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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姐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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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天!”明华本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半天,错过了大婚仪式罢了。
“不要以为我夫君不在,你们就可以随便骗我!”孙临湘的神情里,一种虐类犬类生物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如今,也是有夫君的人了。
她伸手取了一颗冰葡萄,真甜!
兰香脾气一向温柔,听见这话也不过是微微一哂,便自顾自的扇着扇子,替明华扇去热意。
“好啦,长公主,知道您是有夫君的人!得意吧,得意完了还要和您说一件事。”夏冰却笑着道。
“夏冰,该叫后娘娘了!”兰香嗔怪一声,她一向守礼。况且若是惹怒了陛下,可不是好玩的。
“说吧。”她的小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好吧,后娘娘!您今日可是在血祭大典之上醒过来的?”素来都狡黠巧笑的夏冰却是难得的正色道。
明华本来舒舒服服地半蜷缩着身子靠在公主软塌上,听见这话,眼神一愣,慢慢直起了身子。
“继续说。”她道。
“后娘娘先是沉睡五日,而后又连睡三天。您大概以为这个血祭大典,是用来祭国的?!”,夏冰字字清楚道。
“难道不是?”明华不是傻子,夏冰既如此说,她心里也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
果然。
“这个血祭大典,是用南流五族的罪人,献祭于风维新后的。”夏冰紧张地看着她。
“…”明华眼里的光阴明灭,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病,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了?”她抬起头,问道。
“后娘娘~”兰香素来心软,又与明华一同长大,此番难受,自是不提。
“随时都会。。。”夏冰本是外圆内方的性子,这下也说不下去了。
她只能转移话题道:“两天前海神医已归。海神医同医支带回各域古医书和若干灵草药方,这几天他们翻遍古籍,认定这与南流湘水巫族的秘术脱不开干系!”
“若不是司天监正史官冒死向陛下进谏,陛下差点就要挥军屠了南流全族!”夏冰想起陛下那日的恐怖神情,心有余悸道。
“司天监说,后娘娘危在旦夕之间,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血祭之法。此事既是南流湘水族的祸端,便用他们南流的罪人进行血祭,或许能暂时救您一命。”
“南流罪人?!是哪些人?”她问道。
“是南流战场的俘虏。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我风维子弟的鲜血。”兰香不想让明华过于内疚。
“嗯。”明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南湘水三座城池被夫君屠的干干净净,他们的亲人自然会怨恨报复,这我能想到。不过她们却将秘术下在我的身上,可见他们对我与夫君的关系了解的不是一般清楚。”她抬起眼,缓缓道。
“可陛下登基之时,昭告陛下乃先皇流落民间的长皇子,被华家收养而已。半分没有提及陈家的干系啊。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在短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查到七年前的旧事上。”夏冰格外的疑惑。
“要说陛下如今用的却是用回自己的脸,但七年的时间了,陛下变化诸多,除了关系匪浅的人,又有哪个能将陛下联系到前驸马身上?”
“看来这南流确实比我想象的有趣啊。”明华抚掌而笑。
“后娘娘!!”夏冰同兰香见她这一幅浑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得都急道。
回到那间南湘水风格的小西筑。
正堂内传出两个女子的声音,一个清脆,一个嘶哑。
“…公主所想问的人,怕就是当今陛下同孙临湘那个贱人吧!”
