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呼吸灼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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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散场，众人离席的小礼堂依旧人声嘈杂，衣香鬓影横亘在不再牵手的两人间，夕色 欲颓，隔着人潮唐四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在人群中轻而易举地寻得他的身影。
这种爱似乎成了本能。
唐四月叹息，挎上她的单肩包正欲道别离开，却被迎面走来的佳菜子打断了还没说出口的再见。
“四月酱要一起约晚餐吗，”佳菜子笑得奸诈，随即抛出了让唐四月没理由拒绝的诱饵。她做了个仅两人之间能看到的小动作，指了指那边正和人寒暄的羽生。“那家伙也一起哦。”
唐四月欣然接受，两个人无形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是乎，半个小时后，日料店，三人行。
店里装潢格调轻奢大气，唐四月鲜少来这种开销不菲的店面，自然小心翼翼，束手束脚。而村上佳菜子和羽生结弦久别重逢相谈甚欢，
点单的时候唐四月生怕自己闹笑话，再三推脱下把菜单推给了羽生。羽生又怕自己点了什么唐四月忌口的东西让她难堪，两个人推搡着谁也不肯点单，只好同仇敌忾把菜单塞给了佳菜子。
“生鱼片不要。”
在佳菜子报出一堆菜名后，一直沉默的羽生结弦提出异议。
唐四月不了解他生活的习性和喜好，自知自己没有权利去询问，自行惭愧，低头打开手机百般无赖地刷推。
“诶？你什么时候不吃生鱼片了？”佳菜子质疑。
“不是我不吃，四月不吃。”他解释道。
在佳菜子玩味地注视下，低着头努力想让自己隐形的唐四月嘴角抽搐。
“哦……这样啊。”佳菜子尾音拉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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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羽生家。
羽生沙绫的电话在桌上震动。
“LINE:你有一条新消息。”
“[菜籽酱]：你家结弦谈恋爱了哦。”
“[菜籽酱]：还是你情我愿的暗恋。”
“[菜籽酱]：不过四月酱真的很可爱哦，我帮你约出来啦，要不要来捉奸~”
羽生沙绫扶额，拿起手机快速回复。
“[Syaaa]：用词准确点，什么叫捉奸。”
“[Syaaa]：先发张照片来看看。[挑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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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四月这顿饭吃的无比煎熬，她在大口灌味增汤的同时，忍不住悄悄观察着羽生结弦和佳菜子娴熟日常的互动和对话。
“WK又拿了LPL春季赛亚军？”
唐四月只能勉强分辨出这是游戏LOL的职业比赛，却丝毫不了解，只好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寿司。
“奈丽子退役后WK就没拿过LPL冠军了吧。”
在她咀嚼的同时听到羽生结弦的回话，中间还涉及到了唐四月完全不认识的人名。她摁亮手机打开WIKI百科，打上了奈丽子这个名字。
久川奈丽子，前职业LOL选手。
“四月酱觉得不对胃口吗？”刚才还在热聊中的两个人，注意力都被羽生结弦一句话拉到唐四月这儿来了。他伸手把自己面前的小碟子往唐四月的方向推了推。
“尝尝这个。”
嗯，很正经地在给自己推荐。可惜唐四月注意力完全不在粗瓷碟子里的寿司上，专注的眼神从他和煦温暖的笑颜转移到了正在敲小碟子的手上。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掌骨略窄。唐四月眯眼去看，碟子里是三文鱼寿司。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当然忌口问题在男神面前通通不算数了，唐四月夹起一块寿司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努力去听佳菜子和结弦的对话，视线却还是不经意地从那只好看的手瞟到好看的人身上来。
他左手托腮做认真思考的样子，狭长的丹凤眼笑成一条线。唐四月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粉嫩的唇，也作思考状托腮。
或许是四月的目光太过炽热，羽生结弦有所感应回头来看，却看到小姑娘松鼠般咀嚼食物的模样，眼眸如星子一般亮晶晶的，视线灼热地瞅着自己。他回以一个和善友好的微笑，却看到小姑娘神色一僵夹菜的手呆在了半空中，像是被美杜莎恶毒的目光冻结成了石像。
自己的个人魅力已经跌到这种程度了吗？羽生结弦有些失落，只好如被猎人捉到手的小狐狸一样地无辜眨眼，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满是期许地看着唐四月。
SUPER HIT！！！完了完了血槽空了。
唐四月听见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砰加速跳动，脸颊也开始泛红，还突然有些燥热口渴。她故作漠不关心地别开目光，低头抿了一口清酒。
继续安慰的结弦小朋友：WTF？明明几天前我这么卖萌还很好使的啊。
卖萌失效的羽生结弦也跟着低头抿了一口清酒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后知后觉的佳菜子看到唐四月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暖场插话：“四月酱一直在玩手机？我们加个LINE啊。”
