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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三 准则 ...


  •   这篇文会写些沉重的东西,而这一章就是沉重的主体了,情节可能不那么诱人,但我的确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来处理逻辑关系,为了让全文中心明确、结构严谨我已经尽力字斟句酌,如果可以,希望大家能看仔细些。谢谢!

      忍者的世界没有真正的秘密,因为任何发生过的事都绝不可能抹去所有的蛛丝马迹,所以对于所有感官都灵敏异于常人的忍者而言,事情只分为允许知道和不被允许知道,两种而已。在鹿丸生年中最明确不过昭示这一点的事件就是宇智波家族灭门的血案,如果说小时候还没想过,随着渐渐长大也就明白了。那不是一个人被杀,而是整个一片街区被血洗,这种事若能在所有人都不知觉的情况下进行,除非木叶村没有活人了。

      自古以来忍者家族和村庄的所谓老弱妇孺的概念就都是建立在被攻击或围剿时能保证迅速逃命的基础上,木叶村随便一个酒馆老板、拉面店师傅也都是能随时放下锅碗算盘拿起苦无的。鹿丸觉得大胆一点儿推测完全可以认为自己父亲那一辈的忍者没有一个不知道当年血案真相,只不过因为不被允许让更多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才在所有知情者共同的沉默下,成为一件扑朔迷离、毫无头绪的悬案。

      鹿丸出身于忍者家庭,却是在正式成为忍者之后,从猿飞阿斯玛身上才了解到所谓上忍是一个什么样的等级;在进入参谋室之后,更几乎是惊骇地了解到学校里听都没听过的旗木卡卡西在上一代人心中有着什么样的赫赫威名。渐渐知道更多事的同时,也意识到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少年们在逐渐成熟的过程中,亲身领会忍者视为传统且被所有人默契遵守的规律准则。

      “被允许知道之前不探听,被允许传达之前不谈论”,是为忍者的,沉默准则。

      鹿丸坐在新的办公室里,窗口正对着颜山上的火影头像。水户门炎那老头分明精神还旺盛得很,唠叨起来中气十足,每天仍习惯性过来转一圈的转寝小春也没看出病退之后有日薄西山的征兆,自己到底还是中了那老太婆的哀兵之计,被骗到了这里。好吧,这是迟早的事,认命也就算了,但这两个人瑞年纪一大把了记性怎么还这么好,每看一份记录都要把当年详情滔滔不绝地叙述一遍,连怀念带感慨……简直就是不让人活了。

      忍者生活的空间其实很狭隘,非任务不得离开村庄,而他们对村庄的熟悉实际上也只限于工作涉及的极小范围,暗部情报人员会涉及对火之国甚至别国国情的了解,但相应的,他们的保密级别也更高。真正只有少数进入决策层的人,才会被允许对木叶的整体状态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和把握。

      鹿丸还是中忍的时候,五代火影就开始让他旁听高层会议,并在单独相对的时候询问他的看法,成为上忍,正式进入参谋室并参与高层决策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现在又不同,他所在的这间资料室除了火影和两位顾问,进来过的人不超过三个,所有他隐约知道并曾经猜测过的事,现在都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木叶村不再对他设限,任何事只要他想,就可以知道。短短两天,即使下意识怀着抗拒,他对木叶的了解也在纵向上增加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

      这种了解给他的感觉是……不胜负荷。

      要经过定期更新誊录后再行归档的文卷摊在桌上,默然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颜山,少年们在看着那排头像时多是怀着对四代火影的崇拜,年长者们则每每会怀念三代火影,但鹿丸看的是初代火影……就是这个人,开创了将忍者力量用于国家军事力量这个如今已被视为常识的观念。

      现在人所共知的说法是:第一次忍界大战促成了各国忍者村的建立。但实际上这种说法是彻底的本末颠倒。

      忍者依附或受雇于贵族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模式,不仅是各国之间,本国内的贵族和大臣们也会雇用忍者达到各种见不得人的秘密目的,忍者力量高于百分之七十的损失是由于内耗。初代火影生逢战乱之时,得到火之国上上代大名的支持,联系整顿全国的忍者家族,组建木叶村,收束力量为国所用,虽然一定程度上的确是曝光了忍者的存在,但却由此而避免了大量残酷的自相残杀,并开创了将忍者力量用为国家军事力量的观念,为忍者们提供了一个更加安全稳定的生存空间。

