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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单允皓和贺钧的小插曲 这是我欠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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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允皓绕过各盘距口的小弟,从他小时熟悉的庭深处翻跃过去,在一落脚处轻踩到地上的枯枝,马上引来岗哨警觉,但是他很清楚岗哨暗号,待他一接过暗号,出其不意地将用手刃将对方致晕。
他随月色而动,隐没在光影下,就像身手矫健的忍者一样,如影如风般行动。
在外院,他遇到了□□内部的一个高层,他游走过去,从背后靠近,用匕道抵在他的后颈处:“是我,单允皓。“
对方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说道:“皓哥,您怎么来了?”
“请带我去见一下贺钧。”
“这个嘛……”对方沉吟着。
“如果你不引见,那么我就打算硬闯进去。”
“你疯了么?老爷会知道的。”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的话,就当我是发疯吧。”
“我知道了,你准备一下随我来。”
单允皓进入他的房间,换上了带有组织标识的黑色西装,戴上墨镜——在夜色下也要戴墨镜装酷,是的,别人的所谓墨镜是夜视仪,他的就纯粹是墨镜而已——紧紧地跟他的身后。
他们走近贺钧所在内院,刚一靠近,就有人拦了上来,说道:“三番队长今天是不是努力过头了,这么晚了还来找老板?”
“嗯,稍微有点事。”
“老板在休息呀,话说……”对方狐疑地盯着单允皓看了数秒,“你身后的是谁呀,怎么有点眼熟?”
“我们黑口组这么多组员,眼熟也是正常的。”
然后内屋传来幽幽地低沉嗓音,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那两个守门小北应答了一声,就开门放行。
单允皓跟着那人走进去,只见贺钧身着鲜红色的和服背对着他们,侧卧在一张榻榻米上,在摇曳的烛光下恍若蹁跹舞蹈的飞蛾。
带领的那个三番队长还没开口说话,背对着他们的贺钧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钧~”单允皓忍不住内心的悲伤,跨步走上前,泪水盈盈。他实在……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贺钧了。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想起过我……?这些种种的种种都只能在喉咙里打转,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贺钧坐起身,转过来抬起脸看着他,表情丝毫不见动摇。他缓缓地合好敞着宽口的和服,语态平静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叙叙旧吧。”
单允皓在他对面坐下,制止了准备斟酒的贺钧,说道:“你还有伤,不宜喝酒。”
“喝点小酒而已,不碍事。”贺钧推开单允皓的手,继而说道,“受伤时想要喝口酒,都不可以喝的话,人生也未免太无趣了吧。”
单允皓双手垂了下来,鼻子发酸,任凭贺钧将两个酒杯都添满。
贺钧对领单允皓进来以及里屋的两处暗哨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与单先生有话要谈。”
单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单允皓嘴唇抖了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他的眼角、眉梢、鼻子、嘴唇乃至面部的第一个线条都仔细观摩,想将他每一处细节都深在在脑海中。回忆里各种细节和场景也依次在脑海中浮现。
然而再次相见,你我相对而座,能聊的东西又屈指可数。我,还能将你紧抱在怀里吗?我,还能顷听你曾在耳边低喃的话语么我还能像之前一样幸福的守在你身边陪你看樱花漫天飘落么?还能紧守在你身边视为珍宝么?
贺钧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天儿都跟你说了吗?”
“说了什么?”单允皓此刻的目光紧盯着贺钧受伤的地方。
“我打算代替他迎娶佐仓加美奈。”
什么?
紧握手中的杯子洒落一地。
不敢相信从贺钧口中说出的这番话语。
他的神情是如此淡漠,理所当然般,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就在自己面前将这般残忍的话语说出了口。
“那我呢?”单允皓颤着声音问。
贺钧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我们不是,早已没了什么关系吗?”
单允皓痛苦的蜷缩倒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没有关系?我只是与你没有关系的人么?
他仰起满眼带泪的脸,看着贺钧坚毅的脸,那张……自己深深爱着的脸,一如既往如泰山般坐于前危然不动的身姿。
他伸出双手,抓住贺钧,哭泣着,说道:“呐,钧~你不爱她,为了天儿就要将我抛弃么?”
贺钧冷静地应答道:“那是我欠他的。”
不是!就算欠贺天的也早已偿还完了。
单允皓紧紧抱着贺钧,哭泣着,说道:“你还要,被困在回忆里多久?”
贺钧没有说话。
单允皓接着说道:“该走出来的人早已经走出来了,你还要被困多久?那些都不是贺钧你的错呀。”
“那些失去的,我再怎么做也换不回来。我这一生,注定只能赎罪般渡过。”
“不,不,钧~你不要这么作茧自缚好么?”
“我决意如此了。允皓,你也不需要再继续呆在我老爸身边虚与委蛇,委曲求全,往后,就过你该过的日子吧。”
单允皓颤抖着双手,将贺钧捧在手里,脸上带着笑,却又挂着泪,问道:“你看着我,对我说,这是你真心所期盼的吗?”
贺钧看着他,而后垂下眼睑,没去看他。
自三岁时,我们就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你是怎样的人我又怎能不了解呢?
单允皓明白他的心意,因为他是那个優しい贺钧啊。
如果不是知晓你内心的温柔,我们的羁绊又怎会如此之深?
窗外的月光在摇曳的树影下,碎落一地,贺钧指了一指,说道:“诺,月亮又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