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温家其实败落过几代,前朝事变,温家先祖本以财供权,便遭罪,几度易姓更名以避祸,才落脚江南。
因此温家有家训,承家业者不入庙堂,入庙堂者不沾家业。恰好朝政也有规矩,商人不得入科考。
到温守英这单传第三代的人耳里,就是不必求功名的保证!
偌大的丝织坊,手下多少人生计,不可能搁着,上学堂不过求知道些道理,日后经商不至于失礼于人,可最重要的还是经商、在实对实的商贾事里打滚,练一身的技艺。
因此,既然学问不求,又不怕恶名,温守英在学堂,那是如鱼得水,不是学问好,是没人能开罪于他!
所谓学堂三霸之首,连夫子都管不动。
丢书斗蟋蟀是玩腻了,下棋投壶又太无聊,温家大少爷钻研出了一日一衩的玩法,就是每天早上拿竹叶在学堂里飘,叶子沾谁身上了就整得谁跪下求饶,一旦求饶,脱了裤衩架在树枝上带着去集市——游街!
温家大少爷最近则是满眼满心盯着一个新玩具。
——学堂才来两个月的瘦弱书生,赵兴。
取得一个土气要命的名字,一家是要多穷才跟那种泥腿取相似的名字?家里那条看门狗叫温旺,听着就是同一个路子的!
可这死穷小子骨头倒是硬得比温旺的牙还碜人,那天竹叶落到他身上,全学堂望着这才来不久文章就大出风头的小子,就等着一场好戏。
温大少爷也是这么打算的,让这家伙日日受夸奖?不过一个连喝茶都不懂的土包子,每日瞎摆显什么?要摆显带裤衩去市集摆显!
结果一连好几天,一日一衩都停摆了。
不给吃饭、砸破饭碗、烧纸烧书烧头发、扯腰带泼冷水,总之赵兴连着几日就没有一刻是好过的,可人家偏不求饶!
温大少爷干脆拿滚烫的水泡茶、极其不小心地泼在那狗爪子上,肉看起来都要烫熟了,人家一句话不说跑去学堂边打水泡手了,反而是温少爷好几天担心捅到温老爷那里去会出事。
三个人结党把赵兴打成了猪头,隔天人家顶着快有两个人的脸那么大的猪头,照样来学堂显眼!连着几天打,那身形都变形了人家照样来上学,反而搞得学堂所有人看向三霸的眼神都有点让人不舒服!
温守英觉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什么叫死猪不怕热水烫,一穷二白全家死绝的人还真的什么都不怕。
而后每日捉弄赵家的穷小子就成了最大的乐趣,变着花样玩了一个月,赵家小子最多就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装什么老成啊?不过就是全家死绝嘛!他温家庄里头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多吗!那些奴仆还不是恭恭敬敬的!就赵家这硬骨头自作清高!
温家大少最后决定来个绝的,听说赵家就剩那么些给独子上学堂的钱等着翻身,赵小子就一套衣服、他干脆趁学堂大家去沐浴时,一把火全烧了!
不架裤衩出去,就让他没有裤衩!
温家大少觉得自己当真英明神武,出了几个月来不曾遂愿的气,真是心旷神怡。
可当半夜三更,姓赵的还不曾回来学堂,温家少爷才开始疑惑起来,到河边一看,赵家穷小子一丝未挂,坐在河边发抖!
哈哈,教你不听我话!活该!
温家大少一股得逞的乐,可当赵兴就这么坐着,冷冷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时,他才开始冷汗直流,从背脊凉上来。
好像真是做错了什么、本、本来只是生气,哪知道搞成这样?
温家少爷慌张脱下自己披风外袍扔在不远地上,一面颤抖一面往家里跑,差人随便送了套庄里送来给他、他嫌难看不肯穿的衣裳过去赵兴那破草屋。
下人说,衣裳送到时,屋里还没有人,便把衣服挂在门上。
温家大少一脚踹过去,送了没人不会等啊?衣裳被捡走了谁负责啊!
隔天赵家穷小子一身长襺狐裘,像模像样的出现,倒比他们几个都还像官家公子,温守英便又恨得牙痒痒的,学堂都传赵小子给人当面首了才能一夜富起来,呸!那不是说他当了那个没眼光的冤大头吗?
