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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四 沉默 ...

  •   花火狠狠咬了咬嘴唇,一路上的镇定到了村里反而开始动摇,虽然是宁次昏迷前自己说不要用任何治疗手段,但一路上渐渐冰冷的身体实在让她不能不心生恐慌。

      不断地回想当时的情景,那道青光,哥哥一定知道那是什么,他们没看到,但她看到了,阵中人起初将青光化为屏障,想结合外围的岩忍将他们逼进去,但宁次在山岩布成的阵法一角劈了一掌,那道屏障忽然就没了下去。

      后来也是,她救了三治却闪避不及,已感觉到那光芒灼烈无比的气息逼迫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宁次挡在她面前,背对着她不知有没有结印,竟然直接伸手抓了上去。她在后面只来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子,慌忙查看他的手时,却发现掌心一片光洁,竟是半点儿损伤都没有。

      “任务完成,立刻撤退!”宁次全身发抖,脸颊红得异常,只短短说得这么一句话,衣衫长发已尽被汗水湿透。

      花火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迅速将命令传达并执行,他们以最快速度撤离,听到后面惊怒交加、惶急万分的喊声:“拦住他,不能让他走……”

      暂时脱离敌人的视野,宁次让他们停下来,说了最后一段话:“我马上会进入昏迷状态,接下来的行动由花火指挥,不用管岩忍,最快速度回到木叶,回禀火影大人任务已经完成。”

      他勉强提了口气,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花火心中焦虑却不敢打断,听他继续说下去:“见到鹿丸之前……绝对不可以进行任何治疗,告诉他……是……封印阵图CH-3……”

      “……哥哥!哥哥!”

      花火抬起头,另外三个人都看着他,等候她的命令,可是她从来没下过命令。从她第一次出任务,宁次就一直在她的身边,他很清楚这一点,却就这样把她没做过的事扔到她面前。

      她记起宁次在她第一次任务中对她说过的话:“把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看好了,记在心里。”她的身份不同,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只会执行家族任务,不会执行木叶的常规任务,而只要是家族任务,除了父亲和老师,只有她指挥别人而绝不能被别人指挥,这无关力量和经验,而是权威。

      “无论你的力量是否成熟,在需要的时候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承担起族人的生命。”

      慢慢地闭上眼睛,再慢慢地睁开:“十一郎,哥哥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日向三治不觉怔了怔,却立刻反应过来,应道:“是。”

      花火目光专注,声音清冷:“哥哥特意留下话,一定有他的道理,你的速度最快,我要你一个人赶回木叶,什么都别管,先请父亲大人去医院,然后找到鹿丸君,把前后情况都告诉他。”

      “是。”行了个礼,不去注意敌人渐渐接近的查克拉,起身迅速离去。

      “四郎、九郎,保护哥哥先走,不要回头。”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狠厉:“我来断后!”

      后退的路途并无意外发生,岩忍赶不上他们的速度,两次伏击,拉开的距离已足够他们进入国境,但宁次的身体却渐渐冰冷,脸上的血色完全褪了下去,不再发抖不再出汗,血液和查克拉的流动几乎完全凝滞。初时的沉着再也不能保持,花火一路上都在次怀疑宁次那句话是否真的说出来过,此时在医院的门口,见到鹿丸身影的一刹那,简直如一座山从身上卸了下来。

      “鹿丸君!”

      见鹿丸疾风骤雨般冲进来,急忙喊了一声,她奉命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免他过来找不到地方耽误时间,刚以为拦阻不下,鹿丸身形倏忽一止,停在了她的身边:“在哪里?”

      花火一怔,脱口道:“……第一观察室。”

      鹿丸更不答话,复又疾步向里走去。花火跟在后面,心中不免掠过一丝惊讶,只道他关心之下必是方寸已乱,不料却镇定得很。

      观察室用以安置伤势未明、医疗手段不确定的病人,设在方便安静的一楼最里侧,鹿丸还没走近,已见有数人围在门口,匆匆一瞥,似乎是随宁次回来的下属并几个闻讯赶来的人,竟还有两个医生也跟着站在门外,满脸焦急忧虑,却小心翼翼不敢出声。无心去想其中古怪,径直走进敞开的房间,目光急切地落在了中间的病床上。

