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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丹青妙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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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咏雪识得人多,拉住一位正在作画的小姐,一经询问才知,原来这安阳王妃养的一株扶桑今日恰巧盛开,王妃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便玩笑说若能将这扶桑的美好留下该多好。旁边的一位夫人听闻此言,便出了个主意,提议说今日青年才俊诸多,定有人能绘出这扶桑的风韵来,到时不但可作为一份特殊的贺礼送给王妃,而且又能一展我西陵才子的风采。
安阳王妃此次正是四十大寿,人都说整岁须得好生庆贺,而且她细心养护多年的扶桑,今日又恰逢盛开,在各夫人的讨好奉承之下,安阳王妃便决定举行一场丹青比赛,来庆贺自己的生辰,在公子小姐们的画作中选出最好的一副,并以价值连城的玉如意作为奖品,送给那个胜出之人。
“哇!还有奖品呐!你们两个谁会作画,赶紧的!”高咏雪一听完缘由,就立刻兴高采烈地嚷嚷着。
“阿宁极喜欢作画,而且画风格外与众不同呢!”陈铃闻言也有些心动,便怂恿公孙世宁一起作画。
“啊!世宁你会,就赶紧画啊,没准还能拿到那个玉如意呢!”
公孙世宁本不想在此作画,怕过于招摇,可两个好友都如此积极,她也不好推脱,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哥哥他们都不在这里,也不知去那里逛了,连这般重要的热闹都瞧不上,真是可惜了。正左顾右盼之际,就见谢清真连同赵淑娴从门口进来了,四目相对之际,公孙世宁便赶紧移开了眼,假装没看见门口的谢清真,扭头就同意了两人的提议,“嗯,好啊!那我们一起画吧!”
“不,不行,我对绘画可是一窍不通啊,你们俩画,我在旁边看着就行!”高咏雪连连摆手,她对作画可是一点兴趣也无。
“没事,高姐姐,我们就权当玩嘛!画得不好也无妨!”
“就是就是嘛!画着玩嘛!又没人笑话你!”公孙世宁也附和陈铃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高咏雪给说通了,三个小姑娘立时便欢欢喜喜地跑去作画了。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谢清真有点不大开心,本来被赵淑娴缠着,他就已经很烦了,可此刻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这会还有点躲着他,心情瞬间就降到了极点。
自打上次在威武将军府见到公孙世宁后,他就像被勾了魂一般,整个人都不对了,这些天来,脑海里整日都是她干净的容颜,俏皮的笑脸,还有那首犹如天籁的笛曲。这次听闻她要过来参加寿宴,他宁可忍受赵淑娴的纠缠也要过来,刚才在宴会上,他一直暗暗关注她,瞧见了她的调皮可爱的一面,也知道了她吃东西的喜好,所以当她那会瞧过来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微笑,结果没想到自己的魅力还挺大,竟让她失了态。那一刻,他是开心的,想着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应是不错,可这会,她怎么对自己理都不理,还装作看不见呢!
院里的杨柳随着清风摇摆,荡出了浅浅风流。情犊初开的少年愁思深重,他那里知道女子一般表现出此种态度就是害羞不好意思呢!
“清真哥哥,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啊!”赵淑娴敏感地发现了他情绪的波动。
“没有!”谢清真淡淡地说了句,就不再吭声。
赵淑娴遥遥地扫了一眼前方欢欣嘻闹地三人,眼神微闪了闪,接着就笑意盎然地拽住谢清真的袖子道:“清真哥哥,那我们快去作画吧!你丹青极好,定能拿到今日的赏赐!”
“走吧!”谢清真不着痕迹地甩开赵淑娴拉住自己衣服的手,便阔步向前方走去,径直坐在了离公孙世宁几步远的地方。
赵淑娴见状心有不悦,却又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不过她现在完全可以认定她的清真哥哥对这个公孙将军府的小姐有了好感,刚才在宴会上,她虽坐在王妃跟前,可却一直暗暗注视着他,自然也就瞧见了他和公孙世宁那一幕。现如今,这么大空地,他却偏偏坐在这里,怎能不让人多想。赵淑娴目带凶狠地瞪了前方的公孙世宁一眼,然后就乖乖坐在了谢清真旁边,殷勤地替他摆弄各种作画用具。
公孙世宁正在前方安安静静地作画,突然就感觉后方有一股杀气袭来,可还没等她转身看看,就见旁边地高咏雪一脸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兴奋地道:“天呐!快看快看,谢二公子坐在我们后面啦!”
