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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污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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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离开了太阳系?”
埃尔夫惊讶地睁大眼睛,握着杯子的手停滞在半空。
维纳斯红着眼眶,点点头。水星平静地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从和冥王道别后,她就逼自己不再去想他离开的事,脑子里却连做梦都在想着冥王回来。
“怎么会这样……”一直以来忙着照顾埃尔夫的月亮,对外面的事情也一无所知,“那卡戎他们怎么办呢?”
“他们还在太阳系中,只是没了恒星,卫星似乎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悲伤的空气弥漫在房中,水星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这种感觉只会唤醒她脑海中,冥王离去的记忆。她必须打断这样的寂寞:
“话说回来,埃尔夫,你现在能站起来了吗?”
“能,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我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埃尔夫回答,牵起嘴角,露出微笑。
“那就要麻烦你走一趟了。”摆脱关于冥王的话题,水星松了一口气,“今天,我和维纳斯是要来带你去圣殿的。”
埃尔夫和月亮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没等他们问及原因,水星就解释道:“除了对你的病进行研究之外,调查分队也希望借助你特殊的体质,调查逆星的事情。”
“埃尔夫怎么会和逆星有关系呢?”月亮脱口问道。
“因为逆星的首领,也是一颗有生命的星球。”水星的回答使月亮和埃尔夫又陷入惊讶之中。
“埃尔夫,你现在能走吗?”
“没问题。”他说着,用虚弱的步子站起来,“月亮,你先回去吧。”
水星和维纳斯带着他来到圣殿中指定的研究室里。房内,巴纳德星和阿斯特莉亚带领的团队已准备就绪。见这么大的阵容,埃尔夫显得紧张。
“水星,维纳斯,谢谢你们的帮助。我们现在要开始检查工作,请你们先回去。”巴纳德星正色对她们说。
她们看了埃尔夫一眼,他用眼神示意她们放心。于是,二人就离开了研究室,来到圣殿一进门的大厅。维纳斯打算在大厅等待埃尔夫的检查完毕,却见水星踏出圣殿大门,还依然往前走。
“姐姐,你要去哪里?我们不等埃尔夫吗?”维纳斯在她身后叫道。
她恍惚地回头,漫不经心地说:“等?怎么知道他们会到什么时候呢?怎么等?”
维纳斯能隐约地察觉到,自从冥王离开后,水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改变。她变得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也很少微笑。更糟糕的是,继冥王的离去之后,又传出了水星的前队友——安德洛墨达失踪的消息,让她雪上加霜。失去了一个兄弟,维纳斯也很难过,看到水星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就更痛心了。维纳斯走上前,拉住了水星的手,说:
“到我家去吧,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水星走,一直到她那间金色的小屋前才停下来。水星的情绪没有一点的波动,现在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这时,维纳斯松开了她的手,正面对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在的时候,我开始学跳星云舞了。”维纳斯说,“你帮忙看看,我跳得好不好。”
说完,维纳斯便举起右手,开始跳起舞。她卖力地在跳,由于学习的时间还不长,她的舞步显得生疏。有几次,她抬起脚的动作都因为中心不稳,无法将舞步跳到位。再加上没有音乐伴奏,维纳斯的舞十分失色。
可是恰恰就是这样生疏的舞,勾起了水星从前的回忆。初学的阶段中,她也曾经是这个样子。有一阵子,她的舞技就停留在同一个层次。那是最煎熬的时段,要通过不懈的练习才能突破。
水星的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却不是喜悦的笑,而是一种无奈。曾经昼夜不分地练舞,可是现在呢?现在她是一名战士,跟舞蹈一点都扯不上关系。就连上一次的大庆典,跳舞也是因战队的命令才跳。什么时候,她才能再以舞者的身份,将快乐传递给群星?
如果一开始就不会跳舞,就不会遇见冥王,也不会成为战士,更不会害了冥王,然后冥王也就不用离开。
舞蹈和冥王,在水星的脑海中画出了奇怪的关系图。正在这时候,维纳斯的舞跳完了。
“姐姐,我跳得怎么样?”她问道,然后又自问自答,“看你的表情,一定是很糟糕吧!这也不奇怪,因为我都没怎么练习。”
“谢谢你,维纳斯……”水星突然搂住维纳斯,泪水潸然而下。她的心情很复杂,但她很感激维纳斯,感激她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维纳斯对她的拥抱感到错愕,回过神来后,用手轻拍水星的背。给人带来欢乐是舞者的使命,看来自己离这个使命还很遥远。看着渐渐止住泪水的水星,维纳斯心想。
哭过之后,维纳斯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水星露出轻松的微笑。伤心的人本来就应该哭出来。哭几次都没问题,但哭过之后要把悲伤忘掉,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姐姐,我很快就要参加考试了。通过考试后,我就可以正式成为调查队的成员了。”维纳斯对水星说,越说越兴奋,“虽然一开始只能给队长们打下手,但努力学习的话,很快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吧!”水星笑了,笑容和以前一样甜。
她们两姐妹沉醉在快乐时光里,突然有一把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们。
“是……水星副队长吗?”
