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同病相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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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平常一样，水星却对这样的平常感到不适应。红莲陨落了，安德洛墨达失踪了，冥王走了，可是为什么战队里的每个人还可以像没事似地，照常进行集训？
没有了红莲之后，她集训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和金星待在一起。队长有意无意地走过，瞟了一眼她的脚，问道：“你不穿鞋子了？”
“不穿，永远都不穿了。”
水星想起被遗忘在黑色火海中的鞋子，幽幽道。
“副队长，我们再来比试一次如何？”
她惊讶地望向紫星，发现他脸上没有一点挑衅的意思，而是一脸平静。她立刻明白，这一次的比试绝对和上一次不同。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摆好架势等待。紫星像上一次一样，利用自己独特的武器，牢牢钳制水星的行动。几个回合下来，水星渐渐发现他的攻击模式十分无趣。当然，这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不消一会儿，水星的短剑就捉住他的空隙，指向他的脸。
“你输了。”她说。
紫星狡黠一笑，说：“那是因为我想输。”
“藉口。”尽管这么说，水星还是将短剑收起来。
“你知道吗？要是这是在真的战场上，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脸往你的剑上撞。”
他说的话让水星毛骨悚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才能让人瞪着剑锋，让它贯穿自己的脑门？
集训结束后，水星不急着回到太阳系，而是去了鹰星云。虽然冥王已经不在，但他的影子永远留在创生之柱下。创生之柱仍是如此壮观，但却似乎缺少了什么，再也无法激起她的兴奋之情。
在无重力的空间里，她将自己的身子躺倒，任由它漂浮。身心顿时放松下来，她闭上双眼，进入一种半睡眠状态。在这舒适的状态之下，冥王好像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对她说：“别只傻傻地站着看，我们可以换个角度。”
冥王的脸孔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辽阔的红莲花海。她听见脚步声，但没有人出现。笑声就在耳边响起，但是她却转不过头，只能任红莲的声音继续说：“红莲花，是最漂亮的花。”
她睁开眼睛。所有幻象都消失了。她就像做了一场梦，即不真实也不实际。不能沉溺在幻想中，她告诉自己。于是，双脚落地，她抬头望向创生之柱的顶端。水星相信，他们留下的记号一定还在，因为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再也不会消失。
终于到了调查队实习生考试的日子，地点还是在圣殿。考试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笔试，第二阶段则是实验测试。维纳斯作好万全的准备，走进考场。笔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试题即可。题目并不难，只是在最后一道开放题上，维纳斯愣了一下。
题目是这样的：请问你是否认同死刑将来出现在审判会的判决上？试说明你的理由，并对选择提供完整的方案。
在维纳斯的想法中，死刑是遥远的梦魇，她对这件事从未深入思考。于是，她只好在寂静的考场上展开对死刑的思考。审判会上，被判冻结刑的逆星突然浮现在脑海中。沉睡的星星和死亡有什么差别？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用死刑来得更干脆，还能斩草除根，以防逆星在醒来之后又重新背离轨道。至于方案，用毒酒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就像冻结刑一样，服下毒酒沉沉睡去，只是再也不会醒过来。
维纳斯重新组织自己的句子，将想法写在答卷上。
笔试结束，来到了让她比较担心的实验测试。
实验中的变数太多，她总担心结果与预期相差太远。再加上几位考官像监视犯人似地紧盯着她，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自在。但所幸，她还是顺利地完成了实验，带着轻松的心情步出考场。
就在圣殿的大厅里，维纳斯遇见了太阳爷爷和天狼星军官。太阳朝她招招手，她便愉快地走向他。
“考试还顺利吗？维纳斯。”
“算是顺利吧，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这时候，军官刻意地咳了几声，似乎在提醒太阳，他们在赶时间。于是，太阳匆匆告别了维纳斯，换上严肃的表情和军官一起往圣殿里，阿斯特莉亚的研究室走去。由于阿斯特莉亚在调查队中的身份只比太阳低一阶，所以她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私人研究室。说是研究室，不如说是她的办公室来得更贴切。里面没有其他调查队的成员，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进行只有自己才明白的实验。
办公室内，阿斯特莉亚正对着一罐无色无嗅的液体，思考着什么似的。审判会上用的天秤，就伫立在一个小角落里。