      宁次只穿了单衫半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仿佛熟睡,另有一人立于床畔,左手覆在他额上,右手拇、食、尾三指分点在他的背心,指尖似触非触,却稳稳托住了他斜仰的身子,正是日向日足。

      鹿丸始料未及,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随即又向床边走去,双手扶上宁次手腕和颈侧,一查之下不禁心中一震,抬眼看向日向日足。

      日向族长神色纤毫不动,淡淡道:“他受伤后自己封了全身查克拉运转,只留一线维持心脏血液缓慢流动。他既然留话要等你来,我只把这一线也封了,用我的查克拉护卫他的心血和神智,其它的救护手段一概没用。”

      鹿丸心中直如一道清泉流过,此伤之险不在无救,但他此时经络血脉运行缓滞,若被误诊为土遁术中的凝滞一流而施以活血急救,就当真不堪想象了。幸好此行所带下属是他家族中人,第一时间通报了日向日足,日向族长略作检视察觉是宁次自己封了经络血脉,加上花火转述传达给鹿丸的话,当机立断彻底封禁等鹿丸前来,他地位尊崇又是伤者尊长,医疗忍者纵有疑义也不敢驳斥,才压住了众人惊忧之心。鹿丸与这位长辈还是第一次真正对面相见,彼此关系多有尴尬,却不料他临事竟肯力持相信自己,心中感激实是无可言喻。

      刚要开口,忽听得外面走廊步履匆匆,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都让开,堵在门口干什么?”正是五代火影的声音。

      纲手走进观察室,与日向族长略一致意,便动手检查,道:“我已经听说了,怎么样?”

      日向日足道:“尚未尽知,但若所料不差……”他目光转向鹿丸:“果然是石中之火吗?”

      鹿丸道:“大人明鉴,正是青焰。”

      通常所知,岩隐流是以土遁术著称,但在他们的高等级土遁术法中却衍生出一脉火系术法,即是“石中火”。此火并非以查克拉生于体内,而是用外力淬取得来,以器具封印,用阵法操控,土之国忍具精良冠于大陆,便是因石中火的精纯大幅提高了冶炼术的水平。这淬取之法在岩隐也是一级机密,精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那些叛忍手里竟然有纯度顶尖的青焰!

      纲手皱起眉,道:“是火毒?”

      鹿丸狠狠咬牙,道:“他受伤之后立刻封了经络血脉运转,只怕不止火毒这么简单,他是以己身为容器,把青焰封在身子里了。”

      此言一出,日向族长和五代火影俱是神情耸动,日向日足看出他所受是火遁术之伤,却也没想到实情更是险恶,纲手性情暴烈,已是冲口怒道:“简直是胡闹!他不要命了?”

      鹿丸沉声道:“我们的界阵图纸编档中,编号为CH-3的是自人体结构衍生出的五行封印阵,这不是岩忍用的,是他自己用的。”他说得简短镇定,仍是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焦虑之色。

      人体之中,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循环流转,相克相生,乃是天然最严密的五行周天,连尾兽那样庞大的查克拉体都可以人体封印便是基于此原理。宁次长于绘制阵图与符咒,封印一道乃是必修科目,研究束缚型界阵时,他借鉴封印禁制之力改良延滞结界的效果,便是从影响人体内五行平衡入手,有所得之后又由此反推五行封印术,为此还特别观察过鸣人身上的封印。他们两人一来记忆力都好,二来都没有取名这种浪漫的才能,研究界阵以来,所有成果全部分类以编号称之,CH-3正是最新的五行封印原理图,鹿丸一看他体内查克拉状态就知道他是做了什么。

      但这和鸣人与我爱罗情况又有极大不同,尾兽是纯查克拉聚集体,并没有属性之分,虽不稳定却不会伤人,而青焰却是纯粹的火中之精,极细微的波动都会灼伤内腑。宁次让身体进入假死的状态,将查克拉的流动完全停滞下来,就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封印平衡波动,现在身体所受火毒侵害定是引焰入体的时候造成的。鹿丸担心的,就正是将青焰引出来时也同样不可避免的五行循环大幅失衡,那么……

      “以己身为容器,让青焰在五行之力中生生不息,那么凶险处便是引流之时了。”日向族长淡淡开口:“他神志昏迷,无力排拒,我的外力可以护持,但要如引入时一般顺经络导引出来却不可能……”