      如今讲述历史的人只言其辉煌,却不会提到当初这所谓“收束整顿”是怎么样一个过程。数百年积累下来,本国的忍者家族间有很多也存在历经数代的仇恨,所谓内耗,仇杀就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故而集合忍者力量,过程中即使不情愿也必须加以取舍。日向家和宇智波家作为火之国最大的忍者家族,是最初与初代火影达成协议的,那么他们的仇家对头就必须舍弃,这样的取舍别无所选择不仅因为这两大家族在忍界举足轻重的地位,也因为日向家原本效忠的对象就是火之国大名。

      “收束整顿”的过程持续相当久,初代火影虽是为万代计,在此过程中牺牲的人却也难免血流成河。一部分家族灭亡,另一部分则逃往其它国家,但即使有这样的损失,木叶村的威胁也几乎是随着建立便显现了出来,各国纷纷自危,被迫陆续效仿。第一次忍界大战就是从火之国国内引发,随着各国忍者村的建立和忍者力量在国与国之间的流动,蔓延到整个大陆的。

      那个时期不仅是村与村之间的战斗,还夹杂了大量私人仇杀,本国甚至外国的忍者为了报仇,趁这个人员流动的时候潜入忍者村,等待时机暴起杀人的事,直到三代火影继任之后还时有发生,宇智波家灭族之前所建的警务系统便是专门为此而设。

      初代火影是木叶传说中神一样不可企及的人物,鹿丸如同木叶每一个年轻忍者,从小就看着颜山上的石刻和学校里的画像长大,这使得他更加无法想像看上去那么文雅俊秀的人会有这样震得整个大陆天翻地覆的霸气和魄力。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坚定的信念,才能将杀戮当作责任来承担,一步步走在鲜血浸染的道路上?

      鹿丸知道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远远不够狠绝,生死相搏时他不会留情,为保护同伴也曾狠下杀手,但要他冷静地计算得失、理智地收取人命,却仍无可避免地在心里存在障碍。纲手对他看得很透彻,所以一直任由他大幅偏重后方参策,为的就是不想迫之过急出现相反的效果。

      但他不可能一直这样,鹿丸心里明白,五代火影虽没说,她的目光也清楚地告诉了他,她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五代火影有一双异常深邃而严厉的眼睛,鹿丸因为太过敏锐,反而无法像大多数人一样,被她外表的玩世不恭所迷惑。她有时会令人瞠目地放纵一些事,又时常被埋怨无理地驱使下属,继任以来没少发生让人胆战心惊的事,然而回忆起来,所有这些事却又全部有惊无险。事实是,她能够准确而尖锐地看出每一个人的底线和极限,从而使其能力被充分地发挥却又恰到好处地不至于崩溃,这种沧桑历练而来的惊人的敏准甚至会超过被观察者的自知。

      没有人会讨厌被肯定,鹿丸也并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从前的懒散不过是因为那些事对他而言太过于游刃有余,显然没人会认为走路吃饭也需要全神贯注。但在五代火影身边,他首次感觉到压力和考验。纲手不在乎他的年龄和职位,也没有所谓一般标准,他能力可以看出来的她要求他看出来,他能力可以做到的她要求他必须做到,鹿丸在她严厉的目光下能感觉到只有和父亲对弈时才有的,那种必须将所有精神和智慧全部调动出来的凛然和紧迫。

      鹿丸知道自己这些年视野与境界的不断进步是得自于谁的影响,无可否认,在父亲与阿斯玛之后,引领自己走向更高峰顶的导师是五代火影。她不断地提醒他要站在一个不同的高度而非仅仅是角度,去纵观大局,

      两天前,五代火影将鹿丸的职务正式改调到顾问室的同时,她召来鸣人和佐助,让他们去找卡卡西,将他留下的护额带给他。鹿丸心里明白,铺垫的工作开始进行了,那么那件大事应该也不出三五年了。五代火影虽然容颜常驻,毕竟年纪不轻了。

      木叶素有将一部分力量游离于村庄之外的惯例,实则也只是自三代火影时期才开始,开创惯例的人就是现在的五代火影和她的同伴自来也。三代火影允许他们在大战结束后以游历的方式长时间脱离木叶系统,条件是随时发现有动乱发生的征兆,必须第一时间发回警示和情报。

