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宫保鸡丁 红烧牛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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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祭后她还要继续按部就班地上班，每天装严肃地开始HR，每天和学生打交道处理各种纠纷，然后再用每天剩余的那么一点点空闲时间来想他，在推特上看一些他少得可怜的咨询。
“林老师！”傍晚四点钟整，到了所有结束社团课程的离校时间。唐四月趴在桌子上等着那一声放学铃打响。她没吃午饭现在已经饿到要昏厥了，就在唐四月正盯着手机刷推思考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就有大麻烦不合时宜地来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节奏混乱的敲门声。
唐四月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极为无奈，她沉了一口气：“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杏型鹿眼来。
唐四月抬头瞥了他一眼：“今天不带美瞳了吗。”
“被风纪委员抓到了。”那一双眸子在眼眶中很是无辜地转了转，流露出懊恼又天真的笑意来。
唐四月一句落井下石的活该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推门而进的学生打断了，女孩子应该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和唐四月哭诉。
“林老师……我们社团有人，有人打起来了。”她顺了口气，一股脑把下面的话说完。“还有人带了刀子……有两个学生，两个学生受伤了。”
唐四月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在国内时的求学生活顺风顺水，别说是打群架，连和同学之间的争执都少有，她的毕业留言册上还有人写她冷淡又疏离。
当下，她的大脑当即一片空白了，这件事当然是要由她全权负责的，唐四月有些慌乱无措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女孩子。
在场最镇定的人就是相叶一茶了，他还是刚才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很有耐心，一字一顿地和那位女同学询问情况。
“你受伤了没有，发生争执的人在哪里？带我和林老师过去看看。”
“我没有受伤……只是跑出来的时候，撞到了门框……头有点疼。”显然相叶一茶的这一套办法很奏效，女孩子抽噎着回答。“我是美术社的。”
唐四月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给受伤的女孩子贴好后，柔声安慰她：“你现在老师的座位上休息一下，我和相叶同学去处理一下。”
趁火打劫是相叶一茶的特长，同样的，落井下石也是他的强项。在两个人穿越大半个校园匆忙跑去社团活动楼的时候，少说比相叶一茶矮上10cm的唐四月落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发现唐四月消失又折回来，拉过她的手拽着她往越来越近的社团活动楼跑去。
“喂喂，林老师，你这体能完全不及格哦。”显然他还有一边跑一边说话的力气，没忘了调侃从小到大体育测试一直不及格的唐四月。
唐四月没有搭理他的好心情，只觉得喉咙里有烈火在烧，灼得她眼睛酸痛，肢体僵硬，只好用被风吹得酸涩的眼睛瞥他一眼，不作回答。
两个人踏进了社团活动楼唐四月才真正踌躇不安起来，她扭头问相叶一茶：“你知道美术社在哪层吗。”
相叶一茶第一反应是笑她不知道社团具体位置就贸然赶来，倚着墙摊手：“原来林老师你不知道啊。”
我要知道还用带你来吗，唐四月还没在心里把吐槽的话说完，就被相叶一茶拉着上了楼梯，他很是轻佻地眨眼：“在二楼啦，林老师生气了吗？”
“没有。”唐四月抽出手给他一个白眼，一口气走上二楼开始寻找美术社的社团。
美术社其实一点也不难找，里面的人还在争吵，脏话和那些雕塑瓶罐被碰落在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人与人厮打的声音，偌大的教室里乌烟瘴气。唐四月立在门口愣了两秒，听见身后的相叶一茶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
室内打架的人约有十五六个，压倒性的局势，被摁在地上圈踢的少年是美术社的副社长，柔弱斯文，看见相叶一茶就像看见救世主，自带眼冒金光的特效。
