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说再见啦 “再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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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钥匙冰冰凉的，每走一步都在口袋中叮当作响。
唐四月呵出一团薄雾，扭头去看走在自己右手边，穿着深色大衣低头前行的青年。
可能是夜间迷离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了几分距离感，面无表情，眼角眉梢带着料峭的寒意。
他离自己很近，又很远。
这样思索着，唐四月伸手去拉扯他的袖子。
拽不动他，只好自己挪动脚步又靠近了几分。口袋里的钥匙没有唐四月冻得发青的手指凉，她把指腹贴在羽生结弦很滑的外套布料上，像是能从中汲取温暖。
滑腻又冰凉的触感。
唐四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触感，凉丝丝的，柔软又温暖，像是陷入一团棉花里。指尖在触碰到绸面就像着了火，脸颊滚烫，灼热。
绵长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羽生停下，伫立在仅几步之遥的路口。
唐四月的手指离他已有一段距离，指尖落空在半空中，滞留的动作有些落寞感。
“是这里吗？四月酱？”一片灯火中他影影绰绰，只看见一个昏黄模糊的轮廓对着她回过头来说话。唐四月上前几步凑到他的身边，她眯起眼一步一步向前走，有些急促，眯起的眼眸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种媚主的动物，和她，竟然也出奇的相似。
此时此刻她顾不得这些，所有在他面前可以伪装出来的神态，表情，动作，笑容，都被凛冽的风吹散了。唐四月没有执拗地想把这些东西拼凑起来，她的表情很僵硬，可能面无表情，也可能面目扭曲。
不重要，不重要。她要一步步向着他的背影逆风前行，她已经看着他孤独地前行了那么多年。
她想要追上他，并肩而行。
她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结实而温暖的，用来弥补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么那么绵长又不容忽视的过去。
他远在天边，也近在眼前。
他一个人受了很多很多委屈，遭了很多很多罪。唐四月想踮脚拍拍他的肩，告诉他，羽生先生，以后我为你挡下全世界的子弹。
你只需要微笑就好了，像一个很乖很乖的小朋友那样。
羽生结弦有些不解地看唐四月，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羽生先生，在这里等我哦。”
“嗯。”他的眼中尽是笑意，清亮的，澄澈的。
唐四月在楼梯间奔跑，在公寓里焦急地翻找。然后拿起那条手艺拙劣的围巾，没有顾上关门就往楼下跌跌撞撞地跑。
没有围巾的他站在楼下，站在风中。
下雪了。
唐四月有些失神地看着纷纷扬扬的雪，他一身深色站在中间，很突兀又很顺心。
羽生在接沙绫姐姐的电话：“嗯，马上就回去了，在等四月酱的生日礼物。”
他刚摁下挂断，就看见路灯那面的女孩子，有点冒失地往这边跑。
很少看见她有这个样子，羽生有点愣神，似乎一眨眼的时间，唐四月就到了眼前。
她的脸颊有些红，大口喘息着，顾不得说些什么话，只是踮起脚尖把手里的东西一圈一圈地往自己脖子上缠。
很暖和。羽生一双眼睛顷刻间笑成了两个弯弯的小月亮，他笑得三分愉悦七分稚气，刚打算开口道谢的时候被唐四月打断了。
“羽生君，”她拽着围巾下摆的那个□□熊，指节泛白，眼神却有些涣散左右闪躲。
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我喜欢你。”
声音落在雪地里，像是一颗石子在如镜的湖面上划开道道波纹。
羽生结弦愣住了，他还从来都没有听过谁用这样真挚的眼神对他说这样的话。
很快他又想通了，想来今天还有好多人对他说生日快乐羽生君今天我最喜欢你了这类的话啊。
正解，他又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唐四月带着雪花的头发，顺手给她带上帽子。
“啊，我也超喜欢四月酱的。”羽生又把手重新揣回口袋里。“能遇见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呢。”唐四月咯咯的笑起来，眼睛里是一片晶莹又湿润的笑意。她也学着羽生的样子拍掉他头顶的雪，雪花簌簌落在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间，然后悄然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快去坐车回家吧。”唐四月抬起腕上的表只给他看，十一点四十整。“沙绫姐姐会担心的。”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轻快。
“唔。”羽生结弦一副对围巾爱不释手的样子，动作郑重地自己把理了理。“那该说再见啦？”
“再见啦。”唐四月站在原地没动，目送他一点点向前走，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
再见啦，她又默念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说再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