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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外出被查 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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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公孙世宁此刻觉得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她俩刚刚过完这惊险的一关,下一刻,老天就立马又给她扔了一个炸雷,这次可真把她炸的不轻。
两人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爽朗又熟悉的声音,“慕容守备,又碰到你了啊!”完了!哥哥怎么来了!公孙世宁脑子一热,立时就有点慌,毕竟她偷跑出来可不是小事,而且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
要说越急越慌,越慌越乱,紧张之下,她走路就没注意看脚下,然后刚一抬腿就不小心给地上的石头滑了一下,接着瞬时就跌坐在了地上。
“哎!你没事吧!”张豫然也觉事情有点棘手,他没敢喊公孙世宁的名字,便立刻上前将跌在地上的公孙世宁往起扶。
“没事没事!”她顾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就赶紧在张豫然的搀扶下起来,然后立刻就迈开腿开始走。
可就在他们两人这么耽搁之下,身着普通士兵装扮的公孙世安和陆乔远已经走了过来。公孙世安觉得这两个小子很是有趣,走平路竟还会摔倒,于是就准备出声询问他可有摔伤,结果他刚到,人家就好像后面有狼追似的,马上就要离开。他有点狐疑,这两人怎么回事,遂出声喊住他们“哎,你们俩干什么的!”
公孙世宁闻言一僵,瞬时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了,他们两人搀扶着站在原地没动,但也没说话。
“哎!问你们话呢,怎么不吭声?”公孙世安在后面大声一吼,语气明显带着被人忽视的恼怒。
那个被公孙世安称作“慕容守备”的年轻将领,见状仍好整以暇地端坐马上,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就是那个慕容家的未来继承人慕容晋。他祖父觉得他初次上阵,需积累经验,便给了他一个“守备”这说起来不大也不小的官,让他负责峪邯关每日的治安和巡逻。刚才他本想替那两个小家丁说话,但此刻看此情形,他就立刻觉出些不对来,罢了!先静观其变吧!
见此情景,张豫然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子回话,“回大人,小的是陈府三小姐的人,刚才那位将军已经问过话了,小的以为无事了,便才离开的!”
他虽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可公孙世安就是觉得那里不对,这小子怎么有点像张豫然呢,他又仔细瞧了瞧:嗯!不是好像,他就是张豫然!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他旁边那个小子是谁呢?公孙世安上前两步,便准备往他们那里走,准备把事情理个清楚。
“世安,慕容守备刚才既已问过了,那让他们走吧,我们出来还有事呢!”陆乔远在关键时刻拉住了意欲上前的公孙世安。
“噢,对!看我,差点都给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公孙世安感觉到自己手臂,被陆乔远用劲一捏,两人相处久了,瞬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自然也知道乔远的顾虑,然后便扬声放前方的两人离开,“既然守备已问过,那你们便走吧!”接着他又和慕容晋寒暄了两句,便互相行礼告辞。
慕容晋在刚才与公孙世安两人说话时,就已下了马。他此刻站在马边,目视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渐渐眯了起来:呵!有意思了,这公孙世安和刚才那两个小家丁是何关系,竟还避讳起了他来。于是便招手叫过旁边的一个下属,对他耳语了几句,接着就见那个下属向着公孙世安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边公孙世安和陆乔远转了一个弯,就见那两个小家伙低着头站在墙角那里等他们。俩人接着便上前往她们面前一站,怒目直直盯着她们看,就是不说话。公孙世安刚才发现另一个作男装打扮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时,那是又惊又怒啊,可此刻站在两人面前,看着妹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又不知该如何训她。
陆乔远也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惹人喜欢的公孙世宁竟会一副男装扮相出现在大街上,而且若不是他刚才仔细留意,可能都辨不出来这假小子竟是个灵慧可爱的小姑娘。她应该经常这样做吧,不然怎能练到这样一种让人雌雄莫辨的境界呢!想到此,他又有些后怕起来,这峪邯关自义父来了之后,虽说治安好了不少,但这外面鱼龙混杂,到底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以随意出来的,更何况如今情势危急,万一他们今日没有碰到她,那要是出了事……,他不忍再往下想!