“还有我。”唐四月错愕，眼见着羽生结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冲她晃了晃。
就这样……加到了男神的LINE？唐四月激动地心脏怦怦跳。不过很快她想起了自己的LINE头像还是他的照片，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痴汉？
左思右想，她沉吟两秒：“还是算了吧。”
“诶？”反应最激烈的还是佳菜子，两个人前一秒还在眉目传情，敢情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的恋爱也敢谈？
看两个人对她的反应大为惊异，侧目等她下文的样子，佳菜子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我是说，你们两个还没有联系方式啊。”
“当然啊。”这下倒是异口同声了。
你们两个这是打太极拳还是谈恋爱啊？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还一副缘分天注定的样子，村上佳菜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结弦，自己本来以为能当一回爱神丘比特，随便射两箭就能凑成一对皆大欢喜。结果搞了半天自己红娘没当成，倒是变成了吃力不讨好的电灯泡了。
就应该让这两个情商低下的家伙学园祭之后就散了，然后没有联系方式回家后悔才好呢。
秉承着好人做到底，为自己恋爱经验贫乏的朋友多制造一点机会，真·好人村上小姐还是问唐四月要到了手机号，然后一边思考着怎样给两个人制造机会多呆一会。
“奈丽子酱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正好今天出来，等下要不要去一趟DEER？”
“要先送四月回家。”然后就被神经大条的羽生果断拒绝了。
“四月酱也一起去不就好了吗？”佳菜子笑逐颜开，双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向还一脸懵的唐四月。“可以嘛。”
“诶……”明天还要上班，唐四月还是不忍心拒绝旁边一脸期待的年糕团子，本来可以一口回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她犹犹豫豫迟迟没下决定，一旁的羽生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也跟着笑逐颜开，然后笑逐颜开二人组一拍即合。
“就这么决定了，四月酱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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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这样一个名字，唐四月先前还以为会是咖啡厅蛋糕店这样很有闲情雅致的地方。但是拥有这样一个名字的地方，是一家酒吧。
还是一家地中海装潢风格的酒吧，驻场歌手随意而慵懒地哼唱着不见经传的民谣歌曲，气氛清冷，暖黄色的吊灯照亮墙壁上肆意渲染涂抹的色彩，像是摇滚风格的街头涂鸦。
“说是酒吧，但是风格跟别的酒吧完全不同的。”走在她前面的羽生在鲜少有人来光顾的吧台前回头，在温暖地灯光下笑得眉眼弯弯，他拉开身边的高脚凳，对着唐四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是跟你喜欢的摇滚酒吧大不一样，”佳菜子和那位吧台前五官深邃，有着浅金色长发的调酒师简单说了几句后向这边走来。“但是四月酱是不会喜欢去那种地方的。”
村上佳菜子转过头回问唐四月：“是吧？”
“我都好的，没怎么来过所以……”唐四月努力把自己的笑容变得得体，但是失败了，她只好抿唇一笑，然后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左顾右盼。
“佳菜子点的是什么？”羽生结束了刚才有关爱好的话题，问道。
“酒。”佳菜子从LINE聊天中抽身，斜睨他一眼，杀伤力很大地说到。
“可是我不会喝酒的。”他举双手抗议。
“蓝色玛格丽特。”佳菜子又斜睨他一眼。
“哦。”羽生结弦悻悻地放下手，还不忘帮同样不会喝酒的唐四月着想。“四月酱的呢，她也不会喝酒的吧。”
末了还要转头给唐四月一个期待被肯定的眼神。
“我也不会喝酒的。”唐四月很抱歉地双手合十，和结弦小朋友组团跟佳菜子卖惨。
“水果宾治没有酒精的。”对唐四月的态度显然比对羽生结弦的好很多，佳菜子跟她很耐心地解释了一下。“就只是果汁而已啦。”
然后接下来的对话就在两个真·没喝过酒的小朋友组合大惊小怪中度过了，三人组里唯一对鸡尾酒略有了解的佳菜子像是成了幼儿园老师，跟两个人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下水果宾治会冒泡是因为有汽水和蓝色玛格丽特为什么是咸的这样的问题。
四月&结弦小朋友二人组在听完蓝色玛格丽特的起源后没有第一时间感叹女朋友中流弹身亡，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先大呼幸好日本禁枪。
村上佳菜子：exm？？？
三个人嘻嘻哈哈着热闹了一会，唐四月低头喝水果酒时看到从吧台内部走出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子，亚麻色短发在耳后挑染了一绺墨绿色，纯白收腰衬衫裙，湖蓝色翻领和腰带，腕间绑了一块丝巾，走起路来有种亭亭袅袅的味道。
唐四月盯着她欣赏了好一会，愣是觉得这张脸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不过随即释然这一定是种错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这样好看的人吧。
