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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安静 亲爱的,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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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站在楼下,很犹豫,他从白沙镇回来已经三天了,欧阳和钟羽一直也没有出现,虽然通过两次电话,可是欧阳始终没有透露她和钟羽究竟在什么地方,眼看着父亲越来越不安,陆皓坐不住了,他去拜访了陈天宇。
陆皓的担心和真诚打动了陈天宇,不论钟羽将来会做如何选择,躲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陈天宇将欧阳的地址给了陆皓。
欧阳,我在你家楼下,我能见他吗?如果他不愿意,我就不上来了。
看着陆皓发来的信息,欧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拿给了钟羽,钟羽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欧阳,问道:
“他为什么要见我?”
“如果不想见,我告诉他。”欧阳小心地看着钟羽的表情说道,自从那天晚上倾诉过后,次日醒来的钟羽就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过去的事情,整个人出奇的安静。
“没关系,他想见就见吧。”钟羽站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外面的阳光晃到了他的眼睛。
客厅里三人都有些尴尬,欧阳默默地给陆皓倒了杯茶,借故走进了卧室。
钟羽一直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客厅里的气氛如同杯中的水静凝住了。
陆皓突然后悔起自己今天这冲动的行为了,没见到人的时候他可以设想许多种能够好好交流的方式,可真的见到这个人了,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启齿,而他自己的心也是乱的。
自己上来算是认亲?可他究竟是什么人?父亲真的做了对不起母亲的事?我就这样有了个弟弟?可他真的是我的弟弟吗?凭什么?我其实和他不熟悉!
他真的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以前的他是一直在演戏还是真的不想认父亲?我真是昏了头了,到底为什么要来这,还坐在了他的面前?!
可既然来了总要说点什么吧……陆皓干咳了两声,终于开口道:
“你还好吗?”
“很好。”钟羽依然没有抬头看陆皓,好像这杯水远比陆皓更有趣,但他回答的速度却快的让人以为这两个字早就在他的唇边打转,似乎不管陆皓说什么都将会得到这个答案一样。
“哦,好就好,”陆皓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是自己说出的蠢话?“嗯,钟羽,这几天大家都在找你……”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不、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有心去翻一下陆少与人交流的记录,或许这次能算得上是最没章法没逻辑也没底气的一次了,“我父亲他很担心你,我母亲说的事……”
“怎么?陆总你相信?”钟羽第一次正眼看向陆皓,陆皓艰难地组织语言道:
“钟羽,事情发生的太、太突然,有些混乱,我母亲说的事太让人震惊了,而我父亲他……”
“呵呵,陆总,刚才我是开玩笑,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钟羽表情淡漠语调平静地打断了陆皓摇摆不定地解释,脸上已露出了想要逐客的不耐烦来。
“钟羽,我……”面对钟羽如此冷淡的神情,陆皓再一次后悔起自己的莽撞了,可如果现在起身走人是不是更难堪?!
钟羽蓦地淡然一笑,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杯子放到了桌上,看着陆皓很认真地解释了起来,“陆总,看来大家都被那个可笑的笑话给吓到了,也被弄糊涂了。呵……其实不瞒陆总说我当时也被你母亲的话给吓到了,”钟羽略顿了顿,微侧了侧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轻笑了下,“我是孤儿这事陆总也知道,呵呵,如果我真的有个父亲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这么有名的大人物,我大概真的会连做梦都会笑醒了,是吧?”
钟羽话语中的嘲讽让陆皓不由得皱起了眉,但他并没有冒然打断,现在也许听着要比多说更好,“只可惜你母亲真的认错人了,陆总我记得你说过你弟弟不见了,那就是说你弟弟的存在是有人知道或者是有人在惦记的,而我生下来就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人在乎的孤儿,我真的不是你母亲口中的那个孩子。”钟羽再次看了看陆皓,似自嘲又似惋惜道:“就算我想冒认成为陆总的弟弟,应该也蒙骗不了多久吧。”
躲在卧室里悄悄听着外面动静的欧阳紧咬着自己的唇,眼眶热热的,心也闷痛着,钟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混蛋陆皓!你倒是说点什么啊!难道你没听出他满心的苦涩和愤怒吗?可他又是那样笨拙地甚至用刺伤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在试探你的态度,陆皓,你说句话啊!