“阿安哥,对不起!是我硬要带阿宁出来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看着面前两人的脸色忽青忽白,张豫然实在是忍受不了此刻的低气压,他偷偷瞅了一眼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公孙世宁,便勇敢的开口揽下了错误。不得不说,这家伙在紧要关头还是蛮靠谱,蛮有担当的。
这边公孙世安闻言瞬间觉得自己的一腔怒气,有了宣泄的出口,他立刻上前一步揪住张豫然的衣领,怒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你……”
“哥哥,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你别怪他!”见此情景,公孙世宁立刻哭着将哥哥的双臂抓住,她微仰起头,眼泪像豆子一样不停地从脸上往下滚,那双含泪的眸子染着乞求,直直地看向哥哥震怒的双眸,伴着她不住地抽泣,那小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看着分外可怜。
陆乔远瞧着公孙世宁那染泪的白皙脸颊,只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揪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虽也生气震怒,可一看到她的眼泪,便瞬间觉得万事都不及她灿然一笑。
几人站立的街道上,旁若无人,就只有偶尔刮过的秋风将地上地残叶卷起发出地那种沙沙声。此刻伴着公孙世宁的啜泣声,让这空荡的街道更显凄冷。
公孙世安似乎从没见过妹妹这般哭泣,他是太过于愤怒了,现如今战事吃紧,峪邯关里一片混乱,她怎么能在这时候偷跑出来呢,万一她要有个什么事,那父母届时还不得……。唉!妹妹啊,你如此做,让哥哥如何不生气啊!
在陆乔远的劝说下,他到底还是放下了欲要狠揍一顿张豫然的念头,可是他心里依旧气愤不能平。这独自外出,不是等闲小事,今日之事,怕是不能瞒着爹娘了,不然妹妹以后若是出了事,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公孙世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到底没去安慰她。
而公孙世宁自打刚才事发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们今日怕是没好果子吃了。自己一个姑娘家,瞒着家人私自外出本就不妥,再说她还偏在此时被哥哥当街逮住,那就更是不可饶恕了。可此事若是被爹娘知道,不但她一定会被重罚,而且连张豫然也脱不了惩罚。以父母对她的爱护程度,到时张豫然他们一家可能都会被母亲逐出将军府的。
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如若再发展下去,后果定然只会比自己预想的重而不会轻。公孙世宁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如何做,她必须要稳住哥哥和陆大哥,不能让他们将此事说出去,那么于他们而言,自己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因此自打被哥哥他们发现后,她就一直在酝酿情绪,自己这次必须要来一场大爆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害怕,才能镇住他们。可她刚才低头酝酿情绪的行为却被张豫然当了真,以为她真是吓着了,于是他便一直在旁安慰她,说自己会一力抗下来,不会牵连她,让她不要害怕。
果然,没一会,她的苦肉计就奏了效。陆乔远到底是不忍心她再哭下去,于是便上前给她递了一枚手帕,对她柔声说道:“好了,阿宁别哭了,我们不会告诉外人的!”
“真的吗?”公孙世宁抽了抽肩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不可怜。
“假的,此事定要告知爹娘不可!”一旁公孙世安虽也不忍心,但身为长兄,他必须要对妹妹负起责任,不能让她胡作非为,闯出祸端。
公孙世宁闻言不由哭的更凶了,她的哭声渐渐引得一些稀疏的路人往他们这里瞧。毕竟陆乔远他们两人此时身着普通士兵的打扮,这么引得一个孩子哭泣,到底是不大好。
“世安,别说了!”陆乔远拉了拉公孙世安的衣甲,然后用两人的身子挡住哭泣的公孙世宁,毕竟她一个女儿家,不能太露面。然后就扭头对张豫然问道:“你们俩出来干什么?”
张豫然见状抿了抿唇,便低声回道:“前些日子,我们认识了几个贫民,最近战事一起,我和阿宁怕他们受饿,便带了些食物和银两来看他们!”
公孙世安闻言更是气愤,好啊你,都出来不止这一次了!看来这将军府里的侍卫该换换了,连自家小姐偷溜出门这么大的事,都没能发现,真是该罚!
张豫然接着就将两人肩膀上的包裹拿下来,然后打开给他们看,陆乔远只见那包裹里面就装了些石榴和糕点,也没有别的。看来他没有撒谎,俩人出来还真是为这事,陆乔远在心里暗暗思索。
“你将此事一一道来,我们再想想,看如何办!”陆乔远将包裹收起来,便对张豫然如此说道。
张豫然自然知道这是陆乔远在给他俩创造生机,然后他便添油加醋地将他们出来的目地渲染了一番,直说得他们是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而且两人还有安全措施,并没有胡乱来。
他这么一说就让公孙世安心里松动了些,可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她任性乱来。于是陆乔远便提议此刻先将两人送回去,等他们办完事后,明日请再假回去与他们一同前去,也好借机查验他们说的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