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12月7日 东京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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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出乎意料的繁华。
唐四月在东京这小半个月距培训课开课早到了几天，对比着旅游指南把东京逛了大半。
她找了份兼职，拿着英语六级证书去当家教。从国内带回来的生活费不多了，有份兼职做的话，应该足够自己在东京度过这个冬天了。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唐四月带来的衣物里只有一件呢子大衣，入冬后就冻得感冒了。她只好咬牙给自己买了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然后扣掉了自己每天的地铁钱，步行去学生家里。
近来和羽生也失去了联系，发出的短信石沉大海，唐四月没有了以前的闲心胡思乱想，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唐四月是在便利店遇见久川奈丽子的。
尽管记忆中的五官轮廓都模糊了许多，但仅凭耳后的那绺墨绿色挑染的头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对方显然也对自己有印象，看着唐四月愣神两秒后才迟疑地开口：“林四月……你怎么会在东京？”
“工作原因，一点小变动。”唐四月尴尬得想原地抱头蹲下，笑容僵在脸上。
“佳菜子和结弦都在找你。”对方显然不耐烦听她这些个人原因，简明扼要地给她划重点。“他们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为什么一声不吭来东京？如果是重要的人的话，总该通知一声吧。”
唐四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是被老师教育了的小学生。久川奈丽子没有顾虑她的小情绪，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结弦也在东京的。”
“……诶？”唐四月有些不可置信地与她对视，对方却很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久川奈丽子是下垂眼，眼角下撇睫羽纤长，刻意严肃的时候，眼波流转间倒是目光很凌厉。
“他在东大读研究生，今年毕业。”她反问：“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唐四月老实回答。
好像是知道了这个软柿子多么好捏反而没了兴趣，久川奈丽子叹了口气和她放缓了语速说：“他快过生日了，这个你总该知道的吧。”
“这个知道。”唐四月对这种一问一答的交谈方式很满意，不用她来维持社交关系的一切方式，都是好的。
“他想见你。”奈丽子抬眸，漆黑的瞳仁隔着镜片，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的唇一张一合，像是美女蛇在谈话中吐出唇齿间藏匿的毒针，也像是巫女低喃咒语，一字一句。
他想见你。
唐四月怔住了。
世界扭曲了纯白背景板，消音，失重，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和一声一声的回响。
他想见你。
“喂。”久川奈丽子把名片拍在了她的羽绒服上。“别发愣了。”
“啧。”她双手抱胸，即使比唐四月矮上许多在气势上还是占了上风。“虽然好讨厌你——但12月7日你总该知道是什么日子吧，就这个便利店好了……”
“晚上七点，我来这儿接你。”久川奈丽子抬手看了眼腕表，东京时间六点半整，正是唐四月走在下班回家路上的时间。
“这样不会耽误工作？”嘲讽意味分明，隔着平光镜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依然淡漠疏离，不愠不火。
“不会的。”唐四月点头应允，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去了收银台结账。
她怎么会不知道。
12月7日是什么日子呢。
即使性格再包子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窝囊地应下，但是这个时候的唐四月，是真的好想见羽生一面呀。
她的签证是来年三月份到期的，最后为数不多的几个月里，是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了。
面对久川奈丽子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间装潢设计都很天马行空的酒吧，还会想起两个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络，还会想起他那样柔软又温柔的笑容——尽管对每个人都如此。
那又怎么样呢，只是想想而已了。
唐四月耸耸肩告诉自己要稳住心态，看着久川奈丽子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重新带上帽子和口罩离开。
她想起来了羽生，每次私下见面也是带着帽子和口罩，两个人因为都是公众人物的原因，举手投足相似度都很高。
唐四月掂了掂手里的泡面，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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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应该是去参加生日宴。