而其余那七八个个显然不是美术社的学生个个人高马大，光视觉上看就有压倒性的优势，为首那个看到相叶一茶愣了一下，两个人怎么看都有老相识的气氛。这位自称是休学在家的同学直接无视了身为老师的唐四月走到相叶一茶面前，以一副极其熟稔的口气询问。
“喂，你怎么来了。”
而相叶一茶则是轻松随意：“斋藤，今天你要是接着打下去就不用回来上学了。”
“谁说我想回来上学的？”
“那你想打死他然后进看守所？”相叶一茶伸手指了指还在地上躺着的副社长，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唐四月发现自己完全搭不上话，去把看起来伤势并不严重却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副社长扶起来，询问了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挑事的人没有答话，相叶一茶舒了口气，把那人拽出了教室，尽管他尽力压低了声音唐四月还是听清了那句话。
“这儿还有老师在呢，我们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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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唐四月入职以来最大危机就被相叶一茶轻松解除了。两个人具体在外面谈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知道美术社副社长吉田慎太郎全身四处骨折，轻微脑震荡，多处皮肉伤，医药费共六万円上下。美术社器具，画架桌椅多处损毁，损失费至少要十万円。
医药费是唐四月垫付的，那帮不良少年在和相叶一茶谈话后就都离开了，唐四月对着学生档案给家长打电话，被质问，好在她安抚了一阵后学生家长没有继续刁难她，但在医院跑前跑后的唐四月也筋疲力尽，躺在医院的长椅上睡了一会。
她是被相叶一茶叫醒的，少年拎的那一兜自热米饭没拿稳，附身唤她的时候砸到了唐四月的额角上，真是痛不欲生的感觉。
“你怎么还没走。”唐四月揉着额角没好气地问，送吉田慎太郎来医院的时候他就一路赖着不走，终于把他赶走一个人清净一会，还没睡十分钟相叶一茶就又回来了，唐四月实在气结。
“给老师买饭呀。”见唐四月郁闷地很，相叶一茶很有眼力地切换到了天真可爱的乖宝宝模式。“老师要吃什么样的？”
“就这个好了。”唐四月随手抽出一盒红烧牛肉菜肴的，拆包装拉线加热，然后阖目养神，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深夜十点了，她自己都难以置信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
相叶一茶对这种中国产的东西很感兴趣，先是对唐四月熟练的手法惊讶了小一阵，然后才开始研究自热米饭的内部构造。
唐四月对他的这种行为忍俊不禁，她大学是法学专业，每次期末考试都像过了一个高三，为了能拿一个好一点的成绩回家往往一天从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早中晚三餐靠得都是不同口味的自热米饭。
包装也是和国内自热米饭一样的包装，相叶一茶说是在进口食品便利店买的，唐四月夹了一筷子吃，却觉得味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相叶一茶的是宫保鸡丁菜肴，唐四月对宫保鸡丁是不是和国内的味道一样跃跃欲试，她盯了相叶一茶的自热米饭看了半天，然后犹豫着问。
“那个……宫保鸡丁能给我一块吗。”这句话里宫保鸡丁这个名词唐四月还没学会如何翻译成日语，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用中文说出来了。
“诶？”相叶一茶一脸茫然。
“就是这个。”唐四月用筷子比划了一下，加了一个修饰词。“肉块。”
然后还没等相叶一茶说能或否，她一筷子夹走了米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肉块之一，加热包的余热还没有散去，隔着白色的水蒸气唐四月看不清相叶一茶如同新月一般好看的侧脸，也辨别不出来他脸上的绯红究竟是灼热的水蒸气熏到的还是因为她过激的行为。
事实上她也没有闲心去辨别去观察，具体原因是，羽生结弦给她来了一条短信。
“[羽生君]未知号码：明天去冰场吗？”
六个字，加一个问号，唐四月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
良久，她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冷静冷静再冷静地回了短信。
“[我]：去。”
