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 突发意外 ...
-
得知消息的两位族长留下泉奈坐镇，一起带人前去搜救为了掩护宇智波两人撤退而留下的扉间和另一名千手族人。一行人顺着遗留的查克拉和太阳留下的标记一路找过去，还没到地方，突然听见一阵沉闷的爆响，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宇智波斑神色一凛，加快脚步朝动静来源赶，看见林间空地旁站着的白发千手和对方怀里毫无生气地瘫软着的熟悉身影，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千手扉间有一刀捅了他两个弟弟的恶行在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觉得是这人又对太阳做了什么，不由分说开了写轮眼，浓重的杀意直直逼压上去：“千手扉间——！！”
落后半步赶上来的柱间伸手拉住同伴的手臂，嗓音沉稳，带着无形的安抚和劝慰：“斑。”
手臂上的力道和温度让斑稍静了点心，可看见随着千手扉间变换姿势、太阳露出来的脸上眼下两道蜿蜒的血痕，他又是一惊——太阳没有写轮眼，眼睛怎么会无故流血？
赶在斑再度发飙之前，扉间单手撑住怀里失去知觉的躯体，空出一只手来擦了擦太阳脸上的血迹，难得没了平时遇见斑时剑拔弩张的敌意，疲惫而平静地道：“他开眼了。”
一句话澄清了自己恶意伤人的嫌疑。
柱间主动上前一步，接收到弟弟‘我很好’的眼神示意，暗中松了一口气，低头替太阳做了一个快速的全身检查，对斑点了点头，宣布：“没有大碍，只是查克拉有些紊乱，估计是突然开眼刺|激过大的反射性晕厥。”
听他这么说了，斑才放下心来，彻底消了暴戾的杀气。
千手兄弟俩又低声交流了两句，柱间指挥着带来的人手散开探查四周，斑则上前一步，想从扉间手里接回自己不省心得找人都能莫名找到开眼的弟弟。
出乎他意料，扉间小退一步，躲开他伸出的手，收紧手臂，并没有把人交给他的意思。
斑一挑眉。
他对千手扉间印象不咋地，更别提什么耐心，顾及着柱间和两方族人在场，才堪堪压住了脾气，低声命令：“把他给我。”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扉间的逆鳞，白发的千手猛地扭头瞪他，嘶嘶辩驳：“——太阳不是什么物件！”
“他当然不是物件。”斑觉得这个男人不仅卑鄙狡猾，而且还很不可理喻。他莫名其妙，连发火都忘了一半，只生硬地强调：“少废话，把他给我。”
这次扉间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嫌恶地皱皱眉别开头，托着太阳的腋下，小心地让太阳的脑袋搁在自己颈侧。
结果到最后做兄长的也没能把晕倒的弟弟抢回来。
回去的路上，斑死死盯着依然抱着太阳的扉间，忿忿不平。
柱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欸，没想到扉间还会这么体贴地关心别人啊。”
“体贴？”斑怀疑地重复。
“是呀。”柱间努了努嘴，示意前面的身影，“要这么抱一个完全失去知觉的人，其实很困难的吧。”
他们几人在用忍足的赶路方式往回走。纵然要一边在树枝间腾跃一边保持平衡，扉间还是用两只手横抱着太阳，一手扶在后背，一手支撑腿弯——这种姿势抱一个清醒的人轻而易举，但太阳昏迷着，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没有力度，就像一大摊果冻似的肉，扉间必须时不时往上颠一下，才能保证太阳不至从自己怀里滑下去。
柱间这么一说，斑也注意到这点。他设身处地想了想，要是换了他，应该会选择更为省力省事的扛姿。
——但是这样，即便太阳没有知觉，胃也会难受的吧，说不定还会被呕吐物呛到……
想到这，斑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与他争夺弟弟看护权的临时保姆。
柱间和斑先把唯一的伤员太阳送回宇智波族地，还没来得及歇上一口气，有人报告，就在他们离开去搜救遇难人员的这段时间，无人镇守的千手遭到了袭击。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两位族长又匆忙启程赶往千手族地。