……似乎有先例，唐四月转头去看正聊到起兴笑得后仰的羽生结弦，能认识他是个意外中的意外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随意附和了两句佳菜子的话，却发现这位长相姣好的女孩子已然走到身边，灯光倾泻在她脸上多一分嫌柔弱少一分嫌凌厉，戴着浅蓝色美瞳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显露。她俯下身敲敲桌子，然后叫走了羽生结弦。
就这么叫走了？唐四月有些疑惑地看向佳菜子，后者去买单后低头看了看腕表说时间不早了，领着唐四月在酒吧门口等那位被叫走的小朋友。
唐四月在暗处，隔着玻璃门看却和女孩子交谈的羽生结弦一个背影，她眯起眼踮脚张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能一点点看清那张姣好面容上难掩的喜悦。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她甚至能听见那个正和别人聊天的小朋友细碎的笑声，全然不顾她的抗议就钻进耳朵里。
“四月酱住在哪里？”佳菜子挂掉电话，转过身问她。
“仙台冰场旁边那个写字楼的公寓。”唐四月想了一下公寓的坐标，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位置。
“Zoey设计的公寓？”
“好像是的。”
“那里挺有名的呢，”佳菜子冲着玻璃门里挥手，招呼刚刚结束和美少女会话的羽生往这边走。“奈丽子还真是舍得放这家伙出来啊。”
奈丽子……唐四月听着耳熟。
久川奈丽子。
这个名字很及时地蹦了出来。
那个LOL职业选手，唐四月瞬间脑袋开窍，再回头去看这个五官精致的女职业电竞选手时，发现那个穿白色衬衫裙的女孩子已经进了吧台。
迎面而来的是刚经历久别重逢戏码的羽生结弦，显然看上去及其开心的样子，笑着向这边走来。
“四月酱的公寓楼离这边蛮近的，你先送她回去吧。”羽生推开玻璃门出来时，佳菜子说道。
“好的。”他应允了。
“我叫的出租车还有三十分钟来。”佳菜子再一次看了看腕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足够你把四月酱送回去的了，我在DEER这边等你一会，一起坐出租车走。”
唐四月和村上佳菜子道了别，和羽生两个人沉默着往公寓楼的方向走。
两个人路经一家深夜营业的咖啡厅，正好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走出来，几个人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但是唐四月很清晰地听见了“Yuzuru Hanyu”这个名字。
这个正在被别人议论着的名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唐四月抬头去看他，显然他也听到了，回以自己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那几个女孩子和两个人距离一点点缩短，在即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街道的前方迎面来了一辆开着路灯的轿车，灯光明亮刺眼，把这条漆黑的街道照得犹如白昼。
唐四月心脏怦怦跳着，万一他被粉丝发现然后——“奥运冠军深夜与神秘女子外出？”这样的新闻，两个人都绝对不想看到吧。
唐四月扯了扯他的衣袖，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了贴近墙壁的内侧。
羽生结弦的反应也很快，反握住唐四月的手腕向后拉扯，似乎是本想将她护在身后的举动，却因为唐四月的挣扎不肯后退变成了将她抵在了墙上。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会暴露他的脸，唐四月舒了一口气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出，却惊愕地发现对方将手掌覆在了自己额头上，额间一片温热。
是以防万一帮自己遮着脸吗，唐四月有星点的感动，却见他俯首，额头抵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下唐四月的大脑彻底断片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灼热中带着些酒精的气息，让唐四月怀疑他喝的饮料是否真的不含酒精。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热浪，翻滚在自己的鼻尖和脸颊上。
唐四月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央求着，时间就这样停下吧。
知道女孩子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消失在了街角，羽生结弦才放下抵在唐四月额头上的手掌。他放手时还不忘用指腹刮蹭一下唐四月的脸颊，然后咯咯笑着。
“真烫啊。”
唐四月恍惚间也忘记了今晚究竟喝的什么东西，是否含有酒精，她觉得自己醉了，但却不是喝醉了。
是羽生结弦，他把天上闪烁的璀璨星子嵌入了他仿若黑色水晶一样澄澈的眸子里。
然后他咯咯地笑着，就这么笑着看着唐四月。
他用手指触碰她的脸颊，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笑着。
“真烫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呼吸灼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