      三代火影洞察世事、精通人心,他会允许最强的下属脱离自己的掌握,甚至不要求他们承诺在木叶危难时必须回援,因为他知道能够牵住人心的究竟是什么。

      人活着是一定要有追求和希望的,尤其是忍者这种心灵不断受到磨练和考验的人群,他们在战斗中追求力量,同时也会在杀戮与失去中思考自身的价值和意义,当力量达到个人力量能够达到的极限时,固定的生活环境和一成不变的战斗就会成为他们追求心境提升的束缚。大蛇丸的叛逃是三代火影一生的悲痛,但他却更加清醒果断地放任另外两个学生留下护额、走出村庄。他们在战争中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与其让闹市之中的孤独占据心灵,不如让这种心境在广阔的游历中慢慢放开和升华。

      流浪的人是浮萍,而有归去之所的人是风筝,让对木叶遥远的一线牵挂成为他们心中最后的家。在最危难的时期,那么久连音讯都不通一声的两个人毅然伸手力挽倾颓,支撑起木叶今日的天空,三代火影洞察人心的通明之处足堪品味。

      如今纲手也同样看似轻纵地任由百历波折回来的佐助和鸣人在外漫游而不加束缚,鸣人的家在木叶,则佐助对木叶的心情再复杂,只要有鸣人在,他就永远也离不开。既然这一线牵挂永不可能断绝,那便不需要任何强加的手段来画蛇添足。

      除了鸣人、佐助、自来也,如今在外的还有一个人,当年佐助的事解决,旗木卡卡西留下护额,独自离开了木叶。在那之后的这些年里,除了与五代火影的单线联系,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鹿丸与他不算熟悉,但卡卡西似乎能让任何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留下深刻印象,同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人,在那场战争中,他的父亲、老师、同伴和朋友先后离他而去。鹿丸难以想象,十四岁,其他人开始接触真正的战斗,而他已经历尽沧桑,这样的他纵然站在人群之中,又有谁能够读懂他的眼睛?

      虽然每每在接到他信时拍着桌子怒吼:“让他出去没让他出去就不回来!”五代火影还是极为重视这个她亲自劝出去的人,即使恼怒他一去不回,也从来没有召他回来。

      纲手曾经感叹自己也不明白这个她看着长大的晚辈,分明四代火影死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想待在村里的,却先为等鸣人平安长大、后为等佐助平安归来生生留了十几年。他不去看老师唯一的孩子怎么长大,也从不提要把叛逃的学生找回来,看似颇为无情,却又这样云淡风轻地一守十几年。

      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却没有被杀戮之心蒙蔽,承受过彻底的失去却仍然固执地回护身边的同伴,极端的摧折磨砺出最深刻而沉静的心。他的智慧胜过力量,而心境的柔韧深远更在智慧之上……五代火影静静地将目光投向窗外:“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走上巅峰。”

      木叶需要这样一个领袖。

      至少还有三年的时间,让他慢慢考虑要走到哪一步,鹿丸体会得到火影大人对自己的慎重用心。而看着从第一天开始就放在自己桌子上始终无法翻过去的,初代火影时期的历史记录,他更知道纲手沉默的严厉下对他的另一番关心。

      翻不过去是因为册子上的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鹿丸很熟悉,日向家族居住的区域外围有无数个这样的图案,他在宁次家外墙上看到的时候曾问过它的意思,因为宁次没有说,所以一直以为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家族图腾。然而现在这本册子明白地告诉他,这不是图腾,而是符咒,连他这个研究界阵这么多年的专家都看不出来的符咒,正是用以阻隔日向家白眼能力的术法。

      日向家是木叶最古老的家族,从有木叶开始就有它,故而所有人都将其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却忽略了它的历史其实比木叶村的历史更为久远,而当初接受具有这样特殊能力的一族人的加入,究竟又有多少风险和隐患。

      日向家族有严诫:绝对不允许在任务和固定的修炼地点之外使用白眼的能力,一直以来这条戒律一定被贯彻得非常严厉,才会让如今的村里人习惯性地没有自身隐秘会受到威胁这样的意识。但是建村之初没有消除这个意识的时候,能够和平共存靠的就是眼前这张符咒。七十年来日向家的聚居地从来没有变过,那片街区的周围被严密布下阻隔白眼能力的术法,而木叶所有机要部门的防御系统也都包含有这种禁断,这个能够限制血继限界的深奥术法显然不是一般人研究得出来的,因为它原本就是日向家与初代火影结盟时自己拿出来的。

      忍界历史上曾经不止一度对血继限界打击得非常严厉,最顶尖的天赋能力有一大部分就此失传,只有极少数家族审度及时,分散族人,隐藏身份逃过那一劫,但日向家却并非其中之一。

