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留在你身边》树深见鹿角

16、你知道爱而不得什么意思吗

　　鹿晗靠在露台的围栏边上，这露台夏天的时候还会有人过来在伞下聊天乘凉，到了冬天略显萧瑟。
　　九层楼的高度，鹿晗虽恐高但还算是他能接受的高度。
　　天边的云朵白白的，透着阳光。
　　想起祝芮，鹿晗有点心烦。很久很久没提起过她了，现在想起那晚她绝情的话还是从心底就来气。
　　不过看着手里的钱，鹿晗好像又看到了祝芮柔软的内心一样，他隐约的感觉得到她那晚是故意的，至少说的话不是发自内心的。
　　鹿晗发着呆，把手里的钱都快攥湿了才把它们放进钱包里，不多不少正好两千，拿在手上却显得格外的重。
　　一阵西北风吹过来，只穿了一件卫衣的他本能的把手缩进袖子里，打着哆嗦。
　　老高隔着窗户往露台看，那个闷在露台冷风中鹿晗的背影和祝芮转身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很相似，都透着股浓浓的倔强。
　　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在手里，他走了进去。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鹿晗没有回头。
　　“接着～”。
　　听到老高的声音，鹿晗扬手一把接住老高扔过来的衣服，没说什么，又是一阵西北风吹过，他把衣服穿上了。
　　老高见这爷们不说话，想转身回去。
　　“那个...她那钱怎么给你的？”鹿晗吞吞吐吐的。
　　老高胸口一阵烦闷，看着鹿晗那张惆怅的脸就一阵心酸。
　　“她把我叫出来的。”免得招来更多麻烦，老高没敢告诉是自己主动把她约出来的。
　　沉默着...
　　鹿晗在想这个经济条件一直不好的祝芮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闲下来的钱还他。
　　“她怎么有这么多钱还我？”
　　“我又不是祝芮，你去问她呗。”
　　又站了一会见鹿晗不说话老高转身走了。
　　老高心想这两个人就因为一个误会就这样冷战到现在，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倔强。
　　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彼此试探着，鹿晗坚持着不再去找她，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想她而祝芮执着于抽离出来可却总是走不出去。
　　而夹在这两人中间的老高就像是个传声筒，看够了这两个人磨磨唧唧的样子，真想把这两个人关进一个屋子里逼着他们和好。
　　老高越走越远，鹿晗有点犹豫。
　　“她还说什么了吗？”鹿晗终于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一句。
　　“她...不让我告诉你。”老高侧头看着鹿晗，“你要是有话想说就去找她吧。”
　　话罢，鹿晗转头不再看他。
　　“鹿晗。”
　　“嗯？”
　　“祝芮那晚说的真话假话你还听不出来吗？”
　　鹿晗似乎听了老高的话又有点不懂，但也没打算追问下去。
　　转头看向天空，天边透着粉色光晕，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鹿晗转身回去了，想再去听听那个和祝芮声线相似的Demo。

　　很少早睡的祝芮今晚异常的困，早早的就爬到了床上，翻了几眼手机后合上了眼睛。
　　可能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睡着后的梦零零碎碎的什么内容都有，祝芮梦到了音乐节上唱歌的自己，梦到了周公子和庄臣，梦到了李晓...唯独鹿晗，这个最想梦见也最不敢梦见的人却没有出现。
　　说实话，她真的想梦到他，哪怕是一瞬间也好。
　　睁开眼时，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却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一样精神。
　　看着靠在墙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的滑板，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晚和鹿晗决绝的时刻，她想出去透透气，即使膝盖疼，也想滑着滑板出去放放风。