远远地就能看见暮色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和浓烟，到了近前，才发现泉奈带着一队宇智波青壮年，正隔着几具不知名的尸体，跟以千手桃华为首的一群千手对峙着。
要不是两族已经结盟，这就是一场标准的上门找茬戏码了。
“家主刚刚出门，就有人来袭击。应援又这么及时，难道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很可疑吗！”有千手说。
“呸！没有我们宇智波的支援，你们的伤亡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好心当成驴肝肺！”有宇智波反驳。
柱间和斑各自跟自己的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早些时候泉奈预感不妙，留了个心眼，派了一只忍猫看着千手这边，千手遭到不明势力袭击时，他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带人过来增援，协助千手一起击退敌人，却反遭到了千手的质疑。
这也不能怪千手族人疑心重——就算是在战时，偷袭老幼妇孺聚集的后方族地，就相当于想彻底斩断对方后路，是非常恶毒的下三滥招数，极可能招致被袭击者全族上下不要命的疯狂反击。因此，除非毫不在意自己家族非战斗人群的安危，很少有人会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最多也就派一小队人稍作骚扰。联合任务出了意外，宇智波的人平安而他们千手的人安危未卜，大家正着急，又被敌人趁虚而入，不得不依赖对立多年的宿敌‘恰巧’派来的增援……这情况换了宇智波可能已经炸上天了。
现在即使宇智波一方是人情债债主，也都有点炸——怎么？得知消息及时是他们副族长眼光长远，行动速度快是他们训练有素，敌人还是他们为主力击退的，这也要背锅？
柱间伸手对躁动的族人们做了个掌心下压的手势，低声向桃华打听过伤亡情况，沉静地朝泉奈点头致谢：“麻烦你了，泉奈。如果不是宇智波，千手的情况会更糟。”
一句话给宇智波们顺了毛。
“无妨。”千手族长亲自给了台阶，泉奈不可能不下，也颔首回了个礼，“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意在给千手留出为袭击事件善后的空间，欠着的人情等双方都方便了再讨，可一道突然加入的男声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就想走了？”换了一身常服的扉间分开人群，从千手族地内缓步行出。
柱间和斑过来时，他表示要留在宇智波主宅照顾太阳，不过有名为飞雷神之术的时空间忍术加持，此时出现在这，倒也不算是出人意料。
泉奈转回身，扉间话里的意有所指让他脸色不太好：“怎么？还需要我们帮忙善后吗？”
“那倒不劳烦，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扉间拢着袖子，虽然头发上还沾着黏稠的血迹，却不妨碍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千手与宇智波的这个联合任务，事先连委托人都不知情，袭击者怎么正好就找上我们了呢？”
柱间不赞成地皱了皱眉，低唤：“扉间！”
扉间看了看兄长，眼里有着‘我有分寸’的把握，继续道：“行吧，就事论事，我兄长协同盟族宇智波的族长外出调查处理任务意外，千手防备疏漏这一点，只有我们两方知道，怎么又正好成为目标了呢？”
这话里显而易见的挖苦和讽刺连斑都听出来了，他眼神一厉，上前一步准备应战，却被身后的泉奈拉了拉。
泉奈不傻，他当然不会看不出任务意外和族地遭袭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但不论怎么想，最终结果都不利于宇智波，所以他打算尽可能宁事息人，等风头过去了再做处理。
然而千手扉间不让他如愿卖个人情就溜，直接当着两族的面把事情挑破，这是在逼他表态。
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泉奈对两族结盟一事，已从一开始不顾一切的激烈反对，慢慢转成了谨慎的提防。
除开个人私怨，千手（至少决策的高层）一直表现得很有诚意，更别说两族结盟后的得益，远超出他意料的丰厚。
哪怕不考虑利益，本来就不能让千手抓到宇智波的把柄。
