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善良》半才不能

10、第十章 第十章、［

　　第十章、

　　［很多人，因为寂寞错爱了一人，但更多的人，却因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来源于网络）］

　　第十章、

　　一、

　　洛瑾璃虽说称不上“厨房杀手”那么夸张，但是同样的食材同样的佐料同样的火候，只要经过她的锅铲挥舞过，味道绝对就不一样！
　　不过她很不幸的又是个吃货，不是为了吃而吃，而是看见好吃的嘴巴会自动分泌口水。而且少年时（虽然现在也是少年的说）就很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拘于母亲那种刻板的家常小炒。总想着开辟一条通往大厨的道路，做出自己梦中的味道，结果都成了黑暗料理进了垃圾桶的肚子里……
　　没关系，人说，熟能生巧熟能生巧，可能…是她手生的关系，可能…是她想法太多的关系，咱们就先刻板着吧，反正得先会走才能跑不是？
　　于是，她只好循规蹈矩的观摩自家老妈的手法……
　　……不过，可能是她人品不好的原因，也可能是她脑子不行，反正经过几年的洗礼，就算弄些家常菜的话，也只是可以入腹而已。
　　对此，洛爸爸洛妈妈也曾悉心教导，结果神奇的发现，他们让她啥时候放菜放调料放多少多大火候，做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自己做出来的那盘菜，这只说明，洛瑾璃她就是个手残而已！
　　自此，做出美食的想法被她打入冷宫，厨房基本被拉黑，就只想负责吃，而保留的只有泡面、下面条和蛋炒饭这几种不会饿死自己的技能了。
　　所以，当洛瑾璃发现了许言做饭这项神技能的时候，她的眼神是这样的──(▽)，而许言知道了洛瑾璃和厨房之间的悲惨往事时，笑容是有些勉强的。
　　既然确定了许言掌勺，所以夏晴回来那天，一大早洛瑾璃就去菜市场拎了一堆菜做准备工作。
　　不过，许言来得也挺早，跟着一起帮忙。
　　因为夏晴有学校送，两个人也就没打算去接。
　　夏晴回来的时候，许言还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洛瑾璃则站在厨房门口直直的望着前方发呆，她好像想了很多，也什么都没想，只知道自己已经经常这样了。她总是会去想，昨天自己做了些什么？先前许言说了什么？那天江畔遇见了谁？好像是陶嫣然吧？然后她们又聊了些什么呢？
　　她没敢将这事告诉家里，也没有对许言讲，就像那年痛苦岁月里只默默写下一份遗书，等待某天独自死去一样。
　　“姐。”夏晴放了东西回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还没反应便叫了一声。
　　“啊？！”洛瑾璃明显是被吓着了，哆嗦了一下，脸部表情没来得及调整，露出惊骇的神色。
　　“你怎么了？在这儿发呆？”
　　她笑笑“哦，没事，想事情呢呵呵。”
　　随即回头看了两眼，就剩一个汤了，便开始端菜拿碗摆饭。

　　二、

　　三个人上桌吃饭，洛瑾璃又将她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她总是这样，有时候高兴的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有时候莫名的一句话也不想说，虚弱的莫名。
　　整顿饭吃下来，洛瑾璃虽然努力保持正常，但还是精神恹恹，只得闷头吃饭，就许言发现她的情况，便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温水，询问着夏晴去四川的情况。
　　夏晴本来是很高兴的，但见了许言细心的温柔以后，对于他的交谈也有些失落。
　　“姐，我吃好饭要去临城，你去吗？”
　　洛瑾璃刨饭的动作一顿，随即“嗯”了一声，“要去。”
　　许言抿了抿唇，笑道：“那我送你们。”他额前碎发被窗间送入的微风吹拂，有些看不懂他眼中神色。
　　不同于前几天的兴之所起而动，洛瑾璃从屋里拎出昨天买好的香、烛、水果与纸钱。
　　坐上车，夏晴说先去花店买花，买完花，车子上高速行驶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到了临城，在城市限速下转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一处车子无法通过的小道。
　　一路上，洛瑾璃都在梦与醒之间挣扎，很多时候，她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挣扎中只醒来看了前方二人一眼，又抵不过眼皮沉重闭了眼。
　　洛瑾璃有时候会晕车，有时候不会。
　　重点在于车中空气的原因，还有就是她自己的原因。而深知她这个毛病的许言则将自己的车子打理的很好，没有异味，还喷了空气清新剂，所以一般如果不是洛瑾璃自身的原因的话，她是不会晕车的。
　　许言将洛瑾璃手里的东西接过，跟在她身后。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他是走在前面的，因为后面没有声响，所以他总担心她没在身后，那时候他总要回头看看她有没有丢。后来他便与她并肩走，他又发现这会给她压力，迫使她不得不加快步伐，而且，每次到达分岔路，她的脚步总是彷徨不定。而现在，他选择站在她身后，去体会她沉默跟着他人前行的心情，前面的人不曾停下，也不愿询问，以至于她被拦在红灯之后而看着他人将要消失不见。她隐藏自己，却自得其乐，不愿被人发觉，有时候却又期待注意，她是矛盾的，一如她的性格，一如她的心情。
　　而自己要做的，只是她脚步犹疑时默默向左或向右或向前多走一步，听她不动声色的舒掉那口气，舒展不经意蹙的眉。
　　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处荒草丛生的地方，他们向下看了看，那里有成片的紫色轻轻摇晃。今天的天是晴朗的，并不闷热，是炎夏难得的一天。
　　三人顺着土梯向下缓缓行走，这路是有些陡的，可以与叶家老爷子到坎上那条路相媲美了。

