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多（霹雳同人）》仲心宛琴

17、15

　　四无君跟剑君在门口闲扯了一阵子，看看已经快三点了，也不高兴再去找沐流尘家的老宅，回头往箫中剑家走。走了一段听见背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响，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以1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见他转头，车窗的玻璃摇了下来，驾驶座上探出一头卷毛。
　　“王隐？！”
　　王隐是四无君和沐流尘大学时候的学长，四无君和沐流尘同一届进入冥界大学，那时候王隐已经大四了，因为是老乡的缘故而认识，进而成了好友。然而一年之后王隐大学毕业，却突然没了音讯，再也没有跟两个人联系过，这样一算，三人大概已经失联近十年了。
　　王隐取下墨镜，笑眯眯地看着四无君：“我就说这背影眼熟，果然是你啊四无。”四无君顿时想起当年在大学的种种，一时间百感交集：“王隐师兄，还真是好久不见了。”王隐哈哈一笑说：“我这挡路了，你去哪儿，上车，我送你。”四无君说：“就前面过了河那家，流尘也在那，一起去聊聊啊？”“箫中剑家啊，这还真是巧了，行你快上车。”王隐打开车的保险，四无君也不推辞，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王隐的车子收拾的蛮干净的，后视镜上吊着一个小香水瓶，有很淡的香味。四无君说：“行啊师兄，发财了啊，这么多年都没见着你了，也不跟我们联系，流尘前阵子还提起你呢。”王隐说：“是嘛，我毕业之后去了南方，混了几年觉得不行就回来了，也是巧合，这附近那个产业园不是招商么，我就弄了个小的食品厂，现在也做的还好。我这个厂子也做果脯的生意，这不就和这个村的蜀道行认识了，明天他嫁女儿，我今天趁空就过来看看，这么巧就遇上你了。”四无君说：“哎呀这p市可真小啊，我们也是为了蜀道行嫁女儿的事儿过来的，流尘是蜀道行的堂弟啊。”
　　王隐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四无君几眼，说：“要不说是巧呢。对了，不说我了，说说你……你和流尘在哪儿高就？”四无君说：“哪有高就，毕业后我和流尘考了公，现在他在教育局，我在粮食局，就那样，没几个钱，也没多大压力，挺好的。”王隐意味深长地说：“那是挺好的。”
　　两人聊了几句就已经到了箫中剑家门口，王隐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空地上，下车说：“萧家有个分厂就在我厂子的对面，他爸人挺好的。”四无君说：“嗯，走一起进去。”
　　农村的门平时都是大敞着的，大家来来去去随便串门都不要紧。四无君一进门就嚷了起来：“流尘，流尘，你看我碰见了谁？”沐流尘他们正好一局麻将打完要换位置，听到四无君喊就都出来了，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沐流尘看见王隐也愣住了，半天才说：“王，王隐师兄？”
　　王隐盯着沐流尘的脸也看了半天，点了点头笑了：“流尘啊。”然后看他身后，“哟，箫中剑，银狐，搞了半天你们都是一家的啊。”箫中剑说：“王总啊，这么有空来我这儿。”银狐和王隐也有点交情，于是点头致意。
　　卧江子见人都杵在门口，就也出来看看：“你们还打不打了，怎么了这是？”沐流尘“啊”了一声说：“遇上熟人了。”然后大家互相一说，才发现彼此都是老相识了，不由感叹p市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王隐说：“你们打麻将呢，打吧打吧不用在意我，我跟四无聊聊。”沐流尘说：“王隐师兄咱们都十年没见了，我还打什么麻将。”王隐哈哈一笑说：“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急什么，你看我一来把你们牌局搅了可怎么好，要不我还是走了。”箫中剑也说：“难得打一回麻将，你这半路三缺一多麻烦，打完吧。”沐流尘想想也是，就叫四无君先招待王隐，自己陪箫中剑卧江子他们继续打麻将。“不好意思啊王隐师兄。”
　　“去吧去吧。”看沐流尘又战斗去了，王隐就和四无君在大客厅的沙发上聊天，期间一直有心不在焉，憋了半晌终于问四无君：“四无啊，你和流尘……你们结婚很久了吧？”四无君说：“有几年了。我们毕业那年分手了，兜兜转转两三年，最后还是在一起了。”王隐说：“在一起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四无君侧着头听那边传来的麻将声，笑了笑说：“那时候年轻气盛，又不知道珍惜，幸好流尘包容我，总算还是功德圆满。”王隐说：“你要是没对流尘好，我可饶不了你。”这事儿压在他心头近十年，不过如今看到四无君和沐流尘的样子，他心里也就是放下了，“四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毕业了我就没跟你们联系？”