有些认得那料子的人,问他,这不是温家的布吗?温大少便嗤之以鼻,谁知道他去哪里买的!这江南一带谁不知道要上好料子要买温家的!
而那一日一衩,目标自然转移到别人身上去,温大少没法想像赵家小子举着本来是他的裤衩在大街上昭示——这是温家的料子还是温家不外传的织法手艺,这脸丢不起!
就这么和那硬得比插裤衩的木头都还硬的赵骨头不冷不热当着同窗,那年冬天,河上都结了冰,江南多水,雪一大学堂便时常停学,可大雪才有趣,时常一票人跑到河边湖里,驾着随意搭的冰车在冰上嬉戏。
停学时候姓赵的总不知道哪里去了,从来不来嬉戏,或者根本就没人相邀吧?反正文章写得再好,看那一穷二白的模样,要考上功名也很难!
在那日前,温家大少做过无数的孽,可没想到有一天能作孽到把小命给丢了!
本来大少爷发现远处湖面有个小洞,本来要去旁边挡着别人视线来坑人落水,哪知道冰车才冲过去,那层冰根本就没结实,人直接顺着裂开的洞坠进去了!
后头发生了什么事温守英是不知道,只知道落水那一刻被冰得全身疼得要命——本来就是要命了!
等张眼时,人在一个草屋里,全身被脱得干干净净,一旁赵骨头也脱得精光,他浑身激灵,就着火、冷是不冷,可是赵骨头把他脱光了是做什么啊!
温大少睁大眼睛,指着赵兴破口大骂,要为了烧衣害赵小子脱光没衣服穿的事情也不是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啊!
赵兴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指了晾在旁边的衣服,说是坠湖湿了,拿起来烘干的。
温守英后来才知道,那天烧的是赵兴自己那套衣服,他送的那套。
天寒地冻,木材都积雪湿透烧不起来,温大少在水里一度背过气,没有烤火大概活不了,想一想只有拿衣服当火种,先起了火一面把木柴给烤干。
赵家穷小子人一直就在湖边,在给人当搬冰块的工人,想挣钱去上书院,远处看见学堂的一票人慌慌张张一哄而散,想起来是出事了,才过去看,就发现湖里冰下那颜色好似看过,就拿工具凿了冰,潜下水把温家大少给拖了上来。
温大少问赵兴怎么肯拿衣服来烧,那不是好险他给的都是上好的衣料,否则烧光了火都未必升得起来。
赵兴只是冷冷回答,反正衣服是温大少给的,也算不欠,火升不升得起来那就是温大少自己的造化因果了。
此事件在学堂后来广为流传。
曰:赵兴除三害。
指的自然是温守英,还有后来被温守英压了跟着学好的另外两霸。
温家大少在此事件后,在外人看来就是成了赵小子的小尾巴,赵兴在此之后也进了人生的另一阶段,平白多了许多衣裳、还被带着学了许多公子哥的讲究,说是将来浪迹官场一定要用到的,这些不会人家一眼望你就是个没靠山的穷酸!
两人相交,以至于赵兴真要到山上的书院时,分明不准备考功名的温守英还真的跟了去!
温家老爷为此将掉下来的下巴捧着,久久不能说话。
温家大少短短几年脱胎换骨,加上那品貌家世,求亲的人便多起来,书院学业还没结束呢,书院夫子就打算嫁女儿了。
好苗子不多,看到好的先端了!
赵兴那边,只是一心扑在书上,说是祖上有功名,日渐衰败,赵老爹考了一辈子什么也没考上,就盼着这个儿子哪天能一偿宿愿,好歹做个京官。
赵兴自幼就没了娘,对赵老爹的话自然是如圣旨般供着,哪怕年岁到了,无心顾及什么来求亲的人。
待那年大考,温家不摄政局不好出手,可温大少是把自己几年积蓄都掏空了,不只是上京的路费,还有之后能拜访谁、疏通的钱,不让人轻视的一身行头和该有的作派、帮衬的小厮奴仆都给赵兴张罗好才让人出发的。
赵兴深深一拜,从此宦海浮沉,不若温守英商场纵横。
待两人再相见,温守英儿子都有两个了!