　　祝芮穿好衣服，跪在床上向窗外看，北京这日天气好得连月光洒在地上都是清亮的。
　　屈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的疤传来阵阵撕裂感，祝芮低头一看，伤疤裂了口，撕开的伤口正往外冒着混着血的液体。
　　带一些不易察觉的痛，祝芮拿纸巾简单擦了擦，没当回事。
　　她戴上耳机，抱着滑板锁好门走了出去。
　　北京冬天的深夜，临近春节，看到到处张灯结彩的挂着红色装饰品祝芮才多少感觉到一些过节的气氛。
　　出来透气的线路祝芮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这次听着音乐跟着自己心里的感觉走，除了注意街上的汽车和红绿灯外祝芮思绪放空着，什么也没想。
　　不知不觉间，手机里的音乐已经循环播放了第三遍，看着不远处的居民楼她才发现已经走到了鹿晗家附近。
　　走到一段比较宽敞大的路时，祝芮踩着滑板想要玩点花样，刚刚蹲下来就被膝盖的痛感刺激得迅速站了起来。
　　硬币大小的伤疤将近四分之三被扯开了，留出鲜红鲜红的肉，冷空气飘过又凉又疼。
　　即使很痛，祝芮也没有后悔，伤成这样又走出去了那么远，她微皱眉头看到街边亮着灯的711便利店像是找到了暂时的收容所一样。
　　她一瘸一拐的拖着滑板走了过去。
　　买了一包纸巾和创口贴才发现这些简单的装备已经不足以缓解她严重的伤了。
　　此刻她坐在711方便客人吃简餐的桌子前，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突然窗前一个人影闪过，她以为自己眼花。
　　过了两秒，那个身影走了进来，带着帽子看不清五官，看他径直走向卖饮料的柜子上拿了一堆矿泉水和饮料，抱在怀里干脆利落的结账，说话时候也不带多余的语气，一副很酷的样子。
　　祝芮没把他看在眼里，只是瞟了一眼就有开始低着头琢磨自己这顽固的伤。
　　他雷厉风行的离开了，带进来的寒气还没热，又开门放进了一大阵冷风。
　　祝芮缩着脖子低头看翘起来的疤，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有一点疼但也能忍受，正准备把那硬邦邦的疤扣下来的时候，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比声音先到的是味道，祝芮只是在冷气中闻了一鼻子，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你别手欠行嘛？”
　　祝芮抬头，看到那双眸子，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就是他，鹿晗。
　　刚才那个过来买饮料的人就是他。
　　祝芮盯着他一直看到鹿晗把手松开也没说话。
　　注意到便利店店员盯着全副武装的鹿晗一直看的眼光，祝芮发现鹿晗摘下了口罩，幸亏帽子大没被看到全脸，但她还是不放心，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一瘸一拐的拉着鹿晗走了出去。
　　她的力气不大，鹿晗没有反抗无声的被她拽着走。
　　走出便利店，被她拉着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才停下
　　“外面多冷啊，出来干嘛？”鹿晗不解。
　　祝芮忍着膝盖上的疼，“你不知道你会被别人认出来吗？大半夜的出来，还和一个女的，被拍到了你怎么解释？”
　　鹿晗看着祝芮气氛的表情竟然笑了，果然，她说的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他好，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所有看似残忍的行为都是在为他着想。
　　“谁规定我不能出来买东西了？谁规定我不能关心你了？谁规定我就必须像个神仙一样没有七情六欲了？”
　　祝芮被鹿晗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多数情况下，鹿晗在她面前都像是个普通人一样，只不过是她一直在给他扣着明星的帽子。
　　鹿晗把手机的闪光灯打开，蹲在祝芮脚边，她下意识的想后退，鹿晗一只手拽着她牛仔裤的破洞不让她乱动。
　　观察到疤会面露出了鲜红的肉后，鹿晗皱着眉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扣来着？”
　　祝芮本能躲开鹿晗手机的闪光灯，“没有，蹲猛了，它自己裂开了。”