“当然。”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嘶哑的女声道。
“给你无忧后生的钱财可好?你这样子,怕是也没人敢娶了。”公主嗤笑一声。
“好!不过我还要他们二人痛不欲生!”听着这刺耳的话,她暗暗捏紧了双手,恨极。
“这你放心!这屋中的血阵,能让孙临湘今晚就暴毙。”可必须要一个风维人献祭。不过得等这个姓陈的女人说出她想知道的东西。
…
…
“如此说来,那我的阿哥竟然是七年前那贱人强抢的驸马-陈家大公子,也就是你的表哥擎乐?!那贱人如此狠毒嚣张,她杀了阿哥一次,竟然还有脸嫁给他?!”奈灵落简直觉得那贱人恶心透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红衣公主转而微微侧头,带着细红飘带轻轻舞动。
她看着地上匍匐着不成人形的女人,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女人的话。
“公主!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妾不得好死!”地上的女子字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怨毒地快要滴出血来。
“三天前,我托人送我进宫,为了让表哥清醒过来,不要中了那个女人的奸计。可是,没想到,表哥他竟然被那毒妇迷了心智,不念旧情,让人毁我到如今这个地步,我本来就剩一口气了,那扔尸体的侍卫或许急着去看帝后大典,便疏忽了过去,我这才被公主您救了回来。公主的恩德,爱玉必不能忘。爱玉所言,句句属实!”陈爱玉知道这红衣公主对表哥的爱慕和占有欲,不敢提及自己的放荡所为,只能简单带过。
“好了,我知道了。你很好,本公主决定奖赏你!”奈灵落满意一笑,她虽不信,可也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可以送她上路了。
“阿嫲!”红袖轻扬。
“是!”黑布巾包头的老仆眼中狠光一闪,大步走向地上烂泥一般的女人。
“公,公主,你不是说奖赏我金银的吗?”陈爱玉见那老仆来势汹汹,全然是恶意,不由得颤声问道。
那老仆桀桀一笑,边伸手向她探去,边道:“公主赐你更好的去处。你不是要那个贱人痛不欲生么?你便做了血阵的养料,如此那贱人今夜便可血债血偿。”
“不不~”陈爱玉没想到,刚才死里逃生,这便又陷入了獠牙中。
那双枯槁却有力的手,将全身瘫软的她扔进了那风刃声声,吃人不眨眼的血阵之中。
陈爱玉临死之前,想到的不是溺爱她一辈子的母亲,也不是从来都冷漠至极的表哥,而是她早早夭亡却严厉至极的父亲。
如果父亲还在,她或许就不是这个结局。
世上没有如果。
陈爱玉的尸体被阵中呼呼作响的风刃瞬间割成了血雾,地上诡异的圆形符咒忽的吸了进去。然后整个血阵像是激动起来,隐隐闪烁着鲜红的光芒,像是一只蠢蠢欲动的怪兽在低沉的桀笑。
“公主,此阵怨气已足,今晚之前,那贱人必然死去。”青衣老仆浑浊的倒三角眼瞟过那腥气浓重的阵法,沉声道。
奈灵落满意的笑了,她勾起艳丽饱满的唇,说道:“阿嫲!今晚你带我入宫去,我要亲自确认那个贱人在染指我的阿哥之前,死透了!”
“公主不可!那贱人同华铎的暗卫密布皇城内外,之前我们冒险将姓陈的那个女人偷走,已经惊动了他们。如今这宫中守卫换防密集上了十倍有余,我们就算能进去,可那毒妇一死,京中必然警戒大作,我们很难再逃出生天!”老仆急道。
“阿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救了他一命,阿哥必定怜惜我,到时候我们不出宫,直接去找他。他说不定高兴地会直接封我为后呢!”红衣公主喜气洋洋道。
“公主!~”老仆见她坚持,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是。
老仆的眼里除了正憧憬爱人的娇娇公主,还有对屠她家族之人的怨毒痛恨。
她们湘水巫族。
杀亲灭族之仇,血债血偿。
而风京皇宫之中,威严甚重的天子却格外有礼地迎接了三位穿着正统银白北地服饰的贵客。
三人中间着白母狮衔莲暗纹月白勾银纹裳服的女子,看起来格外年轻,不过三十上下,颈上戴着雪莲冰晶链,而面貌似山巅雪莲,清华万千。
而其左手的男人格外年轻俊美,身披银白狼王刺绣薄披风,内着银色劲装,遒劲有力。右手边的气息沉稳,一脸肃穆的男子,着一身银色狮王正服,右手握剑,不怒自威。
站在三人面前的陛下脸色微霁,神情动容。
飞风观三人容貌,知道这三人的来历怕是与后娘娘有莫大的干系。
只是他们此番前来,是福是祸,还要另说。
“你是阿耀吧!小华的家信里时常提到你。我们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先行写信告知你,是我们的疏忽。”女子开口便格外亲切熟稔。
“哈,忘了介绍了,我与夫君是阿华的亲生父母,这边这个臭小子是阿华的亲弟弟。”
“如此,可小湘她从未与我提起?”陛下的声音低沉。
“姐夫,这个不怪姐姐。此事说来话长,请看这封信。这是你父皇要我们适时转交给姐夫你的。”年轻小伙连忙拿出一份印有风维皇室国玺的信件。
陛下被这几声姐夫喊得通体舒畅,轻柔的看他一眼,以示嘉奖。
展信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