　　“嗯？”
　　王隐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当年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们的，都毕业前最后一年了，我竟然喜欢上一个大一的学弟。那时候我看见你们两个整天形影不离的，我就想你四无君有什么好，我就不信我天天粘着你们我能输给你。结果没想到啊，还没等到毕业，我就输到底了。”四无君有点蒙，王隐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我现在是看开了，当年我是耿耿于怀啊，我还没来得及表白，流尘就把我踢出局了。毕业那天我特意约了流尘，想再挽留一下，结果流尘直接说他要给你包馄饨吃没空……你看看，我在他眼中还不如给你包碗馄饨重要，我后来哪还敢跟你们联系。”
　　四无君心中半是好笑半是感动，这些事沐流尘从来没给他说过，而他也早就习惯了沐流尘对他的包容和照顾。四无君说：“那王隐师兄这些年……结婚了没？”王隐摇了摇头说：“没遇上合适的。”他看四无君瞪着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接下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流尘的，除非你对他不好。”四无君愣了愣，哈哈大笑：“你也放心，这辈子你肯定是没戏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突然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大喊着：“小堂叔，小堂叔！”四无君和王隐忙从沙发上起来，四无君说：“无色啊，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啊，这么急什么事？”
　　柳无色去年刚大学毕业，在p市县城里工作，平时租了一个单身小公寓住着，只有周末才回家。这回是他亲姐姐出嫁，他跟单位请了三天假，从周三就回家帮忙了。柳无色撩了把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刘海，这才看见四无君还有他旁边站着的一个陌生人：“四无叔啊，哦有客人啊，你好，是说小堂叔人呢。”
　　沐流尘刚胡了一把牌，趁着麻将桌自动洗牌的功夫端着茶杯走了出来：“我在这儿呢，什么事无色？”柳无色说：“男方家里打电话说酒店布置好了，叫我们让人过去看看，我爸那边腾不开手，就叫我找你一起去，说小堂叔也是姐姐的长辈，又是至亲，这样显得比较正式。”沐流尘“啊”了一声说：“这个我不懂啊。”柳无色双手一摊：“我也不懂啊，我爸说没事，就是看看布置的情况还有婚礼流程，菜色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沐流尘只好答应，刚要回头跟卧江子他们说一声，王隐忽然说：“要不这样吧，我和四无走一趟？”四无君说：“我？”王隐说：“四无出面和流尘出面一样吧？”沐流尘说：“对呀，四无在办公室也要负责宴请接待的，比我细心，四无你去吧，额，我要不要也去？”王隐说：“需要这么多人吗？你走了他们又三缺一。”
　　柳无色想了想说：“也行，反正是看看，四无叔一样。走吧走吧，四无叔你是开车？这位……”王隐连忙说：“我叫王隐，也是你爸爸的朋友，刚才去过你家的，不过没看到你。”柳无色点头致意：“我刚才去给姐姐拿明天的炮仗了，王叔好，那你坐四无叔的车，我开摩托车在前面引路。”
　　王隐用眼神示意沐流尘回去继续打麻将别理这边了，笑呵呵地说：“别那么麻烦了，都坐我车去吧，一会儿给你们送回来，哪个饭店？夜明峰饭店？那里我熟悉，走走走。”说着拉着四无君和柳无色出门。
　　柳无色说：“王叔等下，我把摩托车推旁边点，堵着门了。”王隐一边去把车子倒出来，一边说：“行，不急。不过柳小弟，虽然我和你爸是朋友，又是你小堂叔的师兄，但是我真的没有很老，你别叫我叔吧……”柳无色停好车转回来说：“行啊，王哥？我叫柳无色，你叫我无色就好。”四无君插嘴：“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气场很合的样子。”王隐说：“谁说不是呢，上车。”于是四无君和柳无色钻进车里，三人直奔夜明峰大酒店。
　　一路上，王隐和柳无色好像特别聊得来，把四无君晾在了一边，一直聊到夜明峰大酒店门口，四无君居然都没插上几句话，好在他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