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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进击的猪女八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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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二妹,二妹,你怎么啦?”门口传来谢良田急急的轻唤,想来是树爹在东屋等太久,让她哥来摧了。
谢花儿听到她哥的唤声一抹脸,立即擤干鼻涕,把东西挨个收拣回坛子,搂着爬了出来。
她鼻音严重,声音软糯,回了一句:“不小心撞了头。”
“怎么这么粗心呢?”谢良田嘴里埋怨,又赶紧问道:“撞哪里啦?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我方才揉过了。”
谢良田把她手里的坛子接了过来,手一沉,险些摔了下去,他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么重?”
谢花儿拣起油灯,不语。
谢良田沒得到回应,倒也乖乖的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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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忠树在床上先打开油布包,拿出一张张田契和屋契,对着谢良田一一指着说,“这个是我家在谢家庄的田契和屋契。五亩上田、七亩中田、十一亩下田连同三十亩山地,分做了两张田契,都去过官府缴了银换做了红契。”
他又拿出一张,“这是你曾外祖家过到我家的柳正巷院子的房契。”
他又拿出最后一张,“这是京郊小吴山的山契。”
“柳正巷的院子和小吴山的山地都由你爷爷往年的上官吴殿帅的家眷暂时用着。不过你爷爷临终前有交待,如果太子做了官家的话,吴将军家眷起复后到时必会还给我家。如果万一一直没起复,就把小吴山的山契送给他家,再想办法给他家置个宅子,柳正巷的房子我家是一定得留住的。等你们得了男孩把孩子过继给你们曾外祖家后,把房子给他。”
“吴殿帅?吴真将军?”谢花儿插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谢忠树一惊,问谢花儿道。
“今天老祖说先帝真龙十五年的时候,原宣武军武官都受了东宫辖下大将原宣武军军都指挥使吴真的连累全都调离京城去了西南、西北各边镇。”
“老祖消息灵通。”
谢忠树面色怪异,古古怪怪的笑了笑。
他躺床上歇了歇,接着又对谢良因交待道:“坛子里十四个银铤里你和小弓一人五个,剩余给你两个妹妹置办妆田。拿一个银铤和一个小金锭平分给她们两个做压箱钱,不要放在嫁妆单里面。”
“七个金铤你们两兄弟谁都不能动,除非天大的作难的事情。这是给家族流传的东西,平时只能添不能减。”
谢花儿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一旁听谢忠树在床上又开始一一同谢良田交待着身后事。
听完,她不由冷笑一声道:“爹,你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家几代单传连个没出五服的近亲都没有。我爷爷同你把钱藏这么严不敢花用不就是怕人谋财害命吗?你难道不怕我们四个小的被人害死了,连房子带田地都成别人的?”
谢良田听完吓了一跳,今晚二妹说话怎么不对路数?
他赶忙辩解:“二妹,族里的人都很好……”
谢花儿一口截了过去:“很好?那为什么三代单传的爷爷会被征了兵役?为什么洛城唯一的嫡枝孤脉忠昭叔回来后不被承认没当上族长?哼——,人好?这么多钱谁敢保证平时好交情的族人不起歹心?”
“爹——如果你放心我们四个小的,不怕我们被病死,被意外而死。我明早就回了忠昭叔,我们四个都在床前尽孝送你安心的走!”
谢花儿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然的话,你就是瘫在床上了也要尽力活着,捱也要捱到我哥成年……”
谢忠树被女儿鬼上身一般的陌生表现给惊住了,“花儿,你……?”
“你什么你?”谢花儿直接怼了过去,“我们又不像爷爷有军中做了官的同袍做靠山,你一去让我们四个小的怎么活?这世上人最是欺软怕硬,你一心不治病的话还不如带了我们四个一块死了好过,留着我们在这里受磋磨做什么?”
谢忠树大骇,他仰面朝天,盯着房梁不言语了。
谢良田见谢花儿性情大变也吓得不行,他走到谢花儿身边试图解释说谢家庄的族人没那么坏,却被谢花儿死拽着手,以眼示意不叫他说话。
谢花儿自扑到床前对谢忠树低声哀求道:“爹~,你死都不怕,就为我们四个小的活着罢。娘没了,你再一没,叫苗儿和小弓两个小的可怎么办?小弓可是娘挣命生下的,他还这么小,若是坏在了别人手上可怎么办?”
谢忠树直瞪瞪的看着眼前漆黑的屋梁,过了良久,悠悠长叹一声,终于吐口了:“明天,你随你忠昭叔去京城!”
他苦笑着:“我腰上腿上没了知觉,就算治好了也只能瘫在床上一辈子了。费这些银钱救我这个废人干什么——?”
谢花儿破涕为笑,她树爹明显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怎么还会瘫痪?
他伤的是腿又不是脊柱。
自己吓自己吧?
“没关系的爹,”谢花儿有心情开玩笑了,“你留了这么多银钱给我们,十贯铜子的仆妇买几个回来定能把你侍候得好好的。保叫你享享清福。”
“花儿,不许胡说。”
谢忠树心念既通,也不计较什么了,他招谢花儿到身边,细说给她知道:“当年你爷爷交好的几个同袍都把先帝的赐田换在了京郊太平桥外的伍家村。张保家、黄三家原籍在西北,估计不会回来。你去问问李三宝、李江柱、董五这三家人回京城没有。他们三家离京时留了个老仆在京城管理田地。你找去就说是谢冯义的孙女,谢忠树的女儿,他们都知的。”
“要拿什么凭信去吗?”
谢忠树惊讶:“要凭信做什么?他们都不识字。你说你是谢冯义的孙女了,难道他们还怕你骗人?”
好吧,谢花儿忘记了这是一诺千金的古代,靠着诈取的信息骗钱的欺诈手段还未曾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