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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她盯着那行诗里头清荷二字愣了许久,下笔之人字迹风流,行如流水,要是单写她名姓,也是好看的。
才没多久,外头一阵热闹,赵元辅便带着村人回来了。
她匆忙把纸放回原处,又一副清闲游荡的模样,款步走回学堂。
终于知道小阿韩那一笔惊人的问字哪里来了!大概赵元辅还在构思这后头的诗,写出来的东西却让小孩子拿到记下了。
心头一颗大石头落下,她便跟着去凑热闹。
一行人没抓到什么坏人或者行迹可疑的,倒是发现有几个其他地方流落过来的难民,可能经久逃难,不堪饥饿就倒在树林里头。
发现的时候、一旁还有几头狐狸,怕是准备叼了去。
村人索性把几个竹棍合着衣服绑上,把人给担了回来,因此进村时都是光着膀子的,她是见惯了没反应、也不好有反应,小翠倒是钻到学堂里头埋首不闻周边事,彻底躲起来了。
赵元辅那一身虽是没脱,也披肩散发、和村人一般狼狈,可不知为什么好似又好看上几分,鬓边碎发凌乱,拂在脸侧,没来由她脑袋里头就冒出曾经听过的什么宋玉潘安。
虽然听说宋玉是个好色鬼。
她先是递了杯水,那人接过的时候,她便看到卷起袖子的臂膀上多了几道血迹,急忙让人打水过来,赵元辅推辞他人,颇为有序地讲了几件要做的事,让大家去帮着那些难民,只自己在角落、动作极慢地拿了瓢子,往手上淋水。
其他人也许没留意,她却是看得分明。
水不淋还好,淋下去、红得螫眼,不是血迹,根本就是几道伤口,流下来的水都是红的!
赵元辅浑身一震,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声,低着头看不到神情,但那双好看的眉目应该是皱得不能再皱了。
死家伙!怎地这么没有意思!受伤了自己躲起来,还要假装没什么事!要装又不装全、这么没有气慨!当年她翻墙摔得全身都是擦伤,为免被爹发现,硬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罚跪了整夜也没喊声!
她也皱紧眉头,上前抓过赵元辅手里的水瓢。
见分明受伤的那个人本来还打算抢回来,清荷便忍不住出口道:放下!
那双手才终于安分。
她细细撮洗手臂上原先沾的泥,本想用力干脆让这家伙逞强痛死好了,结果抓到手上、那胳膊肘并不比自己的粗,惨白惨白的,手就重不下去了。
没气慨、装模作样、细手细脚、逞强骗人,她在心里不择话地挨个骂过一轮。
到洗好,她本要向人讨布来包着,可想到这里本来就穷、衣服也是补了又补,等下讨了没有布,搞不好哪个人还回家去撕衣服,小翠又不在不能帮忙,便有点犯难。
她托着赵元辅的手,冷得跟冰一样,抬起头看,本就白净如玉的脸更是跟纸没两样。
突然便想到,掏出腰间一直带着的帕子,赵元辅本来要阻止,又拗不过她,便由著她包好了。
那人轻抚手臂、笑著称谢,鬓边都是汗水,笑得倒有些惨淡,随即袖子给先放下了,道:不好让村人知道。
清荷只好点点头,却又惹来赵元辅一阵笑,道:清和竟是随身携带帕子之人。
那是先前有人送我的!
她连忙撇清,好心没好报!一直随身带着的、自己第一条绣好的帕子给他包伤口,竟然还拿来说笑,不知好歹!
想不到清和也是多情风流之人。
赵元辅看着自己手臂,似乎要穿透袖子看出什么似的。
什么多情之人?一条帕子而已,又不是我的!
清和可知,千丝织就,万缕相思,此帕是丝制,自然是表达相思。
赵元辅一面讲,看着她,眼底却有和虚弱身体全然不同的锐利。
什么!丝帊是这个意思?
她想到娘亲教她绣帕子的时候,只是一味讲述针法图形、务求尽美,却从来没提过什么相不相思的!要是提了她就不绣了!更别说拿来给赵元辅包扎了!
拿出帕子给那家伙纯属巧合,可却巧合得如此乱人心。
清和又将这女子的帕子随身携带,看来并非无意。
赵元辅这下子语气里倒是满满的揶揄了。
你又怎么知道那是人家送我表相思的了?这是我妹妹绣的!她那时初学刺绣、绣好的第一条就送给了我!
她道,暗苦这谎怎么越扯越大,以往在江南都不曾遇到这些麻烦事啊?
那元辅当不得这手帕。
哪知道那个人转眼却又要拉起袖子、打算把丝帊给解下来!
她气急便喊:欸!赵元辅你无不无聊!
忙止住那只手,又把袖子放了回去。
赵元辅愣了愣,没有说什么。
总算是没有再推辞,她暗暗恼着怎么就忘了这个人这种臭脾气,什么当不得啊、不好啊的万分推辞!