但对于既没有多少存款也没有多少时间用来准备礼物的唐四月，生日礼真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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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十二月七日，凌晨两点整。
唐四月终于织完了人生第一条围巾，浅咖色的围巾，右下角带□□熊图案和人名缩写的。
她忙了半个月织出来的，针脚拙劣粗糙的围巾。
唐四月对着空气用围巾比划了一下，像是挂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一样，她兀自傻笑，却又意识到这条围巾和他，很是不般配。
于是这条倾注了大半个月心血的围巾被弃若敝履，随手挂在了衣钩上。
唐四月这半个月以来没睡过一个完整觉，直到今天，她安心睡了。
于是就很戏剧性的差点睡过头，再醒来已经是六点了，唐四月手忙脚乱，在羽绒服里套了一件横纹毛衣——她出来仙台时穿的那件，就匆匆出门了，还不忘拎上了那个装着围巾的包装袋，她没有礼品盒，也没有什么精美包装。
所幸便利店里公寓不是很远，唐四月小跑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她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地到便利店门口时，久川奈丽子正从她那辆在大街上及其显眼的，粉红色Mary kay上探出头来。
久川奈丽子将她遮住大半边脸的心形墨镜上推，用她眼线上挑的下垂眼抛了个媚眼，冲着唐四月吹了声口哨，痞气地用日式英语喊了一声：“Hey Girl！”
面对路人的侧目，唐四月有种抱头下蹲钻进排水沟的冲动。
如此一来，久川奈丽子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偏更加嚣张，她趴在驾驶位上单手托腮，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没有迟到吧。”唐四月钻进车里后第一件事是抬手看腕表。
“当然没有呀，”久川奈丽子还是没止住笑，坐在驾驶位上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开车，还不忘通过驾驶镜抬头看唐四月一眼。“时间长着呢。”
这位简直是小魔王一样的角色了，唐四月招架不住，低头认输，露出她所能笑出最和善的微笑来问久川奈丽子：“我们要去哪里？”
“嗯……”久川奈丽子已经摘下了她的心形墨镜，瞳仁漆黑明亮，眼神带着点狡黠。“当然不能告诉你啊。”
正遇上十字路口的红灯，车停下，久川奈丽子回头盯着唐四月，伸手去掐了把唐四月还在和善微笑的脸颊。
很疼很疼，唐四月听见久川奈丽子的话。
“唔……你还挺有意思的。”她啧了一声，好像是在抱怨堵车，不过很快就接上了话。“就是笑得太僵，好假。”
她如是对唐四月的微笑评价道。
“谁知道那家伙居然喜欢假正经这款，两个人都是磨磨唧唧的性格，真是让人头疼死了。”唐四月对上她的眼睛，目光如炬。“喂，你，今晚直接把他灌醉扛回家好了，反正酒品也不怎么好，借机凑一对算了。”
久川奈丽子的碎碎念终结在后面车辆的喇叭声中，她踩下一脚油门，唐四月的额头直接磕在车窗上。
这次也很疼，疼得她忘记了要怎么回答久川奈丽子。反正也是语气助词呃啊嗯一类的，说了和没说一个样，反倒冷场，唐四月揉着额头，自我安慰。
车停在路边，一家叫DEER的店面门口，唐四月看着很熟悉，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仙台哪家酒吧，东京这里的大约是分店。
久川奈丽子锁好车，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唐四月紧随其后。这家店的风格设计和仙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倒不是说装潢质量差别，而是设计风格，大有差别。
比起仙台的店面，这一家显然更符合DEER这个沉静柔和的名字，有着犹如咖啡馆一样静谧安详的气氛，播放的音乐也是古典音乐交响曲。
“这家店的设计不是我。”看得出来唐四月在想什么，久川奈丽子伸手指向站在吧台旁正在调酒的男子。“长谷井莲朔，他设计的。”
“风格是很大差别。”唐四月点头。
“是他的设计太烂了。”久川奈丽子显然对她的说法很不满意，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嗤笑。“毁了我的招牌。”
“嗯……”唐四月的那句都很好被久川奈丽子一个眼神掐断，吞回肚子里。
长谷井莲朔注意到了两个人，放下了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向这边走来。
“去参加生日祭？”他低头问奈丽子，眼神和交响乐曲的旋律一样柔和。
“带你一起。”久川奈丽子几乎是威胁式的语气。“快点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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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再次启程的时候东京时间七点半，又是三人行，有长谷井莲朔在，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
“这位就是奈丽子上次提的林小姐？”
“是的，林四月，多指教。”唐四月的自我介绍很僵硬。
“林小姐很拘谨呀。”和久川奈丽子的捏脸和调侃不同，令人意外的是他笑得很温和，当然伴随着久川奈丽子的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车停在了一家居酒屋的门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12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