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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优劣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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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赵小姐!你不懂欣赏也就罢了,何必如此中伤他人!”
高咏雪正欲出口反驳,谁知谢清真却冷声堵了赵淑娴一句,然后便径直走到公孙世宁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温和道:“公孙小姐的画作很是与众不同,在下亦从未见识过此种画法,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下很是佩服!”
公孙世宁本来很生气,这赵小姐也太欺负人了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何必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可此刻看了看面前风度翩翩,俊美有礼的少年,她忽然就明白赵淑娴为何如此贬低她的画了!呵,都是美男惹得祸!如今这惹祸的美男正替自己说话,怕会更惹怒那朵粉桃花吧!
果然,下一秒,就见那赵小姐愤愤的跺了跺脚,然后气急败坏的扯住了谢清真的袖子,“清真哥哥,我哪有中伤她,她的画本就难看,还不让人说了!”接着她的手就在人群里指了一个方才对她画有异议的少年,生气道:“你说,她画的怎么样?可能胜过清真哥哥?”
那少年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并不大出色,此刻被赵淑娴这么一指,突然就无措起来,他是不大喜欢公孙世宁的画,可这会被单独拉出来,他就不好意思说了,只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赵小姐,咱行了可以吧,世宁的画好与不好,自有王妃过来评判,你在这多费口舌有用吗?”高咏雪本就讨厌这刁难无礼的赵淑娴,觉得她总是仗着身份欺负人,以前是别人,今还欺负到世宁头上来了,真是过份。
赵淑娴闻言都要气炸了,她恶狠狠地瞪过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三品小官之女插嘴了!”
“是吗?那像赵小姐这等身份尊贵之人,还犯得着与我们这些人说话!日后,您还是别在纡尊降贵了,我们可受不起!”谢清真最讨厌她这副自命高贵,仗势欺人的嘴脸,闻言更是毫不客气,一顿冷嘲热讽。
赵淑娴觉得自己没来由的被人当面怼了一番,又被心上人毫不给面子的训了一顿,顿时觉得委屈至极,但也更认定了谢清真偏袒公孙世宁。她红着眼睛,略带哭腔,怨气冲天地朝公孙世宁大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们都替你说话!我爹爹可是太傅!”
公孙世宁这会可真是无语至极,这赵淑娴简直是胡搅蛮缠,怼你的人是你的清真哥哥,又不是我,你干嘛不凶他,就会欺负我,“赵小姐,……”
结果她刚想说话,就又被谢清真给抢先了,“赵小姐,您父亲是太傅,大家众所周知,不过作为他的女儿,你确实未给她老人家长脸!而且公孙小姐的父亲乃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谁提起不赞一声英雄!麻烦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嘶~,旁听的众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在这陵京,估计也就这谢二公子敢如此训斥赵小姐吧!要知道赵太傅对他这小女儿可宝贝着呢,要不也不会惯成如今这样!
这一番重话说出来,可真是把赵淑娴给气着了,她还不是为清真哥哥争吵,不想他输给一个小丫头,可如今却被他如此当众训斥,思及此,她便再忍不住委屈,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然后怨恨地瞪了公孙世宁一眼,转身边哭边跑出去了!以至公孙世宁站在院里都能听见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完了!她肯定出去告状去了!公孙世宁很无奈,她这会可一句话都没说上呢,干嘛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她一下。
“怎么了?你们谁将那赵大小姐给惹哭了!哎呦喂,那哭得叫一个惨啊!”公孙世宁听声音抬头一看,就见几个少年男子从门口进来了,哥哥他们也在其中,说话得正是那个嬉皮笑脸,一脸风流的少将军慕容晋。
“哎,我说二公子,不会是你吧!”慕容晋进来之后,就将折扇哗得一下打开,然后一手大咧咧地搭在谢清真的肩膀上,边帅气的扇着扇子边笑嘻嘻地调侃。
“少将军!园子逛的不错嘛!”谢清真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两人就这么开始闲谝起来。
这会公孙世安和陆乔远已走到她跟前,公孙世宁抿了抿嘴,看起来不甚高兴,只微微喊了声,“哥哥,陆大哥!”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啊!不会是又生病了吧!”公孙世安说着就将手放在了妹妹额头,摸了摸,然后就搭在自己额头,“不烫啊!”
陆乔远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这会见到公孙世宁心情倒好了许多。他可不像公孙世安那么粗神经,联想哭着跑出去的赵淑娴,就约莫猜到了七八分,“阿宁,别怕!哥哥们都在这呢!出什么事都有我们!”