这帕子本来就是给人用了,既然派上用场,那就没有收着的道理,都拿来给你用了你还要解下来,哪来那么多穷讲究!
她道,又赶紧补上:小妹若知道都用了还被卸下也会生气的!
温家兄弟和小妹真是感情甚好,令人羡慕。
赵元辅拱拱手,却不免又拉到伤口,脸色只变了一瞬,她也看在眼底。
我温家人由来最疼小妹!
她仰头道,自幼她可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
那可有想过给温家小妹另择贤婿?为君而待十八载也已是仁至义尽。
莫名其妙地,姓赵的又把赵家的婚事提出来讲,奇怪了,她实在奇怪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执着老要叫人家找丈夫?娘也是这样、小翠也是、赵元辅也是!一个个的烦不烦啊!
她当即想翻脸对那家伙大喊与你何干,可对着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清澈并无恶意的眼睛,便又猜想这般执着难道有其他原因?
你...这般劝说,要让小妹另外找人嫁了,莫非有什么原因?
见赵元辅似乎又要答,反正不外乎什么女子不好耽搁啊什么赵家死水鬼不好啊等等的话,她便抢在话头前又道:莫非你要毛遂自荐?
却见赵元辅那张总是从容不迫、什么事都难不倒的脸,一瞬间结舌、傻在当场,她暗道这家伙原来吃得这一套?心里便是满满恶意油然而生,从前老是吃鳖,这下风水轮流转了吧!
哎呀赵兄,我家小妹自是求亲之人踏破门槛,可都看不上眼,一心一意要等那赵家的人来,莫非你也对我家小妹有意?
赵元辅回过神来忙摇头,她哪能给他机会说话、一松懈说不定等下给气死!
我看赵兄你嘛——
赶紧又接上话头,用那些市井无赖打量人的表情,从头到脚看了赵元辅三遍。
人都受伤了,腰间那只荷包还是和新的一样,不错不错。
——你也是一表人才,要不兄弟我给你说说?你也恰好姓赵嘛!传出去也不算难听,既然你有意,那么干脆就顶替了吧!大家兄弟一场,我替你去和小妹说说,说你一表人才、情真意切,虽然长得优柔有余又不够英挺,手脚也是瘦了巴唧跟鸡骨头一样扛不动东西,毕竟人还不错、长得也还过得去,虽然不大有希望,我会多帮你美言几句的!
她一口气讲罢,虽然后头有些故意,说完真是满心舒畅。让你老是跟我提婚约、跟娘似的!
结果赵元辅却笑了,眼底分不出悲喜,但是却笑了好半晌,笑得她不禁都起疑,怒极反笑?不是吧这么小肚鸡肠?
赵元辅缓缓开口,说的话却让她蓦然一震:想来张京论身材相貌都是赢过元辅的,也占了太守之子的名头,温家小姐自然是看不上元辅的。
一出手就挑这事情讲!讲到这个还怎么讲下去!
她在心里暗暗拍额,张京的事情还是欠人一道,可也不能这样就弱下去!
——好说好说,你好歹姓赵!
赵钱孙李,天下大姓,赵氏大员着实不少,元辅虽不识温家所待之人,却知吏部侍郎、江州太守、乃至此地御史,都有子年纪相似,再者,绣园赵家也姓赵。
赵元辅又恢复那尽在掌握之中的恬然笑容,还在一股脑给她举例赵家公子们。
…..那沿海走船的赵氏商行、再不然,隔壁村子赵村长,虽二儿子才十五,大儿子也已过冠礼了,不定街坊间曾有相遇?
姓赵的这家伙似乎还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滔滔不绝说他能代为引介不要误了温家小妹的青春,看多了总能有看上眼的......
一股无名火便烧大起来。
要数赵姓谁不会,怎么数就是没那水鬼一家,这么有本事去帮她找赵鼎啊!
她温清荷是什么人?虽然是玩笑,可还要他这么三推四推、恨不得随便找个歪瓜劣枣塞过去的吗!
喂!姓赵的!你够了没有!我温...家小妹岂是这样随意找人婚配的!你不想就算了,做什么随便乱举例来羞辱人!
赵元辅一愣,又作了个揖,赔礼道:元辅本是玩笑,对不住了,温家小妹自是福厚之人,必得良配。
哼!现在讲得好听,从头到尾就是一直想把人塞给别人,奇怪这个人又不要她嫁给那水鬼、又不是自己有意,到底在管什么?非不要她等、人家嫁不嫁与他何干,又不是三姑六婆,倒像比爹娘还着急要把她嫁出去似的!
她背过身,不想管赵元辅在后头给她赔礼,每次遇到这个人都毫无脾气、每次都给带着走,什么时候自己骨头这般软烂了,她是对他好奇、也不想服输,可不是给人这样糟蹋的!
