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漫综]》罗迦

15、第 15 章

　　吊瓶里的血浆通过输液管进入少年的身体，呼吸器覆盖了他的口鼻，他浑身缠满了绷带，外露的皮肤也和绷带一样惨白。他双眼紧闭，陷入沉睡。幸村走出病房，对等在外面的凉介说，“我今晚想留在这里。”少年的情况已经稳定，就算他留下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他一方面担心意外发生，另一方面也不放心让一个被秘密警察追踪的人——尽管那人看上去似乎并不危险——单独待在朋友的医院里。既然是自己带来的人，幸村觉得他该义不容辞负起这个责任。
　　凉介也不勉强。他耸耸肩，说：“只要别让我付你加班工资就行。”
　　幸村会意的笑笑，看向瑞。后者没等他开口，就一脸嫌弃的说：“我可不要睡在医院里，这里的味道就像棺材里腐烂的尸体！”然后她罔顾听者的感受，一手搭上凉介的胳膊，用一种介于命令与请求之间的口吻说：“呐~送我回去吧~或者……我们可以去你家~”
　　凉介蹙起眉，向他的朋友睇去质疑的目光。后者苦笑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表示他和瑞并不是凉介认为的那种关系，而他也无法约束瑞的任何行为。凉介甚至从中读到了歉意，那是幸村下意识的代替瑞向被她冒犯——或者说骚扰——的人道歉。
　　凉介抽回自己的手，冷淡而不失礼貌的问道：“你住哪里？”
　　瑞落空的手顺势将脸侧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她意兴阑珊的说：“洲际酒店。”那家五星级的酒店位于他们刚刚离开的城市。
　　“瑞！”幸村严肃的提醒她注意他们差点被枪击的事实。此刻原路返回无疑自投罗网。
　　瑞嗤笑道：“如果他们真要追来，这座医院还能跑了吗？”
　　幸村这才意识到，那些人虽然没能追上凉介的车，但一定不会遗漏他的车牌号。如果在坠崖前他们已将车号传递给了同伴，那么很快凉介和这家医院都会曝光。幸村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仿佛背后正蹲着一头凶狠的怪兽，不等他回头就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将他囫囵吞下。但是比恐惧更严厉的威压着他的是自责。他知道凉介也一定已经想通了这些关节，他难以想象凉介的表情，也不敢看好友的脸。
　　凉介的第一反应也是全身僵硬，但他随即注意到瑞的用词。他拍拍好友的肩膀，平静的说：“如果他们真要追来，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幸村敷衍的表示赞同。虽然他暂时想不明白秘密警察为什么要放任他们到现在，但他绝不会就此放松警惕。他无法将自己的担忧告诉凉介，这样只能将凉介也卷入不安的漩涡。
　　尽管幸村将焦虑藏在心底，瑞还是将它们挖了出来，甚至不遗余力的在上面点了把火，“那些人会把这里夷为平地，正好替你们省事儿了。”
　　幸村有一瞬间几乎要溺毙在潮水般涌来的痛苦中，这正是瑞乐于见到的。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凉介稳重的声音已经抢在了前面，“幸村，你只要负责好你的病人就行了。”
　　幸村醒悟过来，他向凉介感激的点点头。瑞大为扫兴的转身向出口走去，见司机还没跟上来，便冷笑着打断正在交谈的两人，“遗言有什么好交代的，早死早超生。”
　　FC重新上路。瑞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助手席的座位里，满怀期望的说：“回去的时候最好再快一点哦~”
　　凉介手持方向盘，目视前方，“你有急事吗？”
　　“只是想体会一下从山崖上冲下去的感觉，难得身边刚好有个适合殉情的男人~~”瑞仿佛正在庆幸遇到了好天气一样，随即语气一转，亦真亦假的埋怨道，“现在都是电脑控制，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罗曼蒂克的事情了嘛。”
　　“真抱歉让你失望了。”凉介平淡的回答道。他没有加速，也丝毫没有将车的操纵权归还电脑的意思。在他的控制下，纯白的FC仿佛在平静湖面上游弋的天鹅，沿着车道优雅稳健的滑行。
　　瑞无聊的偏过头，看向窗外。夜深了，车流与人流已经消失无踪，商店也停止了营业，只有路灯还在持续发出的催人如梦的光。
　　发出刺眼的红光的路障警示般的阻挡了FC的前行。两位警察走上前来，他们礼貌提出要检查的证件，凉介配合的递上自己的，回头却发现瑞已经睡着了。微弱的光晕染着她的侧脸，显得那么安详，松弛的呼吸声静静传出，仿佛在央求他人千万别唤醒她。凉介有些为难，迟疑之际一位女警走了上来。她神色严肃，棕红色的短发服帖的垂在肩上。之前的两位警察立刻向她敬礼。
　　“怎么了？”她问道。声音也是清冷的。
　　“没什么，古蕾雅长官。我们正要检查这位小姐的证件，她似乎睡着了。”
　　古蕾雅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一眼，认出了瑞。她对部下说，“她没问题。”然后走到驾驶室那边，向凉介解释道：“东边的山路上发生了一起恶性爆炸事件，怀疑是恐怖分子所为，他们中的一些人经由这条路逃窜，坠落悬崖。我们正在排查可疑人物，到明早之前这条路都将封锁，希望你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知道了。”凉介向女警点点头，“辛苦了。”他调转FC，安静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

　　自从写完死神同人就好像忽然失去了所有更新的动力似的，犯懒原来是这麽享受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