　　她低头说话的样子像是犯了错的孩子，鹿晗站了起来，本能的伸出了手放在她的黑发上揉了揉，“笨死算了。”
　　鹿晗话音刚落，祝芮感受到头顶传开的阵阵温暖，一下子往后退了一步。
　　气氛因为祝芮的行为变得有点尴尬，不过这次鹿晗没打算因为她的反常而沮丧。
　　从她慌神之余又忍不住总是看向他的眼神他看得到她想靠近又不得不远离的心。
　　鹿晗从祝芮手里把抱着的滑板抢了过去，然后踩在脚底下，往前滑着。
　　“干嘛去啊？小心点！”他像风一样滑了出去，祝芮一瘸一拐的走着，像是个母亲看着刚刚会走路的儿子一样担心着。
　　那个身影又渐渐出现在眼前，鹿晗带着坏笑滑向祝芮，快要撞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双臂交叉在胸前。
　　睁开眼睛时是鹿晗那张带着笑的脸，近在咫尺，他微微粗重的喘息着，鼻息落在她脸颊上，掉进了心里，只要一踮脚就能亲上了。
　　“你怕什么？”鹿晗问。
　　“没有，没怕什么。”祝芮感受到了鹿晗的暧昧眼神，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鹿晗把滑板拿了起来，放在手边，看着祝芮，“你怕我会受伤，还怕我们伤到彼此。” 他随意的摆弄着滑板上的滑轮，“对吧？”说完后，他低下头没敢再看祝芮。
　　鹿晗看似简单的话实则另有深意，像是自己的内心被他彻彻底底的剖开了看了个遍，鹿晗说中了她的心思。
　　她愣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鹿晗先一步又说着，“那天的绯闻，我..”
　　祝芮条件反射似的打断了他，“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他笑着，看着祝芮眼睛里泛着的光。
　　“原谅你了，我也收回我那天的气话，从始至终我觉得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什么样的人？”祝芮问。
　　“嘴硬但是心软，认定一件事就死不放手的人。”鹿晗看着祝芮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他一直想要看到的答案。
　　祝芮点头，没再说话，本想从有他出现的生活离开，可是就像是注定的一样，越是想走他越是出现。
　　发着呆，鹿晗把滑板放在了地上，一把把跟在他身后举步维艰的祝芮抱到了滑板上。
　　他力气很大，祝芮拗不过，在滑板上也用不上力，下意识的扶住了鹿晗的肩膀。
　　“你干嘛啊？我滑不了。”祝芮想下来。
　　鹿晗把着她的肩膀，“你别动，保持好平衡。”
　　祝芮没再挣扎，乖乖站在上面，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脸，心里暖暖的。
　　他看到了祝芮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化后把搭在自己肩上的祝芮的手拿了下来，祝芮往后仰了一下，慌忙中她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摔死我啊？”祝芮死死的拉着他。
　　鹿晗坏笑着不说话，顺势也握住了她的手。
　　祝芮站在滑板上，鹿晗拉着她的手顺着空无一人的路往前走着。
　　他走在路上，她站在滑板上，谁都没说话却有着莫名的默契。
　　过了好久好久......
　　“你走反了，我家在那边。”祝芮指着反方向，向一直往前走的鹿晗喊。
　　鹿晗没有停下来，“谁说去你家了？”
　　“废话，我不回去去哪儿？”
　　一阵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过后，鹿晗停了下来，带着笑，“我？步行？拉着一个病号？走到你家？”
　　祝芮脸上也带着笑，“那我自己回去，你回你家。”
　　鹿晗看着她，转头拉着她就往前走而且越走越快，“那你下来啊，你下来比我走得快，我就放你走。”
　　脚下的滑轮嘎啦嘎啦的响着，祝芮看着鹿晗亚麻色的短发，真的被他打败了。
　　“你站好啊，别乱动。”鹿晗没回头，拉着她的手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祝芮看着他不算宽厚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好想抱过去。
　　“鹿晗。”
　　“嗯？”
　　“你知道爱而不得什么意思吗？”
　　她声音很小，鹿晗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