　　三、

　　在差不多及腰的薰衣草间行走，有芬芳弥漫鼻尖，行到一处石碑前停下。
　　夏晴看着碑前已经枯败的薰衣草，微微抿唇。
　　随即上前将那如枯草的东西往旁边掠了掠，将鲜艳火红的玫瑰放在空出来的地方。
　　旁边是一把吉他，静静靠在碑前，若稍远一点看的话，会以为是一个人抱着吉他。
　　洛瑾璃将东西摆上，拿出打火机将香、烛点上，又将纸钱在烛火上点燃，两人便一张一张往火里送。
　　夏晴已经哭上了，“哥…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姐也很好…………”
　　许言也跟着蹲下烧纸钱，他抬眼去看洛瑾璃，只见她嘴唇紧闭，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走了那么久的路，有汗水在下巴上凝聚。
　　他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她，洛瑾璃眼神一下变得惊惧起来，但她急忙逼迫自己冷静，才没有惊叫出声。她微微笑接过笑着道了一声谢。
　　许言心被猛撞了一下，她……她刚才……
　　许言将自己颤抖的手缩回，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额上冰凉，是风吹过，将汗水吹凉了吧。
　　洛瑾璃将靠在碑旁的吉他抱在怀中，轻轻拨弄，自弹唱起来：“到底我该怎么说你才真的明白我
　　这颗心一直留在你心窝
　　追随你我无论天涯海角都会陪你过
　　陪着你仰望冬天的烟火
　　如果没有了寂寞你也不会再脆弱
　　也许思念也会变得很单薄
　　你的伤心你的难过你会不会对我说
　　在今夜 你会不会想起我
　　就算没有了结果 就算没有了承诺
　　用心去爱都有美丽的花朵
　　在你心底的角落有我守护的执着
　　你要答应比我过得更快乐
　　只要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愿意
　　让我一生一世永远保护你
　　为……了明天的甜蜜 珍藏最初的约定
　　你要相信我在爱情码头永远等着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
　　让我一生一世永远呵护你
　　你就是我的唯一 唯一不变的真心
　　不会让你等到荒芜的花期
　　如果没有了寂寞你也不会再脆弱
　　也许思念也会变得很单薄
　　你的伤心你的难过你会不会对我说
　　在今夜 你会不会想起我
　　就算没有了结果 就算没有了承诺
　　用心去爱都有美丽的花朵
　　在你心底的角落有我守护的执着
　　你要答应比我过得更快乐
　　只要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愿意
　　让我一生一世永远保护你
　　为了明天的甜蜜 珍藏最初的约定
　　你要相信我在爱情码头永远等着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
　　让我一生一世永远呵护你
　　你就是我的唯一 唯一不变的真心
　　不会让你等到荒芜的花期
　　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
　　让我一生一世永远呵护你
　　你就是我的唯一 唯一不变的真心
　　不会让你等到荒芜的花期
　　你就是我的唯一 唯一不变的真心
　　不会让你等到荒芜的花期（原词作：张超，版权归原作或公司所有）”
　　是郑源的爱情码头，当唱到第一段副歌部分中“为了明天的甜蜜”时，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过刺眼的缘故，洛瑾璃的眼前一片摇晃，大脑一阵恍惚，索性那只是一个节奏的事情，她很快就补救了。
　　夏晴是没注意什么，但作为音乐人的许言来说，一个小小的错音与极度的节奏停顿令他不得不注意到她手指的瞬间的僵硬，以及歌唱时的变调。但他只以为的是，是因为想起他了吧。

