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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在她被整了四天三夜之后,姓赵的也终于被整透了三天三夜。
外头宴席人声鼎盛,据说都成京城一盛事,多少百姓围在一旁等着有人吃罢就要入座,便到夜深也还有穷人来寻口饱饭。
当然这据说——就是城里酒楼人家说的。
要她跟着待在房里不见人,自然不可能,外头既招待着人,温清和自然是到城里兜转。
每天晚上姓赵的都是大醉而归,酒气弄得整个房里都像打破酒缸似的,更别提常常喝到在外头吐,吐得眉眼紧皱、眼眶像是哭了千遍似的红,那偶见的狼狈模样叫人看了心里难受,偏偏又不能劝,一是皇命难违,此命自开始就是打定要让人不好过;二是百姓盛情,爹老早便说过,大宴天下,虽花费不少家底,就当是给穷人同庆,这天寒地冻,能得一饭一酒温饱,说不定就是一条人命。
她也只能管好自己,这几日晚上回去,白天就四处晃晃,去喝喝茶看点热闹...虽然最近城中热闹的中心似乎是她自己就是了。
那个人自洞房花烛夜后,都是睡在桌上,她本好心好意要分他床睡,赵鼎却说自己浑身酒臭,不好脏了被褥。
她要去帮他更衣,却被制止,赵鼎还打趣道:清荷莫非这般心急?
什么心急、就说了什么也不会发生,还拿这事情打趣,她便回道:我是为了帮你,你有没有良心啊?
直伸手要去戳他心窝,却被他一把捏住。
赵鼎笑道:若直穿过去可怎么好?
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酒气还有湿热,阵阵传来,房里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得到,她吸了口气,觉得不能就此落了下风,道:你是想说,良心被吃干净了吧!都吃到背后去了!
赵元辅摇摇头,笑道:再忍忍,这般日子,也不多了。
她知道那人心中还是难免受限于男女大防,便也不好相劝,也不由她多说什么话,赵鼎沾上桌子,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其实那人既然无子,便什么也不会发生,那男女大防又有何意义?
可她也不愿再去提此事。
虽然赵鼎睡桌子看起来不安稳,她睡床也并不安稳多少。
每晚都跟见鬼似的!房里燃着安神香,本来应该睡得好,可偏偏她每晚都梦见穿着嫁衣的女子,在她床边哭得委屈,她在梦里见那伏在床缘的女子,一袭墨丝散撒,抽抽噎噎地,心里疼惜,待到早晨一醒,晨光洒落窗前,房里早早没人,她简直寒毛直竖!
便不住想该不是真的犯了什么忌讳,搞得新婚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又不对,那房里赵鼎去哪了?她这两日也拜过几间庙,虽说不信,打算求个心安,结果晚上还是相同光景、一样梦境,甚至有时候还听到幽幽一声清荷,简直把人活活吓死!
这成亲之事,一团乱麻错缠。
她下了马,和守在外头的赵宛、赵蟠点了点头,今夜回来得晚了,便先回房中。
房里没点火烛,她先是一愣,才让人拿灯来。
本以为这时辰,赵鼎该回来了,甚至该叨念她在外头太晚了不安全,她听说城里有特别好的白露茶,凑热闹想着给爹和赵鼎买些时,便做好了被赵鼎以无奈神色相劝的准备。
揣着怀里新茶,她关上门,将房里点亮,却见床上一道人影,侧身斜躺着,那姿势肯定不舒服,她便轻手轻脚放下东西,朝床边走去。
赵鼎一张脸憔悴不少,仍是像酒桶子捞出来的,只怕醉得紧了,连天南地北也分不清楚,才跑到床上来。
也罢,本来就是两人的房,她睡了两晚,轮给这人一晚也算当然。
她便要将他扶正,却听闻喃喃,凑近耳边,似乎是,对不起,清荷。
即便说了各取所需,这颗木头似的脑袋,根本就没听进去吧。
她稍稍挪了下那人身姿,却发现对方吃痛地摀着左臂,她先是一愣,那鲜血淋漓的画面便从脑海扑涌上来,左臂?
扶她上马时,赵鼎显得吃力,她只以为是那人瘦弱。
天下大雨,赵鼎比谁都还着急穿上油衣,甚至比女扮男装的温清和都要着急。
她总想好一段日子了,姓赵的看起来毫无异状,便以为早该好了,可是——难不成那伤根本就没好过?
