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123、日常 今天困顿至

　　浦东机场国际到达航站楼，阳光塞满了大厅，钟羽找了个柱子靠着，顺便也躲一下有些晃眼的光线，欧阳的飞机已经落地，正在里面取行李。

　　手机在钟羽的手中转动着，对面的广告幕墙上倒印出自己的身影，身边来来去去的旅客和各种语言，这感觉倒有点像回到了过去，自己常常在机场穿梭的日子。

　　拖着行李箱的欧阳和天丽集团的技术总监及法律顾问出现了，钟羽迎了上去，欧阳冲着他挥了挥手，转头和同伴们告别，然后拖着行李一溜小跑地出了到达口，站在钟羽的面前先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扑进了钟羽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钟羽看了下四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天丽集团的两位熟人偷笑着从自己身边经过。

　　“路上累了吧？我们先回家。”钟羽轻轻地将双手放在了欧阳的肩膀上。
　　“不，先让我抱一会。”欧阳赖在钟羽的怀中不离开。
　　“听话了，这里好多人在看呢。”钟羽双手微微用力想推开欧阳，却听见怀里的人有些哽咽道：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你！”
　　想要推开的手变成了用力将欧阳抱紧，“我也想你！”

　　“是吗？”欧阳抬起头，眼中含泪嘴角含笑地看着钟羽，“没看出来。刚才还想把我推开呢。”
　　“你可真会记仇，”钟羽哭笑不得地看着怀中的可人儿，“要不要我脑门上写三个字‘我想你’做证明啊？”

　　“那谁知道你想的是谁啊？”欧阳顽皮地笑着，看着钟羽，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对，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哪有？我和以前还不是一样？走吧，我今天可是请了半天假出来接你的，你不会要一直呆在机场吧？”钟羽忙打岔，可欧阳哪有那么好糊弄？

　　“不说实话是吧？小心我退货！”口中威胁着，可是手却心疼地摸了摸钟羽消瘦的脸颊。
　　“真的没事，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忙。”钟羽拖过欧阳的行李箱，手微微用力带着欧阳往外走，“乖，要退货也是回家再退货吧。”

　　欧阳好奇地看了一眼钟羽，不再追问了，跟着钟羽出了机场大厅。
　　心情很好的钟羽重新回到了办公室，想着刚才欧阳回到家中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被时差折磨的直犯困却又不舍得自己离开的模样，既心疼又好笑，等自己帮欧阳吹干头发，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可一只手还紧紧地拉着自己衣角，就像一个孩子。

　　自从认识欧阳以来，好像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很少看见欧阳脆弱过，自己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周全，可今天困顿至极的欧阳却让钟羽的心中柔软到想落泪，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是如此地依赖着自己！

　　‘笃笃笃’，是珊妮端着杯子走了进来，钟羽接过喝了一口，带甜味的红茶，他奇怪地看着珊妮眼中露出了疑问。
　　“这是缇娜刚刚送过来的，说是陆董吩咐的，因为听说您最近的胃不太舒服，所以都给您泡蜂蜜红茶，我知道您不喜欢太甜的味道，所以只放了一点点的蜂蜜。如果不好喝，我再重新去泡过。”
　　“不、不用了，挺好。”钟羽看着手中的红茶，有些事情似乎正朝着自己掌控不了的方向高速前行。

　　杨晓月回上海了，她是回来和陆安澜谈天然橡胶园的合作计划的，这两个人心中都在感慨，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合作会在他们之间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是小羽想要的结果。

　　杨晓月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安澜，努力地克制着心中的厌恶感，她不想为难姐姐的孩子，更相信小羽能够说到做到，在商场上堂堂正正地击垮安澜集团！而这一切小羽希望由自己来完成，他只需要姨妈信任他支持他。

　　这个合作项目的利益三方共享，诺丹家族提出的唯一附加条款就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必须是钟羽！而且如果此项目合作成功，钟羽将有权代表诺丹家族竞争执行董事的职位。而目前安澜集团的执行董事之位恰恰是陆安澜自己兼任的。