信誉对于忍者家族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失信的家族，不仅会失去结契或主动投靠的盟族，还意味着赖以为生的任务的减少乃至归零——不可信赖的人品，几乎等同于委托失败的可能性。
所以尽管再不乐见结盟，再质疑千手的目的，泉奈也不会主动出手，陷宇智波于不义。要论对盟约不利，肯定得等千手先来，这样舆论方面，宇智波能始终占据优势地位，有利后续发展。
——他早该知道，自己能考虑到的事情，千手扉间怎么可能想不到！
被迫落进被动境况的泉奈咬了咬牙，不得不——也只能——大方磊落地应：“我会调查，如果此事有宇智波内鬼参与，绝不姑息！”
他拉住自己的兄长，带着人手返家。
扉间目送宇智波们离去，疲惫地舒了一口气，招呼族人：“还愣着干什么？照顾伤员的去照顾伤员，打扫残骸的赶快收拾，敌人的尸体记得收集起来保存好，有家属牺牲和房屋损毁的，回头递一个报告上来，族里会统一发放相关补贴……”
柱间望着弟弟有条不紊地指挥善后工作，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们还在找到扉间和太阳的那片林地的时候，是扉间率先提议留下几个人看守勘测被炸塌了的敌人的地下基地，他们先带太阳回来的。
他之前只当是弟弟担忧太阳的身体情况，当下再一想，就好像对方事先知道族地这边出了事，催促他们及时赶回来处理。
这不是第一次了，大概是远在跟宇智波休战结盟之前的某一天，弟弟就凭空多出了些未卜先知的直觉——最初还习惯性自称‘老夫’，被他嫌弃老气和不吉利，强硬地逼着改掉了。
“大哥，你也是，别发愣了。”被他看着的人扭身回来推他，“明天还要早起帮忙修房子，你快去洗漱，早点睡！”
兄长被动地顺着肩膀上的力道往家里走，听着熟悉的唠叨，突然就释然了。
也是，就算有些奇怪，始终是他的弟弟，没所谓啦～
这边是一如继往的粗神经乐天派，那边的斑在家门口跟泉奈分别，进了家门，去查看另一个弟弟的情况。
迎面撞上端着水盆的白发千手，他愣了一下，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这个扉间还穿着出任务时那身衣服，仅卸了最外面的铠甲，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绕过他进了房间，放下水盆，捞出毛巾帮平躺在被褥上的人擦身。
太阳脸上身上的血迹被清理得差不多，乍看之下像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而坐在他身边的男人，虽是一身经历恶战后的狼狈，但不经意抬眼望向他的脸时，眉眼间常年凝着的戒备和凌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形的担忧，与刚才千手族地那个气势汹汹的冷酷男人判若两人。
在这之前，虽然理解了太阳的性取向，斑仍旧不怎么看好这段感情。
在他看来，太阳更像一厢情愿的单恋。太阳执著地一昧付出着，表达、倾诉着自己的爱意和依恋，而从未得到与付出相称的回报。
——太阳甚至为了这家伙开了写轮眼。
千手扉间跟身为兄长的柱间完全不一样。他赠予柱间的，柱间会以同样、乃至更甚的热忱返还；而千手扉间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山，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不论如何念念不忘，也难有回响。
他无法理解太阳日复一日的坚持，就算是天上的太阳，在燃烧自我放出热量和光芒的间隙，也要趁夜晚抽空稍加休息。
可太阳一直没有停歇，仿佛时刻充满希望，仿佛始终精力充沛，仿佛并没看到、亦或是完全不在意那些直白显著的拒绝和嫌弃。
长此以往，心迟早会凉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为一个完全不值当的人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然而这个时刻，斑看着房间里这幅安宁又祥和的画面，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也许……千手扉间也没那么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