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如释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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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看他有些轮廓模糊，像是在宣纸上晕开的水墨，隔着雾样的氤氲迷蒙。
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换冰鞋的时候哼着小曲儿，甚至把这种由内而外的愉悦感都带给了唐四月。
就像可以制造快乐的多巴胺一样神奇，唐四月的脑神经细胞将羽生结弦和多巴胺等效联系在了一起。
他就是她虔诚的小小信仰，是她的快乐。
唐四月已经换好了冰鞋，顺便以标准老年人的姿势扶腰绕冰场滑行一周回到原地，隔着挡板去看还在系鞋带的羽生。
专注又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靠近，唐四月自认为自己在人类这个大范畴内，于是理所应当的向前凑了凑，装作伸手去捏放在挡板上的□□熊纸巾盒的样子，悄悄看他。
他的眉眼，勾人。
唐四月记得有人说过羽生的眉眼中性化，偏女气。她一直一直都对这个言论不服气，于是就光明正大地借着这个机会去仔细端详他的眉眼。
他的眉毛是秀长平阔又有力度的，像是沾了水墨的小狼毫略过宣纸，留下那样远山般的弧度和眉梢清浅的颜色。
丹凤眸，唐四月吞了口口水，猝不及防和他不经意间的抬眸对视。
她有点慌张局促，认识时间的长度并不能改变在他面前的不安和紧张感，患得患失的感觉总是在催眠她，欺骗她说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于是她就更加不安，更局促于心意无法表达，然后将汹涌的感情都封存在她的眼睛里，目光里。
生怕一个对视露出马脚。唐四月急忙垂下视线避开他的眼睛，惶恐得如同避开一个引力无穷大的黑洞。她去拿自己搭在挡板上的手套，却不小心碰掉了纸巾盒。
那个□□熊纸巾盒，那个她无数次幻想成为的纸巾盒。想待在他的身边，变成背包，耳机，纸巾盒，法藤，随便什么都可以。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对不起……我捡起来。”唐四月弯下腰拎起那个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纸巾盒，直起身想要给它再端正地放回挡板上。
她抬起头，视线停留在羽生的脖颈上，微凸的喉结，衣领下看得不甚清晰的锁骨，线条美好，引人遐思。
“嗯？”发音有些含糊的回应，唐四月的视线上移，对上他略显茫然困惑的目光。
大概是自己的怪异行为又让他不解了，唐四月霎时间觉得脸颊又燥热起来，她支吾着解释：“刚才，我把POOH桑碰掉了。”
羽生眼中的不解瞬间化为了澄澈的笑意，他的声音带了两份强忍的笑意，但还是语调尽量保持平稳地回话：“四月酱是因为这件事情紧张吗？POOH桑是不会怪你的呀。”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吹起唐四月额前的碎发，湿热温柔的感觉，又有些暧昧。唐四月有些语噎，他是以为自己因为那只黄熊儿窘迫吗，这也太低估自己的诱惑力了吧。
可惜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既能让他改变这种想法，又能维持自己矜持形象的回话。
所幸羽生结弦没有等她组织语言回话，而是自己向前绕场滑行热身。
唐四月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晕，她的目光追随着灯光下羽生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后又向这边靠近。
冰面上反射着头顶的一湾璀璨灯光，配上他的身影，如梦似幻。
冰面上的一湾灯光开始摇晃，晃花了唐四月的的眼睛。而那边的羽生已经完成了热身活动，一个2lz平稳落冰。
他似乎是想带唐四月一起滑行的样子，而唐四月却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盯着反光严重的冰面发呆。
羽生向着唐四月的方向加速滑行，唐四月不仅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怔愣地将视线从冰面移向灯光璀璨的穹顶。
那不是她的错觉，唐四月看着他逐渐靠近，冰面上晃动的光被他的身影割裂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唐四月的心骤然间揪紧了。
她背靠着挡板，有些木然地抬起头仰视灯光。冰场的天花板很高，被漆成黑色的铁制金属以棱角分明，狭长的长方体的样子纵横交错，成为了抬头可见的黑色的穹顶。
白炽灯被固定在上面，此刻正在以微小的弧度晃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唐四月大脑空白，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向站在那盏灯下的羽生跑去。
他也发现了这个异常，伸手拉起她的手腕想要两个人一起向挡板的方向滑行。
不行，这样太慢了。唐四月紧咬下唇，未经大脑反应就做出了动作，她把他用力向自己原来的地方推过去，然后自己在反作用力下脊背磕在冰面上。
电光火石间，铁制穹顶轰然倒塌。
地震了，她如释重负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如释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