　　陆安澜看到这样的附加条款，反而很高兴，这证明小羽是打算长期在安澜集团呆下去了，只要他高兴和有能力，别说执行董事了，就是他想要自己这个董事长职位也不是不可以，将来安澜集团就是这兄弟俩的。

　　三方合作协议的谈判非常顺利，陈天宇看到小羽在安澜集团适应的很好，也很开心，唯一不满的就是好久没有到家里吃饭了，会谈结束后好好地教训了一顿钟羽，那语气和小羽听话的样子让陆安澜都嫉妒了，感觉陈天宇才是小羽的父亲似的。

　　“我知道了，是我的错，今天晚上我就回去，我也很想陈丽姐，还有灵儿，您就别再教训我了，这里这么多人呢。”钟羽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杨晓月，杨晓月倒是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姐夫’和‘小舅子’，只要有人是真心待小羽好，她就高兴，否则她当初也不会提出那么优厚的条款去买陈天宇手中的股份了。

　　“一个人就不用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啊。”陈天宇故意戏谑道，陆安澜听着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小羽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个欧阳？如果是，倒真的不错。

　　“您饶了我吧，我知道了。”钟羽感觉到了姨妈还有陆安澜热切询问的目光，局促不安起来，陈天宇哈哈大笑，他打心底里开心，他能感觉到钟羽最近开朗了不少，看来他们父子三人相处的还不错。

　　陈天宇的笑声让陆安澜不免又是一阵失落，小羽进了公司这么久，除了几次公事，什么时候和自己聊过天？更别说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如此轻松的状态了。

　　陆安澜的神态尽收杨晓月的眼底，杨晓月笑得更开心了，走到小羽身边，亲昵地拍了拍钟羽的肩膀，看着陈天宇说道：
　　“陈董，看来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我替小羽真心地谢谢你对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诺丹夫人客气了，我和小羽那也是缘分，人这辈子能遇到投缘的人机会不多，不珍惜就可惜了。”
　　“陈董说得对，您若是有时间和夫人去印尼，我一定好好地尽地主之谊，这点您和夫人千万别客气。”

　　“好，一言为定，我到时一定会去府上拜访您的。”
　　“小羽，你是下班后直接去陈董家，还是现在和我离开？”杨晓月完全无视陆安澜的存在，看着钟羽。

　　“姨妈，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我明天再去看您吧。”
　　“那好，我和陈董先离开了，我还有点事要和陈董谈，明天见。”
　　“嗯，两位走好。”目送他们离去，钟羽返回会议室看见陆安澜还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背影有些落寞。钟羽不响低头收起自己的电脑和资料，抬起头陆安澜已经转过身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是隐忍的期盼。

　　“有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胃最近还疼吗？”陆安澜的声音微微发颤，刚才那其乐融融的场面深深地刺激了他。
　　“不疼了，没事我先出去了。”钟羽抱起电脑准备离开，“谢谢您的茶，很好喝。”听到钟羽这话，陆安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喜欢就好，以后还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
　　“不用了，陆董，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先出去了。”钟羽冲着陆安澜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身后一声叹息，钟羽的脚步凝滞了一下，但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时间过得很快，钟羽来到安澜集团也已将近一个月了，他适应的很快，这或许要多谢他曾在天丽集团得到过的历练。

　　欧阳看到钟羽越来越专注在工作上，也渐渐地放了心，她的工作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开始全国到处飞去参加技术推广会。

　　杨晓月也减少了飞上海的次数，小羽做事她放心，诺丹家族在东南亚那么一大摊子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去处理，国内的事情就交给小羽了。

　　珊妮留意到董事长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次数多了起来，而这个时候总经理就会把副总请过去。珊妮感觉到副总似乎并不是太愿意，有几次都借故推掉了，看来诺丹家族还是对陆董抱有戒心。

　　经纪人再一次接到了杨先生的指令，开始入货安澜集团和天丽集团两支股票，直到满仓，给他的时间是半个月。经纪人遵命，同时也将自己的身家也投了进去，这几次下来他确信这位杨先生一定是有内幕消息，此时不赚更待何时？