　　四、

　　夏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几人便起身回去，结果遇上了简约。
　　“阿猫，你也来了啊。”
　　简约点点头，“嗯，来看看他。怎么，你们要走了？”
　　“嗯。”洛瑾璃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第二天。
　　在四川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夏晴大清早就起来收拾一通，正在厨房热昨天许言做的剩菜，就听门铃响了。
　　夏晴跑过去开门，一束花映入眼帘，“洛小姐，你的花。”旁边递过来纸笔。
　　“……”这什么情况啊？“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小伙子将花移开，看到一张陌生的漂亮脸蛋，又退了一步瞅了眼门牌，冷静道：“没错，请问洛小姐在吗？”
　　夏晴回身去敲洛瑾璃的卧室门“姐，起来了，收花啦！”
　　……没动静。
　　夏晴又敲“姐！起来啦！”
　　……依然是一片死寂。
　　夏晴只好回来对小伙子说：“她……可能出去了呵呵，那个，我帮她收吧。”
　　“好。”小伙子将纸笔再次递出。
　　“那个，这花……谁送的啊？”
　　小伙子礼貌一笑，“我也不知道，这是客人订好的，让我们每天送过来。”
　　“每？天？！”夏晴不敢相信。
　　“嗯。”小伙子淡定。
　　“那你送多久了？”
　　小伙子思考两秒，“十来天吧。”
　　！！
　　目送小伙子离去，夏晴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任由门像鬼片里一样自动合上。
　　有音乐声隐约传来……？……夏晴放下筷子，认真听了听，发现是洛瑾璃房间里传来的。
　　“姐！你在家吗？”
　　没人应。
　　夏晴觉得有些惊悚，大清早的，姐就不在，敲门不应，叫她不答的，说出去了吧，但她什么时候起这么早出门儿的？还不带手机！该不会自己是在梦里吧！？
　　“谢谢你们，一路走来，的陪伴 ，造就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正胡思乱想呢，自个儿手机响了，“喂？”
　　“夏晴，你在吗？老爷爷出事儿了！”
　　夏晴一下子叫出声来：“出什么事了？”
　　“你别急，听我说，你现在马上来机场，我们在飞机上说。”
　　夏晴也顾不上没吃饭，慌乱的将电源煤气一关，把钱钥匙身份证等物抓上就跑下了楼。
　　到机场的时候，晓依和子诺他们也在，连忆辰也跟着来了。夏晴还没到跟前就着急忙慌的问怎么了？
　　几人边走边说：“就老爷爷到坎上去，结果摔了，好像被谁发现了，挺严重的，本来那边路就不好，老爷爷还偏偏不肯去医院，闹着找你呢。”
　　看着夏晴在跟前心急火燎的转圈，林子诺开口说：“知道以后我们马上就订了机票，等会儿吧。”

　　五、

　　不知道在那片灰色世界呆了多久，洛瑾璃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耳边有嘈杂声响，闹得耳膜疼，脑子也疼。
　　几点了？……该起来了……是不是该吃饭了？……
　　她试着睁开眼，脑袋里似有浸过水的沙袋压住，沉重到那丝脆弱的清醒也断了。
　　算了，应该还早，再睡会儿吧。
　　过了很久很久，她自以为的那么久，……我会不会睡太死了？……怎么那么吵？……该不是遭贼了吧？……不行，我起来看看……洛瑾璃的眼珠子在紧闭的眼皮下乱转，她费劲的睁眼坐起身眼神空洞的扫视了一下，卧室的景象就像映照在镜子里一样在她眼中映过，没有多余思考能力的大脑只得岀没事这个结论，就像回光返照后抽光了气力身子猛地就砸回了床上，想动一下手指都不能。她又闭上眼，没事，再睡会儿吧，太累了。
　　她记不起醒了几次，挣扎了几次，等终于觉得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的时候，便咬了牙，不顾骤然加跳的心速，硬撑着起身坐到了床边，双手无力的撑在床沿边，直视着地面或前方发怔。
　　她差一点又倒回了床上。
　　虚弱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想尽可能的没事一般，但声音还是嘶哑虚弱，差点说不出话来。洛瑾璃努力稳住乱跳的心脏，刻意伪装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控的变调与尖刻“喂？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母亲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般带着刻意为之的不耐与嘲讽，“……你伯伯打电话来说你爷爷摔了，你要回去看他吗？”
　　洛瑾璃努力的记住自己听到的字字句句，消化了一下，怔然道：“摔了？”
　　“嗯，说挺严重的。”对面沉默了两秒，母亲又说：“你要回去就回去没人拦你。”
　　洛瑾璃闭紧嘴巴，半晌“哦”了一声。
　　“嘟－嘟－嘟－……”手机里一阵忙音。
　　洛瑾璃空茫的呆坐良久，才有些醒过神儿来，生锈的大脑转了转，她将电话打回去，“妈，你回去吗？”
　　电话那端传来母亲的冷哼，“你管我，你想回去就回去。”
　　“哦。”
　　……
　　就在洛瑾璃想说挂了的时候，只听见电话那头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