谁的权力大!国内拆迁我是没经历过,可新闻却也看得不少。”钟羽突然有些为那些村民不平了,尽管刚才他们还试图攻击他,可他们也就是一群被逼得无路可走的弱者,“仗势欺人谁不会?!可难道就因为那些人无权无势就注定要失去自己生存的家园吗?”
见到钟羽认真,陆皓心下也是一愣,口中却淡淡道:“这世上原本就无绝对公平可言,我们又何尝没有委曲求全过?你为他们不平,可他们并不会感激你,另外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看到的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受损却是为了将更多的利益带给了更多的人?”
“这不过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下寻找的借口。”
陆皓失笑,“我从不否认人都是自私的,难道你钟羽不是?只是自私要有个度而已。另外,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吗?”
见鬼!竟然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他争这些有的没的!钟羽不由得暗暗懊恼,弄得自己倒像是不讲理正在和他赌气似的。
“我们赶紧离开这,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到车子那,”钟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已快悬在山眉上的太阳,然后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前两天刚病过的陆皓,“你的体力没问题吧?”
陆皓朝钟羽丢了一个你敢小看我的白眼,“我大学里可是橄榄球校队的,体力不会比你差,刚才要不是你拦着,那几个人我也能对付。”
这个陆皓一会正经一会玩笑,让人常常很无语,钟羽索性不再浪费脑子和他搭腔,加快了脚步将陆皓甩在了身后,反正他自己会跟上的。
很快前面就要出村口了,再转个山坳也就可以下到通往他们停车地方的山路上,钟羽始终微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加上敌意很深的村民,要是他钟羽一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可担心的,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要说这位大少爷对于商场的阴谋狡诈的了解或许是他钟羽拍马都赶不上的,可若论对于人性的挣扎和善恶不过一念间的转化,他陆大少能体会到的估计给钟羽提鞋都不够。
眼见村口就在前面,钟羽停了下来,等着落后自己十来米的陆皓跟上来,站在那看着陆皓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钟羽嘴角隐藏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陆皓脚上那双名贵的皮鞋看来是废了。
陆皓身后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奔跑声,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村道上,扬着手冲着他们挥舞着,口中还在叫喊着什么,似乎是想让他们停下来。
身影靠近了,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拖鞋,在村道石子铺就的路上一步一甩地跑着,陆皓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来追他们的孩子。
夕阳正好在钟羽他们站立的侧面,这里的太阳即使是将要落山,它的光线依旧是刺目耀眼的。
微眯了眯眼,钟羽打量着这个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人置换下来的旧汗衫和已看不出颜色的短裤的孩子,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这孩子奔跑的时候只摆动一只手,他的左手始终背在身后!
钟羽脸色一寒,“陆皓,闪开!”人已大步朝站在那里不知道危险已靠近的陆皓跑了过去。
听到钟羽的叫声,陆皓一时没明白,还想转头问一下,那个孩子已经跑到了身前,汗淋淋的小脸上带着一股怨毒的神情,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朝着陆皓一甩,一条绿色的影子窜了过来。
还没等陆皓眨眼看清楚这影子是什么东西时,一个强劲的力量已从肩膀上传了过来,猝不及防的身体被拽得往后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耳边感觉刮过一阵风,有一只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条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绿色东西被那只手牢牢抓住给定在了半空中。
那条绿色的东西在空中扭曲着身体,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钟羽的手臂!
蛇?陆皓蓦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像,就是一条蛇,绿色的蛇!
那个得逞的孩子得意地大笑着,冲着他们摆着鬼脸跑开了。
钟羽冷着一张脸将缠在小臂上的绿色细蛇给用力地甩在了地上,草叶微动,绿色小蛇就失去了踪影。
惊魂未定的陆皓怔然地看着蛇消失的地方,他不是眼花吧?真的是条蛇,这里的孩子怎么这么狠毒?!
转头去看钟羽,刚刚略定下的心又蹦到了嗓子眼!钟羽已将衬衫袖子撩起,露出的左小臂上赫然两个被咬的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