      果然……鹿丸心中微微一沉,听得纲手道:“那也不能拖,青焰不引出来就不能解火毒,时间久了内腑一样承受不住。”

      日向日足继续道:“经络不行便只能行于血脉,水火相克,木火相生,我若用查克拉激发他肾水之力,同时护住心阳,则青焰必盛于肝,此时用刀当可以随内腑之血引出……”他条理分明地一路说下来,这时才顿了顿,看向纲手道:“但他如今内腑脆弱,禁不起一般的刀圭之术,还请火影大人垂施妙手。”

      宁次此伤同时涉及战斗忍术和医疗忍术两方面,日向族长是经络学的大行家,所以纲手没有急于处方而是先听他的分析,直到听到那“一般的”三个字,目光才轻轻一跳,看了他一眼。

      “樱,去手术准备室把十一号工具盒拿来。”毫无预兆地对止步在门边等候的学生吩咐了一句,看她应声离去,才道:“不愧是日向族长,安坐明堂中,能知天下事,我几十年没动过的工夫,竟也没瞒过你的眼睛。莫非你家少爷也是知道这个,才敢这般大胆行事?”

      这话别人说来或有挑衅嘲讽之意,但纲手年逾六旬,比之日向族长还高着一辈,便是这样说也算不得无礼。

      日向日足也只安然道:“先祖父生平最敬初代火影大人,其人其事在寒家多有流传。三十年前木叶医疗忍术尤其是战场救护术飞速发展,远超其它国家,实是得益于您一人,木遁术之根本就在于发荣滋长之力,外人多以为此流术法及初代目之身而止,却未免将您这位嫡系正统的继承人看得太轻了。”

      纲手眉毛一挑,日向家本代这位族长继任以来,算是把他们祖传的韬光养晦之术贯彻到极致了,然而低调归低调,还真是该看的一点儿没少看,该知道的也一点儿没少知道。嗯,转移话题的功夫也不错,说了半天还是没提那东西怎么就落在他眼里的。

      日向日足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继续道:“青焰离体瞬间必须有更稳妥的收存方式,若是失控,必会反噬原主。”

      鹿丸迎上他冰一般的眼睛,道:“只要能平安引出,设阵封印之事晚辈可一力承担。”

      日向日足微微颔首,又淡淡说了句:“肝开窍于目,修炼瞳术的人身体于肝经自然有保护方式,引刀于此,将来不会留有旧伤。”

      鹿丸微微一怔,才意识到这话竟说给他安心的,不由得有几分诧异。他其实并没有惊慌,日向族长经验丰富见闻广博,说出口的治疗策略相信必是经过缜密思考的。仍是慎重点了点头,抛开杂念,开始准备封印术。他没带纸笔,但医疗室摆器具的柜子里各种尺寸卷轴都是有配备的,刚刚他们说完方案,一直站在门口的新藤真已经快速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鹿丸将卷轴在地上铺展开,却摇头不用笔墨,咬破手指,直接用血绘制。

      他精神集中、目不旁顾,直到画完才看到樱已经取了东西回来。一打眼不觉微微一怔,这十一号工具盒居然只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即便是最小号手术刀也不可能放得下。

      纲手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对寸许宽乌沉沉的指环,之间由同样看不出材质的细链连在一起,纲手将指环戴在右手食、中两指上,迅速结了几个印,左手在右手背上一覆,移开时并起的指间乌光微闪,竟似夹了一片薄薄的刀刃。

      房间内外的人见此奇景都不禁好奇,只有日向族长看着那指环表情有些难以形容:“这是……初代火影大人的角枳刀?”

      纲手咳了一声,道:“稍微改了一下形状……用起来方便一点……”

      日向日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角枳刀可不是铁质是木质的,您改完形状还改得回来吗?

      不过幸好内行的就这么一个,日向族长秉持着对火影大人的尊重保持了缄默,当此之时其他人便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纲手及时转移焦点,看了一眼鹿丸,道:“怎么样?”

      鹿丸点点头,走到正对床尾的空处,将封印卷轴平展在地上,两指点在纸缘,屈膝半跪,凝神测阵。作为助手的新藤以为他将要开始,连忙退到门边以免妨碍到他,然而鹿丸低着头,开口说的却是:“开灯!”