她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剧烈的大幅度动作还有激动的劲,还是惊到了旁边一起作画的小姐们。陈铃自然也听见了她的话,于是各位小姐们都纷纷扭头,果然,那位貌若潘安的少年才子就坐在她们正后面。
公孙世宁转头看了一眼,不过这次没对上谢清真的眼神,倒对上了坐他旁边的赵淑娴,这位赵小姐面容娇美,笑语嫣然,但却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果然呐!这才华出众的人身边都不缺桃花,瞧这她那要吃人的眼神,满满地占有欲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公孙世宁身边地窃窃私语声就不断,大都是激动赫赫有名的谢二公子确实是俊美非凡,而且这会竟离她们那么近!
唉,也不知这些闺阁小姐们是如何顶住这位赵小姐那杀人般的眼神,更不知那位谢二公子是如何在众人炙热的眼神下还能安然作画的!不过同样不受影响的还有她身旁的这位高大小姐,真是不得不佩服啊,自打这谢清真来了之后,她就激动得不行,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听得她耳朵都长茧子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部分人便将画作好了。高咏雪将时间全用来花痴了,总共就画了一笔,而陈铃将那朵扶桑花作成了,打眼一瞧,这笔法虽显稚嫩,却也是一副好画。至于公孙世宁嘛,她画的内容比较多,除了那株扶桑外,还有一些树木背景,这会仅稍稍成型,在最后一段时间里,她用下人送来的颜料微微一涂,两笔之后,那副画就像活了一般,与真物并无差别。
“哇!世宁,你好厉害啊!竟画得这般像,与其他人画的都不同!”高咏雪这下是开了眼了,坐在画前,不住得夸赞着。
“是啊,阿宁,你的画法是越来越成熟了!”陈铃也被惊艳了,不过她之前见过公孙世宁的画作,所以这次倒没有像高咏雪那般惊讶。
“嘻嘻!过奖了!我只是喜欢绘画,所以便在上面多花了些功夫罢了!”公孙世宁被她们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大家的画作都已完成,于是就互相传阅开来。谢清真作的画自然是众人品赏的重点,连带着赵淑娴的画也被大家观赏了一番。众人赏完之后,都说谢清真的丹青极好,不浓不淡,不急不躁,寥寥几笔就将扶桑的神韵和气色给勾勒了出来,可真不愧是陵京有名的少年才子啊!
谢清真听完夸奖,倒不见有多高兴,只是客气地谦虚了一番。而旁边的赵淑娴脸上则是乐开了花,活像挨夸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有那么好看吗?世宁,我还是觉得你画的最好看了!”高咏雪站在边上瞧了一眼谢清真的画,觉得他的画和众人的并无大的区别,基本一样嘛!这姑娘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一出口就给公孙世宁惹了个麻烦。
“是吗?还有人能比清真哥哥画的还要好!高小姐,你倒是将画拿出来让大家瞧一瞧嘛!”赵淑娴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公孙世宁呢,这会一听高咏雪的话,立刻就来了斗志,站在那里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就是啊!谢二公子可是我们这一众公子小姐里,丹青最好的了,说话可要凭依据啊!”
“对啊,将画拿出来吧!倒让我们瞧瞧是什么样的画作还能将谢二公子的压过去!”
“……”
众人一听自己的偶像被人贬低,立刻就不乐意了,纷纷上前声讨起来。
公孙世宁见状,便想着道歉了事算了,何必浪费口舌与她们争辩,可谁知她还未张口,旁边的高咏雪就气呼呼地道:“拿出来就拿出来,也让你们见识一下!”说着便转身将公孙世宁的画作拿了过来。
那副画是公孙世宁刚刚完成的,上面的颜料还未干净,隐隐透出水泽,不过却并不影响观赏。只见那副画上面的扶桑被绘地极为逼真,连养花瓷盆上面的花纹也描绘得极为清晰,画作上还有盆栽附近的景物,两相映衬之下,就显得尤为真实。
这下,众人开始不淡定起来,他们作画从来都是遵循老祖宗的传承,清一色地用黑墨勾勒,还从未见过有人将彩料用在作画之上,而且还能画得这般传神。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这画作的好,推陈出新,有人却说,没见过这般绘画的,不能毁了传统。
瞧着众人开始争论起来,赵淑娴也不淡定了,她方才一直专注作画,想让谢清真刮目相看,之后又被众人围成一圈,因此并不知道公孙世宁的画作如何,只是想着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肯定比不过清真哥哥,便借此来给她难堪,可没想到她的画竟这般与众不同,反引起众人争论。
“看,我就说吧!世宁的画也是很好的!”眼见赵淑娴此刻的脸色黑地如锅底一般,高咏雪便得意一笑,存心气她。
“哼!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艳俗画法,也敢拿到人前买弄!”赵淑娴可不甘心就这般认输,她眸中寒光闪闪,冷冷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