赵兴一开始点了翰林,但朝中无权无势哪是那么好混的?就这么一直空悬着,后来被当年考官收做学生,才发现自己入了三皇子一党。
不像温守英生意都做到几个州外头去了,赵兴就在几个党争来争去之中浮沉,三皇子还势弱,缺年少心腹,就把赵兴算了一个,结果却让赵兴直接被敌党丢到江南,远离京师。
温守英拍拍老友,其他不重要,人生总得有一件两件得意事,便给他张罗着娶媳妇,牵的还是出名的才女,终于入得赵家公子的眼。
这一来一往,其实也分不清到底谁对谁的恩大些,可温守英脑袋里头还是惦记着被捡回来这条命。
赵家媳妇才刚传来喜事,京城就传来消息,把温守英调了回去。
临行前,温少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此去又不知道几年才能见面,脑袋一热,指着两家媳妇还没长大的肚子,说不如就指了亲吧?温家不与外人结拜,但能指亲,相信既是赵家的孩子,品貌才学必定不逊于人。
赵兴没多推辞,只是说若是两个孩子性别相同,又不能结金兰,反而可惜。
一别经年,再次相见,温清荷都已经六岁。
赵家幼子当然没让人失望,只是赵家看向温家稚女的神色总有些复杂,温守英对此十分汗颜,两个儿子教训得严,可是女儿就是要富着养宠着养的,但这性子就......直接压着赵家小鬼头了。
幸好两个孩子还算和得来,这又一等,便是十二年。
温家不碰政事,对于政局一无所悉。
因此赵家在这改元更年之间有多少浮沉,俱都不知。
太子得势,和三皇子争得正热,赵兴能被调回京师,自然是太子的手笔。
太子妃有孕,腹中胎儿比赵兴的大上几天,太子便有言,若是两个孩子出生,便指腹为婚。
赵兴沉默许久终究没把温家的事供出来,太子此番分明有意抢人,而且是打算强抢,把人拉到和自己绑一块。
太子妃后生下一子,只等赵家许女儿,却几天后,赵家产下一子,姻缘之事终于不了了之。
二皇子自幼军中磨练,无意庙堂,可拥军之事始终让太子如梗在喉,一次外族入侵,太子主张二皇子亲征,焉知才去半年,马革裹尸,都言是太子无德,为了帝位下的斗争手段。
再几年,朝堂俨然分做水火不容两派,见天下大势纷乱,赵兴便假着被手下人马抓了点把柄,被派往戍边。
时路过江南,往访友,有苦不能说。
赵家独子自幼身体羸弱,又随家迁到边疆,更是常常病而不起。
太子最后被逼兵变京师,被早有准备的三皇子击溃,待帝崩殂,三皇子即位,一干心腹皆封官入京。
赵兴虽为京官,却称独子体弱不耐京师气候,因此独子不入京。
就这么几年,待太子长成,夺嫡之事始终在新帝眼中如钉似刺,便要抓着人来巩固太子之位,多方制肘。
多年心腹、朝中人脉众多的御史中丞,首当其冲。
赵兴先是辞而不就,帝怒,大有冠以谋反罪名之意,赵兴左思右想,招了独子赵鼎,只恐瞒天大罪诸多牵连,只得供出温家婚约之事。
先有温清荷自幼订亲,又有互赠信物,既是公主、焉能当人侧室?帝遂作罢,却下旨赐婚赵温两家。
赵家独子往温家认亲,欲问父亲瞒天大事如何处置,却见其父憔悴,一夕衰老,终未开口。
温家大恩,若无温家,无今日朝堂之上赵家超然而立,可今日赵家,外人看来权势高、帝王青睐,却不知实是身不由己,有苦难言。
面对温家之恩,只能空负,面对温家独女,尽归无言。
算是把整个脉络给抖清楚了。
小锅子是好人,不愿连累清荷,所以躲得狠;可她也是人,连番动摇连番妥协,夹在中间,摇摆不定。
取了清荷视角,注定忽视这些,不去看也不懂那些阴险权谋的东西--这样才是种田文嘛对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