      新藤心中一亮,立刻将四个角灯全部打开,同时关掉了屋顶正中间的主灯。明亮的灯光斜斜打下,鹿丸身下立刻出现四道长长的影子,深吸了口气,双手一合,影子蜿蜒伸展,以血封印阵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五行封印阵。

      因为宁次用的是五行封印,鹿丸也采取同样的阵势。符咒中首推血阵与施术者联系最为紧密,也能最大程度发挥施术者的力量;而越是结印简单的忍术,对精神力的要求越高,影缚术几乎不需要结印,由特殊查克拉形成的影子由精神力驱使,便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般精敏灵活,用之为界阵,正是鹿丸独一无二的绝技。双层封印阵,内一层由鲜血画就,外一层由查克拉布成,一正一反,相辅相成,由主人居中主阵,几可说是阵法之内,随心所欲。

      五代火影和日向族长对视了一眼,日向日足点了点头,动手解开宁次体内的禁制。血液和查克拉的流动开始加快,封印渐渐失衡,宁次苍白的脸上透出血色,不过转瞬,裸露在外的肌肤便已是殷红如血。

      宁次即使在昏迷中,也蹙起眉头露出痛苦之色,神色渐渐不胜,就在身体的颤抖已近于挣扎的时候,纲手指间乌光暴涨,薄薄的刀刃化作一把细长匕首直刺入他右侧第七、八根肋骨之间。奇稳且准,一刺即收,一道青白色的光芒随刀而出。

      青焰一离开封印的包容,众人立时被那股逼人眉睫的灼热之气吓了一跳,光芒在淡淡血雾浸润缠绕之下似乎有些柔和,但目光稍触竟觉明亮不可逼视。随即,整个房间的空气忽然明显地波动了一下,青色光芒立刻凝滞不动,片刻便如一道细细涓流被无形的渠道导引而下,徐徐没入铺满整个房间地面的封印阵中心。灼热散尽,光芒也黯淡下来,封印卷轴中央的空白处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焰”字。

      新藤真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的震动犹自无法平息,从空气开始波动到封印完成不过数秒,鹿丸自始至终双目微合、安然平静,仿佛整个过程不过略一举手,但内行者如他,却感觉如同旁观了一场激斗。

      鹿丸近年来极少参与实际的任务执行,后进的几届新人几乎都没见过他出手,大多数人虽尊敬有加,却对他的武力基本没有概念。而刚刚庞大的查克拉骤然笼罩整个房间时,新藤真觉得自己就像被放在磁场旁边的一根针,身体经络中自然流转的查克拉都在不由自主地随之振动,这样的影响力下别说是动用术法,就是身体行动都无法自如,简直不能想象身处阵中的火影大人和日向族长是什么感受。勉力镇定的同时忽然记起他的上忍导师说过的话:“中忍的确有侧重不同能力而特殊选拔的,但是上忍,没有一个不是打出来的。”

      青焰一经拔出,宁次立刻身子一软,倒在伯父怀里,汗湿衣发,呼吸也急促起来。日向日足始终密切注意着他的状况,知道现在这样才是重伤之后的正常表现,反而放下心来。随手拉过被子给他盖上,顺便瞥了一眼他右肋受刀之处,附近衣衫已尽被青焰焚化,但皮肤上却半点儿痕迹也没有,角枳刀名不虚传!而且五代火影说得也没错,将原本的厚刃短刀改成指环,确实更适用于医疗忍术。

      鹿丸却是注意不到这些了,见宁次睫毛轻轻颤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一直吊着的心才终于有了着落。他收到消息到现在一直尽力保持镇定,进到医院里连话也没说过几句,此时一开口,才发觉一直用力咬着牙,连齿根都隐隐生痛了。

      “那青焰是什么东西,你也敢往身子里放!你……”一句话没说完,只觉得全身都在发软,伸手在墙上扶了一下,勉强镇定心神,在床边坐了下来。

      宁次对昏迷后的事尚一无所知,但睁眼见他脸色苍白、声音暗哑,又觉出青焰已去,自然也就明白了。心中极是歉然,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感觉着他手上不同寻常的高温,鹿丸叹了口气,苦笑道:“说什么呢?”都是任务罢了,虽然为他担忧惊惧,又哪里不知他也定是不得不为。两人心思互通,素不多话,只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