　　钟羽还没有具体计划，但是他清楚只有手中掌握大笔的资金才可以放手去搏一下。他不想靠姨妈提供资金上支持，这件事他不能把身边任何人搅和进来，最佳的途径就是通过股市。或许有人将来会指责他进行的是内幕交易，可那又怎么样？他钟羽原本就不是个能用准则去约束的人，能有什么比兄弟的自由来得重要？！

　　一个月，三十天。说长不长，这个时间不足以让你在中国的每一个省呆上一天的，但说短也不短，七百二十个小时中虽然只有不足两百小时相处，但已足够让一个公司的人员去给你下各种定义了。

　　诺丹家族的代表钟羽，从起初的过场人物、空长了副好皮囊到他做事很踏实努力、看不出虽然年轻但足够沉稳同时也具有一定的魄力，这样的风评转变已从高楼层往低楼层漫延了下去，至于下面的职员更是多了些八卦花痴，原本高层中一枝独秀的陆总现在有了强劲的对手，每日午餐时间最让女职员们胃口大开的就是讨论陆、钟二人谁更帅更白马？！偶然有些‘妇女之友’端着餐盒加入，热烈度足够抵消饭后的困倦，承包安澜集团餐厅的餐饮公司明显注意到餐厅座位的流转速度出了点问题，原先吃完饭就快速离去抓紧时间补觉的人都放慢了节奏了，扎推聊天。

　　两位被议论的中心人物从未下楼就餐过，但身边的人可是按时按点下来祭五脏庙的，自然也听到了不少，两位女秘书还被关系好的同事拉过去，试图从她们的口中打探出更多的消息，权当餐厅加餐般。

　　珊妮毕竟资历尚浅，加上她调到钟羽身边也没多久，说不出什么内容，听到议论最多也是敷衍地笑笑，然后心底里暗暗得意，众人口中的神秘帅哥就在自己的身边，啊，不对，是自己可以每天在他身边。

　　可丽萨的心态就有点不同了，毕竟她跟了陆总两年了，她的天平自然是倒向陆皓的，听到这些人把钟羽放在和陆总同样的位置上评论，丽萨心里不舒服，但她两年的总经理秘书也不是白做的，表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反而会不痛不痒地说点两位老总相处的小插曲逗逗大家，然后再将听到的各种议论带回总经理办公室。

　　执行董事的事情风声已经传了出来，此刻还真是敏感时期！陆总心里肯定不好受。
　　安澜集团内部的这些细微变化陆皓自然看在眼里，根本不用听丽萨的汇报，每次开会时那些董事们奇怪的眼神就够他陆皓不爽了，什么意思？难道是认定我会输给这个钟羽？！

　　对于钟羽抛出的矿脉合作计划，陆皓是赞同的，但是合作计划的附加条件不可避免地刺激到了陆皓的神经，自从自己决定走商管这条路后，安澜集团就成了他陆皓的目标和责任，突然有一天蹦出个人来和自己争夺安澜的责任，哪怕这个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他陆皓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接受。

　　这就像你原本就是太子，而且还是唯一的继承人，不管你想不想要这一切都是你的，你不懂事的时候可着劲地折腾，仗着不就是没人会和你抢吗？等到你懂事了也想好好接收江山的时候，突然有人来告诉你，哎，小伙子，这江山有可能不是你的，因为你爹又给你找了个继承人，而且这个继承人看着好像比你还得宠！即使他心胸真的宽如海了，估计也得起波澜，更何况他陆皓自认为他没那么辽远的胸怀。

　　杭州之行起的那么点做哥哥的自觉和兴致渐渐地被猜忌和不满给打散了，父亲想做什么？有了他就看不到我了，是吗？

　　从这点上讲，陆安澜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些事会给陆皓造成这么大的压力，还沉浸在钟羽也许会慢慢通过工作放下过去的期待中，他比以往更频繁地到楼下视察工作。

