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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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在办公室待得有点晚。
首次联合任务意外一事，负责挖掘勘测敌人地下基地的调查人员回报，袭击者是平素与宇智波和千手都不和的几个小家族，两族结盟后他们能接的任务骤减，矛盾激化，几家下了血本联手，因此有了这一着。
但正如扉间犀利指出的问题关键那样，联合小队也好后续千手遭袭击也好，外族人怎么那么巧就找准了一切时机？
说没有内鬼通风报信，五岁小朋友都不信。
这阵子泉奈忙着调查宇智波族内串通外族蓄意挑起两族嫌隙的内鬼，家族内部一片风声鹤唳。斑不太擅长那些——要他看来，和平是那么美好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所以只能在日常族务上多帮一些忙。
审阅任务和族内事宜情况报告、给新的委托按照难度分好级别并依次派发下去，等这一天的工作终于暂告一段落时，天色已晚。
斑活动着手脚，关门落锁，离开办公室往家走。
路过一个昏暗的小巷时，一些奇妙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路边照明火把照不到的建筑阴影下，黑暗对忍者视物的影响不太大，因此斑能清楚地分辨出，那是纠缠在一块的一对男女。
看外表打扮，男的显然是早他一步离开办公室的下属；女的身形娇小，整个人陷在男伴的怀里，看不出身份。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在这种罕有行人的小巷子里抱成一团，能做些啥不做他想。
男女之情风月之事，斑一向不感兴趣，平时偶然撞破这种现场，稍瞥一眼便视若无睹地继续走自己的路。但今天，鬼使神差的，他停住了脚步。
于是火核微喘着气，恋恋不舍地从跟前温软甜美的红唇上离开时，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不安感突然爬上脊背，顿时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兴致凉了一大半。
他带着些探寻和难以置信，目光一寸寸往旁扫过去——巷子口的方向，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站着一个黑发黑衣的男人。男人抱着双臂，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一双红眸在夜色里泛着妖冶的光。
……神经病吧这是？！
火核吓得差点原地起飞，辨认出来人的身份，才堪堪收住了攻击意图。
他怀里的女子发现不对，扭头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慌忙转回来把头埋进他胸口，发间露出的耳朵羞成一片绯红。
被大喇喇观摩隐秘私事，罪魁祸首还摆着一副毫无回避自觉的坦然模样，脾气好如火核也忍不住有些暴躁，火大又无可奈何地低吼：“……斑大人！”
“嗯。”斑把下属的提醒当成招呼，颔首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只一昧盯着对方怀里的女人看。
火核几乎要以为上司看上了自己的情人，准备演一出横刀夺爱戏码了，不由得带着捍卫意味地侧了侧身，刚准备开口，就听斑道：“所以，伸舌头……”
火核一愣：“……什么？”
“我是说，”他敬爱的族长一脸正直，态度庄重，语气严肃而认真，吐出的‘科学问题’却羞|耻得让人无法直视，“你们接吻时，都会伸舌头吗？”
“……”火核说。
在场的唯一女性终于忍不住，嘤咛一声，挣开男伴的手臂捂着脸跑掉了。
少了怀抱的温香软玉，火核出离神奇地冷静了下来。他甚至开始同情那位不知名的未来族长夫人——孩子都有了，丈夫还不知道亲吻的正确姿势。
“唔……看情况吧。”他甄选着措辞，答，“不过一旦确定了是要成为自己妻子的人，想要更进一步、更加亲密的话，照理是会有这种程度的接触的。”
“……是啊，确实是这样。”隔天斑拿这个说法去问柱间，得到了这样的肯定的回答。
柱间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接吻会伸舌头是天经地义世人皆知的共识。亏他……亏他还把这当成自己独一无二的发明得意了许久呢。
斑感到些郁闷的不忿，继而反应过来：“那你之前教我时……！”
——这个恶劣的家伙果然又耍他！
“诶？”柱间的脑子绕了个弯，想起前几天教学时的有意隐瞒，但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因为对象指的是‘将要成为妻子的人’啊，我们俩都不是女人，跟‘妻子’什么的完全沾不上边嘛！”
话是不假，有理有据，斑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处，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烧得他心口一阵发闷。
这时扉间从大门进来，身旁跟着个个头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看见坐在回廊上的两人，他跟柱间打了招呼，拐进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他带来的孩子则走过来，乖巧地向柱间行礼问好：“父亲。”