她才不管后头又说了什么,反正充耳不闻、充耳不闻!哪知衣袖却被拉紧了,她才要回头,耳畔便响起一阵似水温润的声音,道:清和,莫要气了。
那声清和,像在歌颂诗句一般,声音入耳、气息温热倒弄得她痒痒的,像有把火那样从痒处一路烧起来,直烧到脸也不舒服了、头皮也麻了,脑袋里头东西全给烧没了,方才原先在说什么来着?气...什么?
她又恍然过来,真是妖孽!又突然愤恨起来,怎地总这么没骨气,每次都吃这种招?
她便又皱起眉,甩开手,正要骂你走开时,却听得猛然一声。
嘶——
那伤口!怎么忘了!不要等下又出血了!
急忙回过身去,见那人抚着自己右手伤处,额头湿得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便急忙扶他又坐下,忍不住骂:明知道受伤还用这手拉我,痛死了活该!
赵元辅那张脸又比先前更苍白,可却笑道:别担心,小伤罢了。
这姓赵的哪来的自作多情?哪是担心他了!才不是担心呢!这是怕她缝的第一条帕子要被血弄脏了,带在身上这么久一直可是收得好好的,都没舍得拿出来用,那家伙倒是很舍得乱让自己又流血!
她本来想回嘴几句,可看到赵元辅发稍滴下来的汗,又把话憋了回去,这家伙一副水里捞出来的水鬼样,等下再刺激一下指不定就昏过去了。
你要不先回学堂旁边屋子躺着?
她四望了下,周遭都还是一片混乱,姑且不说那堆本就昏过去的难民,村民忙着一个个安置,喂水擦身的,就是回来的村民都有些在林子里擦到的、或者弄得一身泥浆忙着打水清理的,这里实在不是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无碍,小伤而已。
是啊!小伤而已,她也觉着就是小伤而已,奇怪怎么这家伙就一副随即要倒下去似的,可都这副德性了还逞强什么?
走吧,我扶你!
不必——
她才不管赵元辅什么意思,总之,这里不适合休息,等下又耽误了伤情看怎么办!
结果她才往左臂上一拉,赵元辅就浑身僵住了!
她赶紧低下头看,那人连呼吸也屏住了!
莫非左臂也有伤?
这回她什么都不管了,便放下手,直接往赵元辅衣襟上拉,准备看看左臂到底是何情况——
实在不必。
赵元辅分明痛到眼睛都张不开了,可摇摇头,用两只受伤的手挡着她的手,她本来一片好意,现在简直想直接朝那颗脑袋打过去!平时从来云淡风轻的人,偏偏在这种什么情况突然坚持起来!要客气要做派都不是这种时候,还在这般僵持!
我就看一下你伤口而已,没要做什么!
元辅无大碍——
她更是无名火起,要扯开,却看见那人拉着她的手肘上、一片红自袖口漫开——这么折腾!终于又流血了!
赵元辅!你要不现在把领子打开,要不给我去屋里头休息!
她喊出来,周遭突然一众人就急忙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她还没回答,姓赵的那比蜡纸还白的脸色就已经引起村人的慌乱,七嘴八舌的说起打狐狸的事情。
眼见更多人要扑上去给他脱衣服找伤口,赵元辅连忙止住众人,道:劳大家费心了,元辅小伤......劳清和带我回屋便好,其他的,清和会照料的。
怎地讲得两个人好像多熟稔似的!
村人倒是也没有多争什么,说着官家子弟毕竟有讲究他们不懂,就有人开始张罗烧热水、张罗着找伤药。
她勉强在赵元辅的要求下,提着他的腰带,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带着人回到屋里了,虽不明缘由,还是顺着要求闭了门。
赵元辅也不管身上染了脏,径自钻进被子里,不过就方才那身汗、一双手和冰没两样,大概也是冷得透骨。他先是坐在床缘、背过身,让她坐在一旁等着,径自披了件外袍之后、躲在一侧将上衣拉开,堪堪露出一边手臂。
她听着衣襟摩擦的声音,倒是好布匹造的,并不粗糙,有点像是自家的料子。
奇怪分明他是男子我是女子,怎么搞得好似我才是要非礼他的那个人!
她暗暗想,越发觉得莫名其妙,这赵元辅难道身上有什么疤怕给人看了?
待他转过来,清荷便结舌无语。
白得出奇的臂膀上,清清楚楚的两个血窟窿。
佳节愉快!今天会多一更。
那啥...大家过年要出国要小心签证啊,年前工作忙,一直就忘了,今天发现没签证,硬生生花了1500rmb请人家除夕加急最速件办...肉疼得想死...
包红包给亲戚就算了我还包了大红包给办事处跟代办人员呢,又不能跟亲戚朋友诉苦,等下被说有钱人吃不完兜着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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