唐四月和相叶一茶也没有在医院待多久，吉田的家长大约十一点钟左右到的医院，唐四月简单阐述了一下病情之后拿到了自己垫付的医药费钱，唐四月看着钱又重新回到兜里，有了坐出租车的钱她很大方地拉相叶一茶和自己坐出租车，然后威逼利诱地询问了一下打架的原因。
“嗯……”相叶一茶很认真地思索了半天然后告诉她。“好像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吧，来办公室找你那个，美术社社长。”
“哇，红颜祸水吗。”唐四月对这个原因充满了探求心，她说话的语速有些快，脸上的表情也不同往日的冷静，有点像兔子面具被打碎的小狐狸，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尖和尾巴那种有点狡黠的可爱。“刚才太着急了我没认真看她，她是不是长得这——么好看。”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
靠着窗玻璃的相叶一茶一副看到了神经病的表情，然后叹了一口气应付她很无奈地说：“老师，不是所有祸水都长得很好看的。”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假装认真地想了一会之后还不忘继续补刀：“不过跟老师你的证件照差不多了。”
唐四月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拿自己十八岁的证件照来当二十二岁的证件照有错吗？有错吗？不都叫唐四月吗。
这样想法自我安慰就像出了一口恶气，对唐四月颇为受用，她舒一口气看了看窗外的公寓楼，告诉司机在这儿停就好。
然后她歪头看了相叶一茶一眼，哼了一声：“那是老师像你这么大时候的照片，知道吗？”说完还假装慈爱实则带着点恶意地揉了揉相叶一茶的头发，然后在相叶小正太气急败坏过来反击的时候下车，关车门，看着小正太那张秀气的脸摊在窗玻璃上，还不忘笑意盈盈地挥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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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一楼的大厅感应灯应该是坏掉了，唐四月来回用力地跺了跺鞋跟也不见灯亮起来，只好在包里摸索手机开照明功能。
在她蹲在门口借着路灯的光找了半天手机也没有找到，只好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一个一个辨别。
电梯门是在唐四月找到手机后打开的，从她的方向能看到从电梯口飘出来的烟雾，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缥缈又灵异，然后有赤红色的光点在跃动，和鞋跟落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唐四月的心漏跳了一拍，公寓楼没有安保，但也不至于这一份几率低得可怕的大礼包凭空掉下来砸到自己身上吧。
直到那个模糊的人影和光点已经近在咫尺，唐四月才想起了报警电话的号码，她的夜视能力不是很好，慌乱中感觉到了空气中女士香烟的薄荷味道。那人走到她身前，低头朝她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薄荷味道。
是Zoey。
唐四月这才舒了一口气，删掉了差一点就要拨出去的报警电话。
接着门口路灯微弱的光线，唐四月才看到，Zoey穿了一件及膝的纯黑色风衣，内搭纯黑色高领毛衣，纯黑色的九分长裤和方跟皮鞋。原来不是自己眼神不好使，她也学着Zoey的样子吐了一口气，抬眼非常有挑衅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半夜出来穿一身黑是会吓死人的。
“回来得有点晚。”Zoey把烟掐灭，黑暗中的赤红色光点随之消失，他弯腰，把烟蒂扔到了唐四月身侧的垃圾桶里。
“有点事情。”他的大衣是呢子料的，衣摆擦过唐四月手背时有点扎手，微痒。
“我上楼了。”见Zoey没有再接话，唐四月指了指还开着的电梯门，和深夜外出穿一身黑的奇怪房东擦肩而过，进了电梯。
Zoey盯着电梯门微愣了一下，然后扣上了自己同样是黑色的圆礼帽，出了公寓楼的大门。
电梯里的唐四月手机震动了一下，同时来了两条消息。
你有一条短信。
“[羽生君]未知号码：明天一起！”
[LINE][公寓群组]你有一条新消息。
“拯救过世界的вика：房东是不是又去夜游寻找灵感了？我下楼买个东西都能闻到电梯里的烟味[捂脸哭泣.jpg]”
“四月月月月（并吃了一口糖：似乎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宫保鸡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