“钟羽,我们都很担心你,即使是作为朋友。”陆皓此刻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一团乱的事他凭什么自信地认为他能理出头绪来?“有些事需要时间证明,并不急于一时做出判断。”
听着陆皓冷静到近似谈判的语气,钟羽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几下,眼底的情绪渐渐剥离,直到双眸沉寂无痕,“那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只是不喜欢做过多的解释,就躲了两天。无需做任何证明,麻烦陆总回去转告你母亲,她真的误会了。天底下有那么多孩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难道都要证明不是陆家的孩子?”
沉寂许久的死火山都会在某一天爆发,更何况原本就是一个活人?!再决绝的抗拒和隔离,却还是会有疏漏,尤其在面对陆皓这样一个特殊存在的‘生物’时,钟羽再怎么控制都还是输给了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呐喊、想要宣泄、甚至想要倾诉的情绪,如果此刻陆皓是云飞,或许钟羽会上前狠狠地抱着他,然后含着热泪告诉他,他真的找了他这个哥哥很久很久……可惜,陆皓不是云飞,不仅不是,陆皓现在或许连普通朋友都已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钟羽的最后一句话成功地挑起了陆皓内心的不满,“钟羽,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钟羽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我道歉,我最后说一次,我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陆总,我有些累了,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就不奉陪了。”
“陆皓,这两天钟羽的确身体不舒服,要不你们下次再聊?让他先休息。”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的欧阳赶紧走出来打圆场,“我送你下去,刚好我也要去取一下报纸。”
陆皓郁闷地跟着欧阳走出了房门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上他刚想发几句牢骚,话就被也早已憋了一肚子话的欧阳给堵住了。
“陆皓,你别期望现在他看见你会抱着你叫哥哥,然后看到陆董叫父亲!就冲你那个母亲,钟羽就没理由要维持你所期望的礼貌。更何况你压根都没表现出一分一毫的诚意,你以为你这样跑一趟过来,他就该对你的关心感激涕零吗?如果你真这样想,那就请你以后也别再来骚扰钟羽的生活。”欧阳很少会如此不留情面,但她忍不住了,她这已经是克制再克制了,因为眼前站着的是陆皓,而不是那个什么陆夫人。
“欧阳,我没那个意思,我过来也只是想解决问题的。”陆少也是有脾气的人,他也是倒霉,今天过来一个两个地冲他发邪火。
欧阳看着脸色不算好看的陆皓,直接问道:“陆皓,钟羽在你心中就是个问题?”
“……”陆皓竟一时无言以对。
钟羽,你的小心翼翼和在背后默默地保护他能懂吗?欧阳心里一阵酸疼,“陆皓,你能将自己一分为二吗?”
“什么意思?”
欧阳蓦地眼眶红了,深吸了口气将眼中的泪给压了回去,看着愣怔的陆皓轻声道:“童年的小羽被钟羽硬生生地封存了,你现在看到的钟羽并不是完整的他,或许那是他最珍贵的回忆,但这段回忆中你的母亲却可能是如同噩梦一般地存在,而你还有你的父亲却从来不曾出现过。你觉得你刚才说的事实需要时间去证明这话难道对钟羽没有伤害吗?你还要他去证明什么?陆皓,如果你没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件事,那就请别再来伤害他,即使你是无意的,但他所承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对不起,欧阳,我今天是不是来得过于莽撞了?”已经走出电梯的陆皓担心地抬头往上看了看。
“我不知道,但总是要面对的,我只希望时间真的可以帮到他。陆皓,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能做到一定做。”
“在越南钟羽究竟是为什么受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他的手指快废了,我是在孤儿院遗址找到他的,钟羽提过为了不让人伤害你们父子,他让自己遍体鳞伤也欠了他还不起的兄弟债。陆皓,或许在他的心中你是特别的,他如果对你的父母有恨有怨,但对你应该没有,所以我想求你,即便你不能接受他也请不要逼他做任何选择,毕竟到目前为止他才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人。”欧阳的话让陆皓不禁微微动容,他仔细回味着而后坦诚地看着欧阳说道:
“我懂了,对于他而言我并没有任何特权,我会尽量顾及他的感受,欧阳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替我父亲谢谢你。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我会的,陆皓,你回去后转告你的父亲还有杨晓月,多给钟羽一些时间,别逼他。”
“好,那你赶紧上去吧。”
“嗯,你开车小心。”陆皓看着欧阳进了电梯回了上去,他才转身离开,越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钟羽是为了自己受的伤?他要查清楚。
回到楼上的欧阳看见钟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在手中不停地换台,欧阳站住边上看着他从头到尾换了遍,再重新换,等按到第三次的时候,欧阳伸手从钟羽的手中取下了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坐到了钟羽身边,钟羽还是看着前方的电视屏幕。
“他走了?”