思至此处,她便连忙揭开那人衣襟,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什么礼仪,烧酒最是毒辣,连醉三日又伤口未愈,那不是摆明了——
左臂处,那一处血肉模糊,比原先她割的两道大上何止一倍?
可她已不知道该不该在意,只因有东西太过螫眼骇人。
她望着眼前层层布纱,只是傻傻推开,只知道张着嘴,却不知有何话说...
——这些东西,同样扮过男装的她怎会不知晓那是何物?
床上的人却是沉吟两声,像是突然清醒,翻过身拉住衣襟滚下床来,半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她脑中如被轰雷炸响,不知道该作何想,只知道满脑子荡着怎么会、怎么可能?
你是女子?
她脱口而出,问出口的同时却想起儿时的事,她和赵鼎订的是娃娃亲,怎么可能?怎么有女扮男装来拐骗人的可能?
手臂是胡乱缠的也都松了,只有胸前是密密实实不曾歪斜,那些布却难道还有什么可以绑吗?难道是有什么伤势吗?但是那人不曾咳不曾喘,怎么也不是胸口的伤啊?
她这么心乱如骂地闪过诸多念头,赵鼎只是低垂着头,发丝遮住半边脸,却像是默认了。
转眼便觉满颊湿尽,在摆了火盆的房里还是如临冰窖,她实在没有心力分辨究竟是什么心情想法,也无力气呼吸,只想逃离这里,找到无人之所好好冷静下来,便冲向门口,才要开门。
赵鼎的声音传来,幽闇似索命。
宾客众,此门若开,元辅罪诛九族。
她会回过身来,无名火烧得胸口发疼,她怒瞪着赵鼎,吼道:这般情况,妳究竟要我如何!妳有何资格要我不走?
却这么说,脚还是踱步回到桌边,这当中,赵鼎半句话也不提,藏在发下的却是如纸翻白而发抖的薄唇。
从浑身通红到满脸煞白,就只几息的事。
可这几息之间,揭露的却是一个瞒天大谎!
清荷握着拳,本想上前拖那人到眼前质问,好泄自己一身气愤怨怼,却发现赵鼎被喜服掩盖了的手臂,隐隐露出一丝血,顺着撑在地上的手腕,直直流到地上。
未及多想,她便上前又扯开那遮着的衣袖,果然是左臂旧伤口开始汩汩流血,赵鼎推开她的手不肯被扯开衣襟,她气极便骂道:自己的身子自己不会照顾吗!妳是傻的吗!这都大半月了妳这伤还越来越大,还喝那么多酒!想死吗?
姓赵的不敢看向她,不再挣扎,只是喃喃道:元辅...
别让我听见妳名字!听了就烦!妳在这给我等着!
她顺手扶赵鼎上床,被褥盖在赵鼎身上,将血迹胡乱抹在衣服上,便出门让人拿伤药盒过来,屋外寒风刺骨,她连带也清醒了些。
不对啊,明明是姓赵的家伙对不起她,她干嘛搞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难受?而且事情还没个答案没个说法呢,她干嘛急着管那家伙死活?
赵元辅是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鼎真是赵元辅?还是冒名顶替?可是那些小时候的事情都答得出来,怎么可能是顶替?皇上都差点让公主下嫁、又怎么会是女子?她喜欢上的、莫非自始至终都是化名赵元辅的女子?
待药盒送来,她猛瞪一眼那个眉眼间充满促狭的小厮,便急急回房了。
可恶那什么眼神?不过就是些血嘛!...难不成还以为洞房太激烈闹出来的?这都什么脑袋这些人!
房里,赵鼎——不,也许此刻先称赵元辅妥当些,已经含着喜服坐在床上,袖子已经穿了回去,可左臂处还是湿的,藏在大红喜服上不甚显眼。
这家伙一直就是这么藏着的吗!
她又气极,上前揭了那身衣服,看得赵元辅浑身一颤,只得又将被子盖住那无衣之身,手边也收了几分力道,道:不是让妳等着,妳又穿衣服做甚?这条手臂不想要啦?
元...我以为清荷——
别叫我名字!妳是谁啊还能喊我名字!
...我以为妳走了。
她内心好笑,那些之乎者也说得可顺,现时却像找不着词一样说的零零落落,可抬头见赵元辅低眉顺目,倒有几分闺阁小姐的模样...
她拿白布擦那伤口,赵元辅不曾动不曾出声,可是浑身发抖骗不了人,肤上一片湿凉也不是能够藏着的,那个人分明痛极,却又忍着。
淋水上去时,只听闻若游丝的嘶声,她便道:忍着!活该!