      他两个这般执手相望,便忘了一件至为要紧的大事,忽听得身边有人重重咳了一声,宁次这才发现自己是靠在谁的怀里,立时全身都僵了。鹿丸本来知道旁边有人,更是自悔一时忘情失态,连忙松开了手,起身站到一边。

      日向族长城府渊深,就算心里真的想杀个人拆个房子什么的,脸上肯定也是看不出来的。感觉宁次靠在自己身上紧张得半点儿不敢放松,便先扶了他躺下,才淡淡开口:“今次之事过于行险,不可复为。”

      宁次看了看他脸色,低低应道:“是,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日向族长说话,又是在教训自家孩子,闲杂人等自然不出一声集体装背景,火影大人自动自发加入闲杂人等行列,正旁观得怡然,忽而见鹿丸背着那边两人冷冷盯过来一眼。

      火影大人于是噎了一下,心道这些话日向族长不说难道你就省了?这会儿又开始心疼,你就算再盯我,我难道能去掺合人家的家事?

      然而盯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终于火影大人被“关注”得受不了了,万分不情愿地咳嗽了一声,在众人的注意力聚集过来的时候赶紧找了一句话:“那个,我收到任务成功的汇报了,具体情况如何?”

      一句话说完那边目光不但没有欣慰反而多了几分恼怒,反应过来的火影大人一边后悔一边也不免暗骂那个没有尊师观念的混小子一点儿不知道体谅老人家的为难。

      宁次闻言就要坐起身来,日向族长和鹿丸一边一个往他肩上按去,火影大人赶紧道:“别起来,你就躺着说。”

      身上也确实没力气,宁次便依言躺着不动,道:“此事正要回禀火影大人,岩隐之事请大人就此袖手旁观即可。”

      纲手这次是真的好奇了:“这是何故?”往旁边看了看,又道:“前面我已经听说了,你推测叛忍有所凭恃可是指的青焰?”

      “此为其一。岩隐里面最擅石中火的正是已逝的四代土影,叛忍首领能操控青焰,与其必有渊源。叛忍实力不算强,土影却忍到现在没有镇压,必有所为,既明文通缉,所为不可能是人,那就是被带走的东西了。”

      纲手身为一村领袖,统领大局,对此等细务自然不甚了了,宁次主持外事多年,对汇报时如何处理详略缓急极有经验,此时精力有限又多有旁人在场,说明战况时,相关情报就只扼要一提:“我以土影必有暗探随时监测叛忍动向,放任他们与木叶冲突也未尝不是借此试探我方对开战的态度,所以临时决定夺下青焰,不与叛忍纠缠,以最快速度返回木叶。”

      他气息不足,一段话说下来便有些吃力,稍缓了一下,纲手插言问了一句:“所以你说我们可以袖手旁观,看看土影的意图?”

      宁次点点头:“而且叛忍失去凭恃,背后怂恿这场叛变的人大概也会露头了。”略顿了顿,又有些迟疑道:“还有这青焰……即使另有用心,土影的态度也过于保守了,看起来倒像是投鼠忌器,故而我疑四代逝后,这青焰或许已是岩隐最后仅有。”

      最后这两句话虽然没有太多根据,宁次说得也不肯定,纲手却没有轻视这个推断。之所以派他去本就是要借重他的经验和直觉,他既然拼着重伤,也决意把青焰夺过来,心中自是早有倾向,当下微微颔首,记在了心里。

      一直在旁默然不语的日向族长此时忽然开口说了句:“宁次所猜不错,岩隐应当已无青焰提纯之法。”

      几人纷纷看过来,日向日足收手入袖,神色淡漠:“石中火淬取之法百年前即有,这叛忍首领身携青焰,必是四代土影家族嫡系,断无可能把提纯之法留在岩隐。”

      他说得简单,只有纲手和鹿丸、宁次三人听懂了,所谓“百年前即有”,那时候还没有岩隐村呢,便是说此法乃是家族忍术后为岩隐流所用。四代土影既能执掌岩隐,其家族力量便不可小觑,五代土影若是以政变夺的权,当初定还有过一番纷争,但百年世族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何况是在战争时期仓促为之?其事距今不过数十年,有残余力量蛰伏隐忍、伺机而发可能性确实不小。五代土影能容他们这些年必是为了石中火淬取之法,那将最精深的提纯之法握在自己手中原是保命常道,则他们叛逃时岂有将青焰留在村中的道理?

