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地魔的“死亡圣器”》圈圈MS

2、LOST SHEEP 迷途的羔羊

　　保罗很喜欢看圣经。
　　最初的时候，是因为男人喜欢，而保罗只是想从中找到一切可以反驳男人的东西。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人和他的房子，永远处在警惕的状态——即使是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他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因为镜子还是镜子里的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祈祷，还有……这个？”他举了举圣经。
　　男人那个时候才做完祷告，沉思片刻，看着保罗说：“不是我喜欢，而是身为一个活在悲苦世界的人，我需要。这能让我保持基本的理性和冷静。”
　　保罗很得意，“那你为什么还要看《百科全书》（被认为是无神论最典型的作品，受到来自教会的抵制）？”
　　男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哦保罗小绅士，上帝知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看到保罗的脸色，他又急忙说：“恕我冒犯，我的孩子，你的确很聪明，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一七七二年（狄德罗和百科全书派存在并遭迫害的时间）了，我的信仰和我的人世追求是不一样的，虽然它们都引向最终的尽头。”
　　保罗听不懂他之后的感叹，但是依旧恩了一声把头埋进厚厚的书页里。上帝！当男人说到“我的孩子”的时候，保罗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了。
　　这些男人留给他的习惯一直到他留在孤儿院都没有改变，辛苦研习一个月的成果，就是他受到了来自不同修女的褒奖。
　　伍氏孤儿院的健康孩子们每天都要进行采买和卖点东西的任务，为摇摇欲坠的房子里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尽管这些大多进了夫人的办公室，但孩子们还是相当期待完成这些任务后的奖励。交上去的东西越多，奖赏越是丰厚。女孩子们的任务相对轻松，三三两两地随着夫人和修女去采买，男孩子们要到处兜售，却不太容易了。
　　保罗把玩着手里的帽子，这些是孤儿院无法走动的孩子们编织的，虽然不华丽，但很精巧。凭着他不错的长相，和花哨的讨好，他能赚到的便士虽然不比他以前偷的时候多，但也不少。吹着口哨，心里仔细思考适合的主意，当他路过一个拐角，却惊奇地发现了几个孤儿院孩子的身影。发挥自己最大的长处，他尽量用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身手躲在一个便于偷听不易发现的角落，那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围成一圈，挡住了两个瘦小的男孩的出路。
　　保罗眯了眯眼，勉强辨认出两个人，“怪物”汤姆和“白痴”克尔。
　　真是凑巧。
　　连话都不说，那些男孩说动手就动手。克尔脑子不好使，看上去有点任命，就这样被搜刮了挣得的一点钱；“怪物”汤姆却不停地厮打，挠那些男孩的脸，大声尖叫，死死护住了口袋，装放女士帽的篮子被用力扭动挣扎的他一脚踢的老远。
　　“滚！你们这些小畜生！”汤姆从夫人那里学来的话，让保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嗷——他妈的，怪物的口袋里有东西，还他妈咬我！”
　　在保罗伸着头也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对准所有伸向它的手狠狠咬一口。中招的两个男孩抱着手指尖叫：“蛇！这个死怪物居然养蛇！”
　　“这蛇不会有毒吧！”
　　“天啊！我还不想死！”
　　另外两个男孩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面面相觑，他们忌惮地看着汤姆，后者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是哦，它说，它能咬死二十个成年人呢。”
　　“你！我……”领头的男孩退后两步，舔舔嘴角，恐惧在这场角逐当中毫不迟疑地占了上风，“我去告诉夫人！你……你们等着！”保罗看着他颤巍巍地转身就跑，落下同伴在原地嚎叫，鄙夷地瞥了一眼，就回头看那个恶魔般笑得灿烂的男孩。
　　汤姆很明显在搜身的时候遭到不少拳头，扶着墙才能正常点走动，但是他用尽全力不断踢着地上的男孩们，一边痛快地大笑：“哈哈！看看你们，马上就要死啦！”
　　“白痴”克尔依旧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保罗盯着那个疯狂的小身影，心中一动，慢慢站起身来。迅速地冲到失控的汤姆面前，按着脑袋扯出有些偏僻的角落。
　　“夫人很快就会来。”
　　汤姆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一把甩开他的手，防备地盯着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要戳个洞，可惜保罗似乎一无所觉，自顾自地说：“夫人很快就会来，她不相信你和'白痴'，当然也不会完全相信那些人说自己被毒蛇咬就快死了的说辞。而我，会是唯一她会相信的对象。”
　　汤姆依旧没有改变防备的姿态，凝视着保罗，仿佛要从那张脸上抠下来什么东西一样，“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保罗很惊讶般地看着他：“哦，你的确很厉害，看样子老保罗没有看走眼。要不要跟我去挣自个的钱？”
　　对夸奖汤姆看上去很受用，至少防御的动作似乎放缓了不少。但他依旧敌视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保罗把手插进口袋，吹了吹口哨：“你只能相信我，要不然你就只能被关一个月的禁闭啦。”
　　汤姆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我的禁闭变成两个月？再说，关禁闭对我没什么坏处。”
　　保罗走近他，危险地拉长声调：“如果——你刚刚才保护好的钱又被我拿走，那就真的是两个月了：夫人不会喜欢不挣钱，还'打'别人的——小孩。”
　　汤姆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还是那句话，你如果不做我的人，夫人就来了。”
　　“好吧”，汤姆有些不情愿地伸出一只手：“好吧，我答应你”。
　　两人同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保罗探手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从汤姆的袖子里飞出的脑袋，抵着七寸贴近汤姆的脸。汤姆脸上刚刚才露出的笑容瞬间凝滞，震惊地望着保罗，脸上露出了恐惧和忌惮的神色。
　　“好汤姆啊好汤姆”，保罗学着男人发脾气时候的语气，轻轻柔柔地低语，“现在……你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在服从我，和被划伤脸被告发之间选择。”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上帝的吗？忠诚的——保罗信徒？”
　　看到汤姆不驯的眼神，在正午的阳光下亮的逼人，保罗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真的很聪明，汤姆——天啊，真难以想象你只有五岁！——不过……很遗憾，我的上帝……永远不是你。”
　　亮的逼人的眼神暗了下去，汤姆不服气地盯着他，“好吧。”
　　“在你真正为我做事以前，这条蛇——也许你身上还有别的蛇，只要被我抓到，都暂时由我保管。”
　　“哼，你不怕毒？”汤姆轻蔑地问。
　　“哦得了吧伙计，”保罗用同样轻蔑的口气回答，“只要是英国的毒蛇我都吃，何况你这条还没够格被我吃的。”
　　领着新的跟班，保罗向道路的方向走去，没有男人，他又开始得意忘形，他不时向后探看鬼鬼祟祟的人，心里不禁同情又怜悯，这只可怜的、迷途的羔羊可真是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