听陆乔远这么一说,公孙世安才明白了几分,感情是妹妹和赵淑娴闹不愉快了!看着妹妹搭拢下的小脸,他身为兄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立刻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万丈地道:“乔远说得对,万事都有哥哥呢!”
被人这么一安慰,公孙世宁的心顿时暖暖的,她扬起小脸微微一笑,重重点了点头。
“哎呀!两位大哥,你们是不知道啊!这赵淑娴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世宁作得画十分好看,可她也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就专挑岔,说世宁的画这不好那不好,还扯到身份!真是大小姐脾气!”高咏雪这会终于找到倾诉人了,一张口就火药味十足。
“最后怎么了?我看那赵小姐哭得很凶啊,估计待会就有麻烦了!”
公孙世宁闻言看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年,文邹邹的。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他,细细想了想,好像是家里那日开宴,众小姐们吵着要“偶遇”,他当时和哥哥还有谢清真他们在一起,所以留有印象,不过却不知他的名字。
“有麻烦就有麻烦呗!是她自己的错,又不是我们惹得!”
“可是今日是王妃的寿宴,归根结底都……”
“哎,我说陈少昀,你站那边啊!这次的事与你无关,不用你瞎操心!”
高咏雪可真是极为讨厌赵淑娴,这会一听陈少昀支支吾吾,瞻前顾后的,立马就凶悍地给打断了这次对话。
陈铃一直没怎么说过话,此刻她倒是出去接住了高咏雪的话茬,缓缓道:“这事确实是赵小姐蛮横了,想必就算是王妃过来也无碍,毕竟品赏书画,大家只是切磋,谁曾想赵小姐当了真,而且还较上了劲!”
他们在院里说了一会话,就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然后就见安阳王妃带了一群盛装的夫人们缓步进来了,赵淑娴则红着眼睛跟在母亲身边,看起来是刚哭完不久。
院里的公子小姐们见状立刻行礼问好。
“如何,听说各位公子小姐的作品都出来了!估计诸位也都赏过了吧!来,都说说,谁画得不错啊!”安阳王妃待众位夫人都坐好之后,就满脸笑容地开了口。
众人闻言都开始议论起来,可却无一人开口。高咏雪见状就大着胆子上前,朗声道:“回王妃,方才我们大家辨了一下,觉得谢二公子和公孙小姐的画作最佳,还请王妃过目!”
画毕,就有下人拿过高咏雪指着的卷轴递给了王妃。安阳王妃坐于主位上,将两副丹青一一赏了一遍,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接着就将画递给了下座的赵夫人,笑着道:“来,众位夫人皆是赏花大家,也替本王妃瞧瞧看那副丹青较好!”
众夫人将两幅画作都赏了一遍,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说,谢清真的丹青有扶桑之神韵风骨,才是上作,又有人说,这公孙世宁的画作栩栩如生,似活物一般,也是不错!
众人皆各有看法,不过却都不敢说出来,毕竟这赵小姐刚刚为此闹过一番,谁也不好在此时触霉头。慕容晋见状便将折扇刷的一合,阔步上前行了一礼,便吊儿郎当地道:“王妃啊!要我说,还是人家公孙小姐的作品好,这清墨淡笔瞧惯了,如今这色彩斑斓倒看得人眼前一亮!”
“哈哈,依少将军来看,你是欣赏公孙小姐的画了!”安阳王妃瞅了一眼站于庭中的少年男子,笑着反问。
“那时自然,公孙小姐不但人长的漂亮,画也画得好,我当然是要支持一下了!”说完就遥遥地向公孙世宁抛了个媚眼。
骚包!谢清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也移步于亭中,表明表示他的观点,“王妃娘娘,清真以为您举行此次比赛,主意是想留有扶桑的娇艳,而清真的画徒有其韵,无其形,反观公孙小姐的丹青,栩栩如生,外观颜色皆与真物一般无二,因此清真以为公孙小姐的画作才是上品!”
“不不,谢二公子过誉了,我只是随心所作,图个玩乐!万万当不得上品!”公孙世宁连连摆手,她要再不反驳,估计这名就出到府外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想无端惹此麻烦。
“公孙小姐用此心态作画,才最适合今日的氛围。王妃大寿,就图个开心随和,想必你的画作也定会带上你欢乐的心情,这副画作为贺礼送给王妃,才是最合适不过了!”
“大家听听,谢二公子都自甘认输了!王妃,今儿这赏不如就送于公孙小姐吧!也好让谢二公子有所警醒,别老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慕容晋悠哉悠哉地摇着折扇,一脸笑意,言语间还不忘打击一下谢清真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