这一声“父亲”惊醒了正自顾自生着闷气的斑。他看看跟前站着的陌生男孩，又扭头看被男孩称作“父亲”的柱间。
“一树。”柱间先和蔼地应了一声，才向他介绍，“我儿子，名叫一树。”
柱间顿了顿，朝年幼的一方示意身边的另一个成年人：“我跟你提过的，盟族宇智波族长，斑。”
一树是晚辈，不能直呼长辈的名字，但父亲的介绍方式显然是不想让他叫得太生份。他想了又想，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只好沉默。
柱间了解自己的孩子，见一树抿着嘴，面露些微无措，他及时出声提点：“先生——”
“斑先生。”一树从善如流，迅速接口唤。
在父子俩纠结称呼的期间，斑一直在打量一树。男孩确实是八|九岁的年纪，身板壮实，穿着被改良用作训练服的深色甚平，看上去没吃过什么苦，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婴儿肥，褐色的短发柔顺服帖地搭在额前，浅棕眼瞳看人时闪着天真澄澈的光。
扉间换好衣服出来，叫走了一树。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摆开架势，开始练习剑术。
斑看着努力挥舞着木刀的敦实身影，迟疑着道：“这孩子……感觉不太像你？”
虽然眉眼间有些相似的影子，可肤色迥异，发色和瞳色也统统对不上号。
柱间平日里没少接到这种质疑，爽朗地笑笑，大方承认：“对，比较像他母亲。”
斑心里一凛。
是了，柱间再无所不能，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折腾出一个孩子。他是一树的父亲，这就意味着，同时有个女人是一树的母亲。
虽然早知道柱间已婚，还有了个十岁左右的儿子，但是早先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斑几乎从未因‘柱间有家庭’这一事实困扰过。
毕竟男人之间的情谊么，岂是能被无聊又庸俗的家长里短牵绊的？
可到了现在——两人已经如寻常的异性情人那般亲密过的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家庭也许……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树有父亲和母亲，一个孩子的父亲和母亲，正常来说是一对夫妻。
丈夫和妻子，不仅接吻时可以理直气壮地伸舌头，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些更过分的事——这是当然的，碰碰手指就能从肚脐眼里蹦出孩子是大人们哄骗无知小朋友的说法。
也即是说，那个他没有印象的、身为柱间妻子的未知的女人，也会像那样被柱间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吗？
也会在被人看见时，将脸埋进柱间胸口的衣服，只露出烧到通红的小巧耳朵？
……柱间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斑在想象中将护着身后女子的火核替换成柱间，黑长直的男人以保护性的迎战姿态面对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带着戒备和敌意……
斑的心跳沉了沉，说不上的不是滋味。
之前那股无名火又回来了，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急迫地寻找着出路。
“一树的母亲？”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方便的话，引见一下？”
柱间正专心看着弟弟指点一树剑术，没注意到身侧同伴情绪的不对头，闻言阖了阖眼，语气带上几分感慨，怅然却不失意，是经过时光打磨后久远的怀念：“孩子他|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执意生下一树后不久，便因病去世了。”
一瞬间，那些愤懑、郁结、不满和压抑，统统化为乌有，散得一干二净。斑心里拨云见日，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快活无比。
他着实太过愉悦，以至于……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
柱间无言地看着他。
“抱、抱歉。”斑费了点劲才收住笑意，调整一下表情，竭力做出沉痛的姿态，“我很遗憾。”
说是这么说，语气基本听不出什么感同身受的‘遗憾’。
柱间习惯了挚友恣意任性的行事作风，也没多想，只当对方是恰巧记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听见这声叹息，斑想了想，又问：“那……续弦？”
柱间惊异地看他：“斑你怎么跟那群老古董一样的说辞？‘孩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什么什么的……”
斑不理会吐槽，固执地要求明确答案：“那你替一树娶了后母么？”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世界突然间被按下了慢放键。
柱间偏过头。
柱间眨了眨眼睛。
柱间张开了嘴。
柱间吸气。
柱间说：
……
……
“你开写轮眼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