      白眼是显之于外的血统,那个时期的严酷剿杀对日向家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但也幸好因为具有这样对于忍者而言太过鲜明的形貌特征,日向家数代以来都是离世隐居,只通过极其隐蔽的方式接受少数长期合作的老顾客的委托,才有了一线缓冲之机。如果分散潜居,只怕所有人都无法逃脱围捕,存亡之际,当时的日向族长临机决断,暗中联络火之国大名世子,立誓举族效忠以求庇护。

      这个禁断白眼窥视能力的术法,就是当初日向家为了消除主君对白眼能力的忌惮而自己奉上的,为表诚意,更每代遣嫡长子为质,亲率族中高手精英入为暗卫。

      无数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消亡,而日向家的声名和实力却在那个时期渐渐为世人所知。

      鹿丸很佩服那位日向族长的决断,白眼这样的能力实可称为双刃剑,与其日后被人怀疑忌惮惹来杀身之祸,不如直接将禁制交付人手,弃窥探监视之道而以战力立世,何其英明!七十年前日向家一力促成初代火影建立木叶村的计划,伺此机会得到允许从容退身,先隐于野,再隐于朝,最后隐于市,沉浮跌宕始终屹立不倒,日向家一代代的族长步步为营为此究竟费了多少心血?

      忍者的智慧从来就都是生存的智慧。

      如果说初代火影改变了忍者力量存在的形式和意义,那么继承他的意志,真正奠定木叶村长久存在根基的就是二代火影。首创忍者学校以及按各人特长分组搭配战斗的模式,在忍者牢不可破的家族血缘观念之上,建立起木叶流的概念。十年之后,忍者学校的第一批学生成为村庄战斗主力的时候,在大多数忍者心中,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战已经是另外一种回答了。然而也正是这种观念的建立与旧有观念的冲突,引发了后来宇智波家族的惨剧。

      但与之相反,七十年前和宇智波家共同支撑起木叶村创建的日向一族,却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野。近三十年,木叶的年轻人几乎只知有宇智波而不知有日向,与当初宇智波家族在木叶领导决策层的赫赫权势相比,日向家的沉默低调几乎会被人不经意忽略。

      天生形貌上的弱点使他们世世代代都生于危机之中,敏于观察而善于隐忍,几乎就成为日向家的传统。鹿丸知道宁次即使是仇恨着自己的伯父时,也无法不承认对他的钦佩和畏惧。日向家本代族长继位之时尚未及而立,正处于忍者力量鼎盛并逐步迈入巅峰的黄金时期,他却从那时起二十余年未踏出木叶半步,深居简出,婉拒大多数机要会议的邀请,甚至绝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连木叶的忍者们大多都不知道本代日向族长是什么样的人。

      数十年来日向家忍者进入木叶正规军的始终只是少数精英,宁次作为家族本代最杰出的弟子,却直到现在也没有进入木叶的决策层,他在正规部队中的编属是暗部,而充分发挥他才华的地方是涉外事务。日向日足以身为范,强行压制住族人所有的不甘寂寞和野心勃勃,并自他掌权起,日向家的孩子开始被送入忍者学校。

      鹿丸以前知道的事太少,而即使亲近如宁次的成长发展也显得既和平又合理,所以从没清晰地想到过日向家归于木叶之后,这么多年来竟是如此的慎而又慎。

      同样拥有巨大力量的日向一族为什么能如此平和的生存下来?

      他们一代代的族人为什么可以甘于平淡、毫无争取?

      之前的三代火影、现在的五代火影为什么对这位冰冷严酷的族长多有敬重?

      火影大人又为什么让他看资料室里这些绝密的记载?

      鹿丸轻轻地靠在椅背上,日向家内部关系未必就比宇智波家简单多少,而宇智波家也并非没有远见卓识的人,两个家族的区别只有一个,却造成了了最大最根本的区别……仿佛有些无法承受地闭上了眼睛,那是名为“笼中鸟”的咒印之术。

      就是这个咒印术,赋予日向族长手握全族人生杀予夺的大权,可以在任何事务上乾纲独断不受阻挠的大权,让如宇智波几个分家之间的争斗彻底没有发生的可能。

      宁次曾经那样绝望到偏激,后来却又仿佛过往的事从没发生过一般淡然;他曾经那么感激鸣人,却又在那场比试之后绝口不提那时的心意许诺直到鸣人自己也慢慢忘记。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永远也脱离不了他额头上的束缚。