“金星?”水星一转头就看见一头金发的,许久未谋面的战友,“你怎么会来这里?”
“是队长的吩咐,他要我来提醒你,别忘了明天的集训。”
“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维纳斯聆听他们的对话,略带犹豫地问水星:“姐姐,他叫什么名字?你刚刚叫他什么?”
想起这两人同名的事情,水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金星却早已忘了水星说过的话,坦然地自我介绍:
“你就是水星的妹妹维纳斯吧?我叫金星。上次在疗养营的时候,我们曾打过照面,你不记得了?”
维纳斯先是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并不记得有遇见过他,毕竟她在疗养营里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接着,她的注意力就转到了“金星”两个字上。她原来的名字就叫金星,但她的少女情怀总觉得这个名字不适合女孩,从此便只允许别人叫她维纳斯。而现在,有个男孩竟然对她说,他的名字就叫做金星。维纳斯此刻心里对这个男孩有莫名的不满。
“你只是来传达消息的吧?任务完成了就请先回吧,我和姐姐还有事呢!”维纳斯开始驱赶来人。
金星被她粗鲁的态度吓到了,呆站了一会儿,吐出一句让维纳斯更加不满的话:“我以为你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这和我无关,你还是赶紧走吧!”维纳斯正处于不满和愤怒的边缘。本打算静观其变的水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好了,你回去告诉队长,我不会忘记明天的事情的。我和维纳斯……确实还有点事情,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金星也颇为不满地看了维纳斯一眼。在转身离去前,他嘀咕道:“你们两姐妹都是一鼻孔出气的。”
维纳斯还想回嘴,被水星阻止了:“我们还要去看埃尔夫,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在圣殿的研究室中,自水星和维纳斯离去之后,调查队的成员就吩咐埃尔夫躺在一张形似手术台的床上。
“叫……埃尔夫,是吧?”巴纳德星不知从何处移过来一盏灯,照在他的脸上,“为了防止检查中对身体造成的不适,请你先喝下这杯安眠药水。别担心,和被判刑的人喝的不一样,这杯药水只会让你暂时昏睡。检查一结束,你就会醒过来了。”
他望着另一个调查队成员手上捧着的杯子,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将杯中的药水一饮而尽之后,他便沉沉地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一切已经结束。头上那盏灯已经被移走,房里的人也少了很多。巴纳德星和阿斯特莉亚正神情严肃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张纸。
“污染,是污染。”巴纳德星蹙着眉头说。
“据水星所说,惑星的样貌百孔千疮,那也许就是严重污染之下所造成的。”
“但为什么会有污染?这种事情在其他星星身上几乎没有发生过。”
“是因为他们特殊的体质,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那么他以后会不会也发展成像惑星一样的逆星?”
调查队的人七嘴八舌地在讨论。听见自己有可能也会成为逆星,埃尔夫发出了轻微的惊呼。终于有人注意到他,急忙说:“他醒了!”
人们立刻停止讨论,巴纳德星神色凝重地对他说:“埃尔夫,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的病是因污染而造成。”
“什么是污染?”埃尔夫问出了从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污染就是体内的器官因为某种添加物,而无法正常运作。”
埃尔夫听不懂。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说,我会成为逆星?”
“这只是理论上的猜测,没有任何依据。”保持沉默的阿斯特莉亚突然开口,“要是污染的问题得到解决,就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了。”
说到最后,埃尔夫对自己本身的问题仍然不了解。这时,巴纳德星将一个装满药丸的玻璃瓶递给埃尔夫。
“污染还找不到解药,我们现在只有治发烧的药。一天服一颗,体温就能够被控制住。但是长期服用可能会造成体温骤降,所以没有必要,尽量减少吃药。”
接过药瓶,他向巴纳德星轻声道谢。得到允许后,他便离开了研究室。水星和维纳斯就在圣殿的大厅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