“你的审问未免也进行得太久了吧。”半晌，她才突然道。
“准确来说是拷问。”天狼星不屑地说，“你以为拷问犯人和你过家家似的审判一样吗？”
阿斯特莉亚不说话，但谁都知道她对军官的不满。自从上一次在大庆典上，军官怀疑并监视她之后，她对军官的态度就显得十分冷漠。没有谁喜欢被怀疑，也没有谁在被怀疑后还能继续支持怀疑他的人。
“我们今天要谈的是军官审问的结果。”太阳不得不掐灭他们之间快要燃起的导火线。
“好，说结果。”军官也不再延续充满火药味的谈话，“从大多数逆星的口中得知，他们加入逆星，是为了让整个宇宙只留下一颗像他们一样的星星。打个比方，一颗蓝色的逆星只允许宇宙有一颗蓝色的星星，要是还有其他蓝色的星星，他就要让他们陨落。”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太阳皱起眉头问道。
“这是逆星自己的意义，要让自己成为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每颗星星难道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所以才说，这是逆星自己的意义。”天狼星继续解释，“另外，他们还有另一个目标，就是要驯服渊。”
除了天狼星以外的二人都露出惊讶的样子。
“有问出能用什么办法吗？”阿斯特莉亚语速急促地问。
“没有完整的办法，但要让渊暴动的办法还是有的，就是利用血。”
他的回答让阿斯特莉亚失望地低下头。的确，如果有驯服渊的办法，群星的危机就减少了一半。
“好了，最重要的事情我都说了。轮到你们说一说调查结果了。”天狼星说。
太阳用眼神示意阿斯特莉亚说话。她便开口道：“惑星的身体是因污染而变成那样。初步判断，他和预料中一样，是有生命的星球。目前太阳系的埃尔夫身上也有污染的迹象，若不好好处理，说不定也会变得和惑星一样。另外，逆星的小行星军也和推测的一样，只要将他们身上属于惑星的细胞切除，他们又会成为没有生命的小行星。”
“全都是和预测一样吗？有没有什么比较不一样的？”天狼星的语气中略带嘲讽。
“说说我们的下一个推断吧。”阿斯特莉亚装作没听到他的话，“逆星的下一个目标应该会是埃尔夫。”
军官立刻紧张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按照你说的话呀！”阿斯特莉亚模仿他之前嘲讽的语调，“你不是说逆星只容许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要是惑星知道还有另一颗有生命的星球，他一定不会放过吧！上一次大庆典，埃尔夫因病缺席，逃过一劫，但我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三人的讨论就到这里结束。他们有很多的猜测和推断，但要如何进行对策，还要在正式的会议上和所有的长官讨论。天狼星和太阳于是离开了圣殿。
分头之前，天狼星问他：“你们真的已经将冥王星逐出太阳系？”
“是的。”太阳神情黯然，“他犯了大罪，要是没得到惩罚，就是在告诉群星，我们纵容杀星，纵容逆星的罪行。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对吗？”
“不，当然不是。”天狼星否认，“阿斯特莉亚和天秤的审判是最公正的，只是我觉得挺可惜，冥王星一直是战队中一名优秀的战士。”
太阳叹了口气。他也不希望冥王被流放，但是他做了这样的错事，谁都无法轻易宽恕他。真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任谁都没有想到，冥王根本没有离开银河系，而是留在了最靠近太阳系的柯伊伯带。冥王离开的那一天，漫无目的飘荡的他，遇见了一名男子。男子问他：
“你就是刚刚被驱逐出太阳系的冥王星？”
他点点头，没想到随便遇上的人都知道他被流放的事情。
“你打算到哪里去？”男子又继续问。
冥王耸耸肩，毫无攀谈之意。
“没有打算的话，不如到我这儿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冥王不得不把事情搞清楚，好打发他。
“我？我是和你一样的人。”男子笑了笑，说，“我叫马奇，就住在柯伊伯带。若不介意，我家还容纳得下你。”
干笑了几声，冥王无奈地对叫马奇的男子说：“我已经不被允许留在银河系，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会被以逆星的罪名拘捕，更不可能留在柯伊伯带。”
他正想转身离开，却被马奇拦住。马奇的嘴角闪过一丝扭曲的笑容，对冥王说：“我同样也不被允许留在这里，但我还是留下了。现在最了解你情况的人是我。你一定不想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把你藏起来，藏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们反而找不到你。”马奇溜转着双眼，似乎满脑子都是鬼点子。
“我想我还是得先走了，再见。”冥王显然不将他说的话当成一回事，越过他的身边就想离开。
“等一下，你一定要相信我！”他又绕到冥王的面前，不让他前进，“我是和你一样，同样犯下杀星罪的人，我可是特地在这里等你的。”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而且无处可去，冥王选择了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反正，自己还有什么可失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同病相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