      木叶村建立的时间还太短,虽已能让新生的忍者家族扎下根来,但对于日向家,却还完全不足以淡化旧有的资源和人脉,甚至是退路——从大名身边退步也是一个不短的时间过程,想必还有不少人记得当年担任护卫的忍者。

      日向家久经存亡之危,再如何退让,忍者赖以立世的力量也是绝不可能放弃的,那么要让这个家族完全溶入木叶村还需要比想象中更加漫长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如果不想步宇智波家的后尘,之后数代的族长仍然需要那种可以断然压制所有不甘寂寞和野心勃勃的权力。

      鸣人的想法太天真,纵然是火影,纵观大局,在适当的时候也只能装聋作哑。不能够冷下心肠、铁腕压制,木叶的领袖怎么能容这样的人统领这个家族?雏田这些年来早不是当初可比,但性情终究太过温善,日向族长始终不假辞色、一意弃之不理,其中又岂能说没有怜惜涵容之意?

      宁次痛恨那个束缚他一生的咒语,然而却必须要将这个制度维护下去,只有那一次,他坦然接受了将会继承族长之位的日向花火的拜师大礼,曾经那样痛恨的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决定由自己,将未来的牺牲作为责任肩负起来?

      “被允许知道之前不探听,被允许传达之前不谈论。”

      如果我不能自己知道,这样的心事即使在我面前他也只能沉默不语。

      火影大人,您让我看到日向家的力量,让我看到资料室绝密的记载,您告诉我如果我无法下定决心更上一步,就永远不能够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承担。这不是我想要走上的路,但是……感谢您,知道我心中真正不能舍弃的是哪一个!

      不是所有人都有初代大人那样的勇气登上绝顶,我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放下护额漫游四方,但如果宁次注定无法离开,我也宁愿受这一线牵挂。

      放下宗卷,深深呼吸,即使当初宁次远赴砂隐数月难得一见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期盼他的归来。

      仓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门外,一个声音急切地响起:“奈良先生在吗?”

      鹿丸超卓的记忆里下意识浮现出声音的主人,心中忽然一阵不安,睁开眼睛道:“进来!”

      门被打开,面前是除去面罩陌生的容颜:“宁次大人重伤,现在医院昏迷不醒。”

      最初一瞬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直到声音慢慢地传入耳朵,鹿丸心中才猛地一震,站起身便要夺门而出。

      日向三治脸上不掩焦虑之色,却一把抓住他,道:“花火小姐还有话说,请先生务必听完。”目光急切地直视着他:“也是宁次大人昏迷之前叮嘱我们务必转达的。”

      被手腕上的痛感拉回了心神,鹿丸立刻注意到话中之意,宁次受这个伤莫非竟是早有预料?心里当即清醒了几分,若是他自己有数,那还不至于太危险。轻轻扫过一眼少年抓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一扣,竟如被钢箍,宁次把他和花火一起带出来,这孩子想必也是日向家后起之秀中的精英。

      一念闪过,问道:“他说什么?”

      三治却没注意那么多,见他冷静下来,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手。

      当日鹿丸和新藤小组先行返回,宁次引开岩忍之后,便带他们向北深入潜伏,远距离监视,直到对方确认木叶忍者已经全部撤离之后,才开始接近。

      “岩忍盘踞的地方周围都是山岩荆棘,大人看过之后,说中间的山岩有古怪,似乎是什么阵法,让我们小心不能进去,由他去探查。我们在外面诱敌,本以为他们会谨慎不出,谁知岩忍反而硬冲出来从外围迂回,大人是被阵中人发动的一道青白色光芒所伤。”

      深深吸了口气,道:“是我失误,花火小姐救援不及挡在了我前面,宁次大人……挡在了她前面……非常抱歉!”

      他越说声音越低,忽见鹿丸脸上神色渐渐凝重,沉声道:“那道青光是何形态?”

      三治一怔,道:“并无实体,可随意延展伸缩。”

      “属性呢?”

      三治已知中有关节:“确定是火属性。而且灼烈无比,以苦无试探,居然可熔金属。”

      鹿丸勉强镇定着,深深吸了口气:“宁次他,让你们告诉我的话是?”

      三治看着他随着问话一点点苍白的脸,声音渐虚:“……封印阵图CH-3。”

      “……先生!”

      话未说完,鹿丸已从他身边倏然冲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章三 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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