“嗯,走了。”
“是不是很可笑?我又在撒谎。”钟羽依然看着电视,欧阳也转向了电视屏幕。
“不是,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是吗?”
“是,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害自己。”
“你为什么?”钟羽转过头看着欧阳,欧阳冲着钟羽笑了笑,说道:
“不为什么,你究竟是谁不那么重要,我究竟是谁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论你是谁,都需要好好爱自己,只有懂得爱自己的人才有能力去爱别人和接受别人的爱。”
“不论我做什么决定,你会在吗?”
“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就在。”
钟羽默默地伸手抱住了欧阳的肩,将她靠向自己的怀中,安静地伏在钟羽的怀中,欧阳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不安,她宁可钟羽用力地发泄,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平静。
陈天宇看着钟羽提交的辞职信,他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将辞职信锁进了抽屉,钟羽为难地看着陈天宇,陈天宇站起身走到钟羽面前。
“你要去哪?”
“我还没想好,但我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对不起。”钟羽避开了陈天宇直视的目光。
“对不起我什么?你伤害过天丽的利益吗?”陈天宇皱着眉头看着钟羽,钟羽摇着头否认道:
“我没有,这点请您相信我,董事长。”
“既然没有你为何要走?我不仅是你的董事长,还是你的姐夫,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都把你当家人看了。除非你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我才会接受你的辞呈。”
“可是我毕竟骗了你和陈丽姐,我没有理由和立场继续留下了。”钟羽坚持道,他返回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陈天宇交待。
“你骗了我们什么?身世?这和天丽集团有关系吗?对了,你现在是隶属事业部的,你的上级是欧阳霁云,你要辞职也是先经过她同意,等她同意了再来和我说话。还有,今天晚上给我回家吃饭,你给我玩失踪,害得我被你姐骂了几天了,我没扣你薪水你倒给我闹辞职了,不准!”说完陈天宇撇下钟羽自顾自打起了电话,钟羽站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愣,无奈走出。
看着钟羽走远,陈天宇拨通了欧阳的电话,
“他真的来辞职了,欧阳你怎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是希望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去做,而不是纠缠其中,陈董,我很担心,钟羽突然的平静让我不安。”电话那头欧阳的声音很焦急,陈天宇听着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只能好好看着他,静观其变吧。”
陆家同样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岁月如常,就好像前几日那场耗尽心力的突变从未发生过一样。
身为陆家多年保姆的余姐唯一能察觉到的异样就是桌上的饭菜越剩越多,餐桌上原本就不多的交流越发的少了,即使这段时间大少爷每天都回家吃饭,餐桌上依旧安静得让余姐怀疑自己的厨艺出了问题。
郁霞是忐忑的,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害怕被陆安澜抛弃的,尤其是这些年郁家对于陆安澜早已失去了助力后,她原本依仗的优越感也早就随着自己回归家庭后消失殆尽,当年可以左右企业发展的郁霞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陆安澜的依附。
她很不习惯现在这种压抑的安静,这让她越发的惶恐,但她也没有这个勇气去打破这种平静,也许丈夫平静的表面下是能摧毁这个家庭的熔浆。
食不知味的郁霞若是知道此刻陆安澜的内心也如她一样纠结不安,不知道她是该庆幸还是该哭一场,二十多年了,终究还是没能让丈夫忘记过去,她和皓儿难道还抵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心不在焉的陆安澜压根没有心思去关注郁霞的想法,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矛盾中纠结,无数次想要联系钟羽,但每一次都被自己内心的愧疚给打败了,他不敢!是的,他不敢!