　　看到父亲越来越高的频率下楼到自己的办公室，陆皓的心像是被醋浸泡过一样，又酸又疼，可他陆皓是什么人？难道告诉父亲他为此不高兴了？打死他也不可能，笑话，争宠？！这种狗血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他陆皓身上！

　　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这一面的陆皓，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复杂情绪强颜欢笑地撮合着父亲和钟羽的会面，可恶的是那个钟羽要么不来，来了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不管钟羽是什么表情，父亲都会很高兴甚至是满足，这让陆皓心中更不是滋味了，甚至怀疑这是钟羽故意的，故意摆出这副冷淡的模样好让父亲更加小心翼翼地对他！

　　陆皓最近常常泡酒吧，每每混到半夜才悄悄地溜回家，没有一个人来倾听他心中的苦闷，现在所有的人都将关心放到了钟羽的身上，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估计在她的脑子里想到钟羽的时候也比想到自己的时候多！陆皓有时候都会突然冒出个可怕念头，如果钟羽一直不出现，是不是更好？然后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住了，陆皓鄙视自己，可是嫉妒却如有毒的花渐渐地发芽长大。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钟羽最近却忙得很充实，他压根没有时间去体会陆皓的心情，他正在争分夺秒地完善矿脉的实施计划，而且要实行这个计划必须还要得到当地政府的批准，这就意味着要重返越南，这个他曾经再也不想踏上的土地，现在却成了他最急切的目标。

　　纽约曼哈顿梅隆大厦门口每天车来车往，在这栋大楼中工作的职员每一个都是行色匆匆的，门卫早已见怪不怪了那些手里一边端着咖啡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以便腾出另一只手打卡的员工，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放到这栋大楼十五层以上的职员身上你并不会觉得夸张，十五层以上每个不起眼的甚至是杂乱的小房间里很可能每一分钟做出的交易就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或赚或赔！

　　三十层高的梅隆大厦在这个金融中心不算起眼，也不是梅隆家族最昂贵的资产，但这栋灰扑扑的大楼却是这个金融之都重要的风向标之一。

　　大厦的一到二层是挑空的大厅，三到四层是职员餐厅和咖啡吧、书吧及儿童托管区，五到十三层是后勤、技术、仓管、财务、法律等各个能确保梅隆大厦正常运作的部门。十四层又是一个餐厅，只供十五楼以上职员使用，直到二十六层。

　　二十七层是高管层，二十八楼是梅隆家族私人领地，二十九楼则是梅隆家族的掌门人梅隆老先生专用，但因为老先生年事已高来得比较少，空置的时间比较多，而顶楼则是一个空中花园餐厅加游泳池，只对梅隆家族成员开放。

　　刚进入四月份，曼哈顿的气温白天最高就十几度，而此刻还是早上八点多，能有十度就算不错了，可是露天游泳池中居然已有人在游泳，不远处花园餐厅的员工们很自然地做着准备，似乎对这场景也是见惯了。

　　修长健硕的身材加上手臂挥舞之间隆起的流畅肌肉线条，脚后不停翻起的水花紧紧跟随着前行，宽厚的背影时不时从水面下侧身而出，麦色肌肤上滚动而下的水珠有如上好的橄榄油涂抹在古希腊角斗士的身上。

　　今天已经游了五千米的文森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岸整理喝杯咖啡吃个简单的早餐然后下到二十八楼开始工作，他选择继续留在泳池里，希望可以借助冷冽的水将心中的烦躁给浇灭。
　　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离开那里后他就选择的遗忘和割裂，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他只是文森特.J.梅隆！那个曾经的文森特.J.米勒早已不存在了，即使是艾丽莎和雷尔也都选择了文森特.J.梅隆，而不是那个米勒。

　　越南，这对艾丽莎而言是个梦魇般的地方，而对他文森特而言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可是这两天在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事不受控制地会跳入脑海中，甚至在他工作时会牵扯走自己的注意力，这让一直以专注刚毅出名的文森特很不爽，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讨人厌的史蒂夫身上，为此还在交易上狠狠地阻击了一把史蒂夫，让他的一笔期货看空给做亏了。