      火影大人瞥了他一眼,这种百年前旧闻也就日向家还有人知道,若不是他说出来还真没人想得着,心中感叹:真难得啊,这要不是宁次主管此事,现在又身受重伤就躺在他面前,还真是难得迫他开次金口啊……

      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宁次只言其一未言其二,自是因为叛忍的另一个凭恃就是那背后挑起叛乱的黑手,这却不便在这里详作分析了。宁次这回行险,釜底抽薪让三方都措手未及,土影无论如何是必定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扫清不安定因素的,那么木叶……

      纲手目光在封印卷轴上一掠而过,懒懒道:“那我们就等着土影什么时候来信问到,再漫天要价吧。”

      至于这青焰经宁次脏腑之血浸润,又让鹿丸以鲜血封印,即使真还了给他们,是否还能操控得了,就不必为之费心了。

      火影大人下了决断,鹿丸没意见,宁次本来就这样主张,日向族长则在刚才两句话后就又恢复惜言如金的模样,根本没有表态的意思,倒是听他们商议完了,说道:“既已无事,舍下尚有琐务,不克久留,宁次火毒未去不宜挪动,就拜托火影大人多照顾了。”

      火影大人气有点儿堵,深深吸了口气,只点了点头。反正来日方长,火影大人阴阴地想,让宁次主理外事本来就有借重日向家资源的意思,只怪你家少爷自己太天才,当初他执意外驻砂隐你心软让了这一步,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全面主持风土两国外务,行政人才难得啊,他年纪轻得很,将来还有的发展,我看你忍得住袖手旁观一辈子……

      宁次今日颇为奇特的,日向族长一走就又握了鹿丸的手不放,火影大人已经去安排处方了,其他人只道情侣之间方历惊恐自然有私话要说,也不觉什么,留下两句好好休息便体贴地告辞出去。

      只有新藤手里还捧着那看着就烫手的封印卷轴——火影大人居然也不管,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扰了一句:“奈良老师,这卷轴要放到哪里去?”

      “扔仓库里!”

      “放我桌子上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回答,说完互相看了一眼,理亏的自动妥协:“嗯,暂时放到到仓库里也行。”

      面对这种气氛,新藤哪还敢再留下,他决定就算捧了回家抱着,也比在这里问下去强,含含糊糊应了声“是”,二话不说带上门出去了。

      终于安静下来,半天却没有人说话,鹿丸坐在床边,左手被握着便不动,只用右手正了正枕头,拉好被子,又将他披散的长发理成一束拖在枕畔。终于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笑道:“你自己受着伤,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宁次不为所动,他火毒未退,脸颊透出几分虚红,乍一看倒像是气色不错的样子,只一双眼仍如平时静沉沉的不见微澜:“火影大人太心急了,卡卡西老师都还没有回来,你不要操那么多心。”

      一阵暖意漫上心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人素来最重礼数,尊者纵有不是也顶多默然不语,能说出这样近乎责备的话,已经是心中恼怒了,这段时间的阴霾心情和沉重思绪,连带着今天见到日向三治起,一路大起大落的心情都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以他世家出身的敏感,见到自己传达的任务时应该就猜到了火影大人的意思,才会将花火带出来,战斗中也是毫不避讳,这倒也不算稀奇。可是,这人就只想到自己从此会入顾问室参与进家族力量的平衡中,就没想过他的事自己也是知道了吗?鹿丸心中苦笑,只怕不是没想到,而是真的不在意。

      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有所必为、当仁不让,责任从来就不被他视为负担,更不会为决定的事再左顾右盼、自伤自怜。这样刚毅的性子,却让人……如何怜惜是好?

      本想要劝慰安抚他的话反倒没有说的必要了,也不再想说,只慢慢抚摸着他的鬓发,俯下身去将他抱住,温然笑道:“……知道了。”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再皱眉毛:“好好休息,别的事以后再想……”

      什么都不用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承担的责任尽管承担,因为无论何时,我总是在你身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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