这几天他零星地想要从各种能查到的信息中拼凑起这个孩子的过去,结果是越拼凑他陆安澜的勇气就越稀薄,稀薄到他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
他在这个城市七年,可自己却一无所知。这个孩子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孤身一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打拼,而自己没有给予过一点帮助,就如同他在童年时一人承受着所有。
陆安澜迫切地想要知道钟羽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世的,可是这种念头又让他有种沉重的罪恶感,伤害并不会因为知道真相的早晚而减少,可他却忍不住地希望这孩子能知道得晚一些。
这种煎熬的心情让陆安澜这几天频频走神,董事长这种反常的表现已经让不少人开始有了猜想,是不是集团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了?
听着这些议论的陆皓心中不是滋味,理智上他可以分辨是非对错,但情感上父母和钟羽是绝对无法放在同一架天平上来衡量的,说到底钟羽就是一个突然砸下来的石头,砸懵了很多人也砸乱了原有的生活,可偏偏现在没有人能把这块石头给搬开,而这块‘石头’也一直不声不响地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包容和容忍是有区别的,陆皓这几天深刻地体会到了中文的博大精深,两个看上去相近的词却有着天差地别的感受,建立在情感基础上的理解那是包容,而不得不允许的存在是容忍,一个字的区别却是一把刀在心头的凌厉和不堪其扰。
陆家人的种种只是陆家人的,被拒收辞呈的钟羽平静无波地早九晚五着,就连杨晓月的几通想要见面的电话都没有让欧阳察觉到钟羽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似乎那个晚上拉着她的手倾诉的钟羽是梦中出现的,现实中的他从来就是淡漠疏离清冷的,那些情绪的波动或许只是别人的错觉。
手捧着一杯咖啡靠着窗边,钟羽看着下面车来车往的浦东大道,所有的情绪悸动都已经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双眸沉静如海,就连如扇的羽睫都随着眸光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会在主人的眼神转动中微微颤动。
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欧阳,钟羽淡淡地给了个安慰似的微笑,他懂她的忧心,但很多事他不能再说,也无法再解释,如果在事情没有变得更不可收拾前,他能让那些人不再惦记他的存在,他和她或许还有未来。
亲爱的,因为有了你,我想我可以当他们都是陌生人。
阳光从身后打过来,照射出咖啡杯上袅袅上浮的热气,掌心的一点温度让钟羽感到了点真实感,他也许真的可以拥有眼前的她。
这种淡淡的随时都会消失的笑容让欧阳看得很心惊,她琢磨不透这样的笑容,更不懂钟羽现在是爆发前的沉默还是另一次的自我屏蔽?
那个晚上的只言片语在欧阳的心中投下了不小的阴影,暗夜天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身份?他口中所说的坏事究竟是什么?欧阳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影片的画面,她控制不住,钟羽背上那长长的伤疤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还有钟羽究竟是怎么知道有人对陆氏父子不利的?在越南那些人原本是想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巨大的问号,可欧阳不敢问,她怕再次刺激到钟羽更害怕自己承受不住真相。她甚至有种担心,陆安澜的调查会给钟羽带来极大的麻烦。
“你在想什么?”钟羽离开了窗户,坐到了欧阳的对面,欧阳回了回神,掩饰地笑道:
“没什么,你靠着窗口的影子很帅。”听了欧阳的话,钟羽眼神温柔地看着欧阳回道:
“记得你向我要求过,别勉强自己笑。现在是不是我该把这要求送回给你?”
欧阳默然,站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到钟羽身边,稳了稳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道:
“我不想骗你,这两天我的确有些担心,钟羽,你究竟怎么想?你这样的安静反而让人害怕,能告诉我吗?”
“我累了,不想逃避了,我想去见见杨晓月。”钟羽看着欧阳轻扯了一下嘴角,“我也会去见陆安澜,我想弄清楚些事情。”
“你准备好了?”欧阳意外地看着钟羽,她没有想到钟羽已经准备好去见他们了,而且还是如此的轻松出口,就好像他要去见得只是个客户一般。
“准备什么?只是去证实一些事情而已。”钟羽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让欧阳心头一震,这个眼神好陌生。
“需要我陪你去吗?”欧阳这种不确定且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让钟羽愣了一下,微微蹙眉看着欧阳摇了摇头,欧阳缓缓蹲下身双手放在了钟羽的腿上,抬起头看着钟羽,恳切道:
“不管你做什么都别太难为自己,我会等你。”
“好。”钟羽握住了欧阳放在自己双膝上的手,俯下身将头轻轻地靠上了欧阳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