　　得知自己被文森特涮了的史蒂夫冲着电话狂飙脏话，然后这两冤家对头找了一酒吧猛喝一顿，最后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地离开了酒吧。
　　问题是酒醒后，文森特发现自己的烦躁依旧在，他难道是错过了什么吗？
　　“你是好人！”
　　“求你抱我一下好吗？”
　　儿子杰弗瑞扑了过来，文森特一把抱起，那个小家伙那年是几岁来着？九岁？十岁？那应该就和杰弗瑞差不多大，文森特若有所思地看着活泼可爱的儿子，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双黑白分明灵动无辜的大眼睛。

　　那个小家伙是又惹到什么人了吗？那条毒蛇怎么会放他离开？安澜集团调查他，难道是他商业行动败露了？
　　或许梅隆家族可以考虑去中国大陆考察一下市场了？！
　　‘哗’的一声，文森特钻出了水面，用力甩了下头，头发上的水珠在晨光中如同断线的珍珠，四下飞散。

　　欧阳难得地投了反对票，她实在太担心钟羽去越南了，是什么人可以将他伤得这么厉害？那些人还在越南吗？还有钟羽口中提过的兄弟，是不是也在那里？钟羽会不会再和他们有瓜葛？

　　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各种招数都用上了，可是钟羽似乎打定主意了，这个项目他一定要去完成，冷静如欧阳也终于火了，第一次冲着钟羽嚷嚷起来。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还是你认为我欧阳是个不需要顾及的人？难道让人担心是你的专利吗？你太自私了！”

　　钟羽默然，他该如何解释这个项目是他真正通往安澜集团核心的关键？而他要坐到那个位置上是为了让姨妈收手！他的受伤始作俑者是他的姨妈，这一切他该如何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钟羽，我疯了，我不该这么说话的，”钟羽眼神中受伤的表情让欧阳心痛了，她恨自己的这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原谅我，我陪你一起去好吗？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原谅我，我……”欧阳语无伦次了，她居然伤害了钟羽。

　　“对不起，”钟羽伸手堵住了欧阳还想继续往下的道歉，“对不起，我怎么可以让你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你是欧阳啊，那个自信满满的欧阳，我居然让你过得这样的不安，是我该说对不起。”钟羽真的心痛了，他带给了欧阳太大的压力，她爱得太辛苦了，可是自己又怎么舍得割舍这份爱情？她的爱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钟羽，你没有带给我不安，你带给我的是牵挂和幸福，是我太自私了，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要求你，”欧阳轻轻地搂住了钟羽，“我应该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的，而不是拖你的后腿，只是越南带给我的回忆有些可怕，答应我，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现在行程都没定，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吗？”钟羽爱怜地摸了摸欧阳的秀发，“放心，如果真的需要去越南，我不会是一个人的，安澜集团应该会有一个团队出行，我和当地政府并没有任何关系，光我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再说了去也是和政府谈事，能出什么事？别担心了。”钟羽低下头吻了一下欧阳的秀发，“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冲我发脾气，心中还有怨气吗？如果有，一起发泄出来，今天我绝对不顶嘴。”

　　“不公平！”欧阳伏在钟羽的怀中，闷闷地说道。
　　“怎么不公平？我都说我不还嘴了。”钟羽轻轻地拍了一下欧阳的头顶，欧阳抬起头泪眼盈盈，
　　“发脾气的那个心会更痛！对不起，我曾经说过要让你快乐的，可是刚才我却让你难过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小傻瓜，我没事，委屈你了。”钟羽伸手抹去了欧阳眼睫下的泪珠，将她再次紧紧拥入怀中，老天，你该站在我这边一回吧？我只要一次就够，让我可以不用放开她的手！

　　世上的事情总是如此，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发生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想逃避的事情，陆安澜做梦都没有想到就在自己以为可以渐渐的和小羽和平相处的时候，郁霞又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而这一切却是因为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