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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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送走了沈先生，凤岁羽亲自护送谢池回房。其实也不是他想护送的，实在是饭桌上的重重目光看得他芒刺在背，连忙放下筷子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沈先生临走前和谢池依依惜别——谢池不能独自踏出魔教一步，是以沈先生海誓山盟约好明日再来魔教看他。
春天都快过完了，夜里又刮了一阵北风，云散天清，浑然一股天地回转之气。一轮明月朗照山间，清冽如流水，穿过松针，阔叶，又静静落在凉石上。
凤岁羽哆嗦了一阵，揣着袖子，走在谢池前面，道：“明日沈先生来，你呢，就别带他去看什么鬼石刻了，危险，那山壁下有个大裂缝，深不见底的。你一个不小心，我五百两万金子就打水漂了，到时候谁来赔我的损失？”
谢池笑眯眯道：“好的。”
凤岁羽一边走，突然伸手，折了一枝探出路边的石榴树树枝，道：“我教后山有块前朝留下了石碑，你们读书人应该挺爱这个的，就在杏树林边上东边三步，你们明天可以上那儿玩儿，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清净。”
谢池道：“教主要不要一起去？”
凤岁羽扭头看了看他，说：“不了，我明天要练功。”
明天一大清早，天蒙蒙亮，凤岁羽拉了个竹椅，手里拎着那根昨夜折的树枝，挨个把教众抽起来扎马步。
教众们打着哈欠衣衫不整聚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扎起了歪歪扭扭的马步，凤岁羽勤勤恳恳在院子里督阵。
“左使，站稳了，别东张西望的。”
“青龙护法，别以为你趁我没注意坐下来我没看到，罚多扎半个时辰。”
一片哀鸿遍野怨声载道。
尤其是五个圣女，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扎马步，那岂不是要被太阳晒黑，而且小腿也会变粗？金圣女被指派为代表，壮着胆子道：“教主，你怎么不扎？”
凤岁羽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我身上有伤，不宜扎马步。”这伤虽说是活该，可到底也是为了公务瘦的，众人不好说什么。他抬脸看了看山头慢慢爬升起来的太阳，慢悠悠道：“你们先扎着，等我回来了。”
众人听言，为之一振。
凤岁羽站起来，出了院门，奔着谢池的房间去了。
谢池已经起了，正在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见他来了，微微一笑，道：“凤教主。”他想站起来，那脚镣太沉，绊住了凳子，拽了他一个踉跄。他低头看了看，才慢慢挪了挪腿，站了起来。
凤岁羽从袖子里掏出钥匙，在手里转着，道：“谢公子不必起这么早，通常都是这时候才开始放风。”
谢池道：“我也是在等教主啊。”
凤岁羽没说话，蹲下去给他开了锁，把那脚镣甩到了床底，拍拍手，道：“沈先生还没那么快来，谢公子不必心急。”
谢池道：“我不急。”
谢池说自己去周围转转，凤岁羽又踱回了院子，众人席地而坐，正在嗑瓜子，见了他，连忙站了起来，瓜子都洒了一地。凤岁羽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全体解散。”
众人欢呼而去。
沈先生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包裹里面是他们家祖传的名家真迹，昨天说要来给谢公子品鉴品鉴。今日惠风和畅，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是个可人的好天气。他爬了半天，才爬到了魔教长长的阶梯的顶端，擦了擦汗。看门的李大伯昨晚已经见过，沈先生作了一个揖，道：“李伯，有劳代我通传一下。”
李大伯见是沈先生来了，面露难色，道：“沈先生啊，您来得不巧了，谢公子方才说身体不舒服，今日不见客。”
沈先生一愣，道：“昨日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他左右打量，有点怀疑魔教是杀人灭口的凶手。
李大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道：“嗨呀，我骗您做什么？方才，是谢公子亲自吩咐的，沈先生，请回吧。”
沈先生听了，道：“你们魔教行事，我信不过，你让谢公子来亲自给我说。”
李大伯道：“谢公子身体不适，怎么能亲自来呢？沈先生放心，若是谢公子往后在魔教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沈先生只管报官便是。”
沈先生吃了一顿饭，多少还算了解魔教的家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凤岁羽正打算练功，李大伯来报，说谢公子说身体不舒服，让在山门口等的沈先生先回去了，青龙护法问，中午到底是做几个人的饭啊。
凤岁羽皱皱眉，早上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莫非是昨夜里受了凉？他之前就说了，那脚镣不合适。谢池这么个文文弱弱的，磕着碰着怎么办，况且，那生铁寒气重，习武之人不觉得，谢池个弱柳扶风的，还不得染上风寒？现在的谢池，那是比金子打的还金贵，稍微碰一下，咣当，五十两黄金就没了。
他行色匆匆地赶往谢池住的屋子，人不在，住在隔壁的朱雀护法说，人往杏子林去了。
凤岁羽拔腿便走，刚走到杏子林，就看见了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姚兴邦和左麒麟光着脚挽着裤腿，正在用火砖砌坛子。
谢池正好端端地站在一边，手里抱着一捆的桃枝，衣服下摆也是一片脏污。
凤岁羽走到他面前，皱着眉问：“听说你不舒服？”
谢池扬扬眉，笑道：“我胡编的借口，怎么，教主也信了？”
凤岁羽摸摸鼻子，扭头去看那已经砌成形，正在大块大块往里填土的花坛，道：“这又是做什么用的？”凤岁羽走了几步，又探头探脑地发现坛子边架起了一个临时的灶子，大锅里不知在咕嘟咕嘟煮些什么，谢池就蹲在旁边添柴火。
对方但笑不语。
姚兴邦直起腰，擦擦脑门上的汗，道：“夫……啊谢公子，您看这尺寸合不合适？”
谢池点了点头，道：“辛苦两位了。” 他站起来，拍掉了手上沾的灰，悠悠道：“俗话说，要想富……”
凤岁羽道：“先养猪？”
谢池默默看了他一眼，道：“先种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