却放下小盆,改成以布沾水轻按,不再求快,一点点细细清好,再洒上药粉,专注得都不大敢吸气。
待上好药,她早已经一身大汗,又将自己白日穿出去玩耍的男装拿出来,让赵元辅换上,省得那沾血的衣服弄得四处腥味。
妳是不是欠我个解释?
她低头看着背过身躲在床闱中更衣的女子,收拾罢床边狼藉,便问。
姓赵的仍是动作僵硬地换上外衣,不言不语,她看着心烦,便上前去,见赵元辅还要遮掩,便道:妳我都是女子,怕我看什么!
赵元辅摇摇头,不再说话。
她便问:妳究竟是什么人?图的是什么!
赵元辅愣了愣,道:我...便是赵家独女。
独女?赵家只得一子,名唤赵鼎,怎么可能是女子!那赵水鬼死哪里去了!
她质问道。
眼前人脸面惨白,咬着唇,良久,道:由来都是我,生身指婚,六岁赠玉,十八迎娶,都是我。
怎么可能?
她傻在当场,这赵家为什么要编这样的大谎?只是为了跟温家当亲家?还是为了能考功名?不可能啊,赵鼎到现在都不肯踏入庙堂,还不肯娶公主,究竟图的什么?
妳为什么要骗我?不对,赵家为什么要骗人?
她直指着那张由来男女莫辨的脸,既然赵鼎是男子是谎言,那么骗人之事甚至不是这代的事。
赵鼎咬牙,眉头紧蹙,缓缓道:清荷...我和妳说个故事——
待眼前人娓娓道来,她听得跟着故事跌宕,并未插嘴,到最后,心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这一切没有赵鼎可抉择的余地,打一开始就难辨对错,却层层迭迭都是锁,哪怕任何一个场景,由她来选,都高明不到哪里去。
她不爱下棋,便幼时夫子说她有天份,意欲栽培,也没能改变这事。
哪怕只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中间哪一个环节有了不意,后头便要花大把时间和心思去解,棋局万变,即便花尽整局心思,也未必能变得什么,如那染料只需一抖手的差池,千斤布都会毁于一旦。
太过累人。
盘根错节如丝线经纬,既是乱了,任何一点多添的丝都只会多添死结,整块杂织更难解开。
甚至赵鼎打开始就一心避开她,都不能说是错,若她在此位,也只能想尽办法不要沾上任何人。
可是...那些让步呢?那些千好万好可以算是补偿,就像六岁那时也总说是有亏欠,但这一路上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可是,分明就拾得自家玉佩却还是还给她了、分明要把人推开还是让她去村子了、分明、分明都和她坦承了无子之事,那些犹豫和忐忑不是假,心知肚明彼此都是女子却还是说了害怕三年后的离合——
妳对我可有一丝真心?
她抬头问,喉头苦涩,姓赵的讲完之后便低头不语,她此刻问话,也像没听到似的,只是低眉顺目,如担了千百斤在肩。
她便握紧拳头,又道:回答我!妳先是骗了我,现在又要视我无物了吗!
妳是极好的女子,非是不阴不阳之人能辜负的。
赵鼎轻轻摇头,一如往常地顾左右而言他。
清荷深深吸口气,又道:这些我且不论,我只问,妳对我可有一丝真心?
那女子相恋之事诸多坎坷...
赵鼎又咽了口水,声音黯哑,道:元辅自问没有胆气没有心思。
我不问妳胆气!我只问妳难道都是虚情假意?难道妳我这几个月相处妳就没有半分真心?
她质问,见赵鼎又是不语,便又逼道:妳还真是圣人啊,大半个月无怨无悔还待我好,难道那些体贴全是做作、妳告诉我妳这些都是作戏没有一丝真心?
元辅便是一丝也未曾有!
赵鼎突然站起,愤愤说了此句之后,速速抓了喜服便飞也似地出门。
她分明看见红透的眼角溢出的泪花,内心怒道:哭着说没有,赵元辅,妳很好!我若不逼得妳承认有意,我就不姓温!
前头我追了妳大半生,后半辈子便要妳追我来偿!
清荷妳不要急着冠夫姓──现在谁攻谁受我都还没有主张呢妳别急着往下躺!
朋友总说我对清荷太好,透过赵鼎对她宠得无法无天,我却觉得我对小锅子极好,我毕竟配给小锅子一个不同世俗、一往情深的妻子。
---
然后...天可怜见,这章最末一些写的时候给计算机吃掉了,包含下一章的两千字,只能重写,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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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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