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之华》唐紫

66、番外之澄夜篇3

　　神乐站在纪伊藩封地藩邸的走廊上望着东面江户方向发呆，澄夜参觐交代完果然带着自己回了和歌山，要明年才能带自己回江户。
　　明年，也不知道江户的人和事是否依旧，至少，总悟是见不到了，在那晚两人难得见面却闹翻后不久他就进了大奥奉公，在辞退之前他都不可能离开大奥了。
　　神乐伸手摸了摸脸颊，似乎那晚被总悟打的那一巴掌还在隐隐作痛。现在想来，自己怕给总悟的回信落到不怀好意的人手里迟迟没回复在先，难得见面之后怕隔墙有耳不解释和澄夜的实情在后，最重要的是一句安抚他的话都没有，难怪他生气，要是哪怕像去做御小姓的时候说一句“你等我回来”都好啊。
　　神乐想起小时候坐在三叶姐膝头玩耍，看总悟和哥哥在庭院里打架，当三叶姐问自己将来要个什么样的丈夫时，自己不假思索就指着总悟说“就要总悟就好了阿鲁。”
　　想起母亲做寿当晚、总悟南京豆过敏病倒，自己趴在总悟枕边哭叫他别死，说你死了我长大怎么办呀，总悟明明身体难受还挣扎着哄自己开心。
　　说来自己越长大反而越不如小时候坦率，不敢给总悟承诺什么了。
　　想起最后一次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来和歌山时，哥哥开心地告诉自己总悟进了大奥，除非辞退再也出不来了，自己竟然暴怒，把从小疼惜自己的哥哥打了一顿。
　　想起那晚自己口不择言的诅咒，想起总悟当时脸上的悲伤。要是总悟真的感染了赤面天花身亡该怎么办？
　　要是你死了全是我害得。
　　神乐鼻子一酸：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总悟一点都不知道。
　　低头轻擦眼角，神乐瞟到走廊那一头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和一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
　　神乐认得老妪是留守纪伊藩的笔头家老今井，之前本打算退隐把家老之位传给独生女儿的，结果女儿难产身亡，又不想过继甥女于是找到了儿子的女儿记在了女儿名下。现在看来她身旁的那位陌生少女就是她的孙女，也是今井家下一任家督兼纪伊的下一任笔头家老了。
　　神乐赶紧清了清嗓子，以免被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同时双手掩着打褂的两襟退在一侧，让出走廊中间的道路来，让今井祖孙走过。
　　“幸进小人！”老妪走近神乐身边时看都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冷哼。
　　神乐抿着嘴唇，更加恭敬地低下头，待祖孙二人走远才站直身体。

　　“祖母，那是谁呀？”信女回头看着神乐一直保持着微微弯腰垂首的姿势不由有些好奇。
　　“那是赖职公的侧近神乐。”祖母简单地回答。
　　“是藩主大人的心腹吗？”信女追问道。
　　“是，不过，她是靠着与赖职公的不正当关系才被重用的鲜廉寡耻之人。”
　　“哦……”信女点了点头，伸手扶着老祖母。
　　“记住：我们今井家是纯臣，只效忠于藩主！谁做藩主与我们无关，只要效忠那个位子就好。”祖母拍了拍信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