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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次相见 这是一个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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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按理说这样的早晨,大老板是不需要急匆匆地去自己的产业看看运作状况的。毕竟也没有什么需要老板露脸的活动或者仪式或者是开幕剪彩。
但向琰向老板就是穿着一身风骚的白色西服,配上丝巾,坐在了自家买手店里。
作为一名时尚统筹,杜蘅是不需要一直在店里的,何况她还身兼数职,相当一部分时间会待在AIME编辑办公室。
结果,一大早就听说向老板驾到,十分奇怪。尤其是下面战战兢兢的店员说,老板也不知道需要些什么,就只是走来走去,或者在沙发上喝茶,搞得大家不知所措。
闻此,杜蘅心里的小九九马上盘算起来。不会是服务的人员出了什么问题,得罪了VIP而被告状告到向老板那里去了吧?
但很快,她否定了自己的观点。向老板是喜欢解决问题而非搞心理恐怖的老板。
如此一来,杜蘅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最近好像只发生了一件有关于向老板的大事:
菇梁回来了。
杜蘅眼皮跳了三跳,菇梁就算回来也不会去买手店。
那么向老板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不会是在等自己,想交流一番这件事吧?
瞬间她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那天与菇梁见面非常和风细雨,菇梁连向老板的名字都没怎么提。但,自己还没跟姐姐商量过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此时,万一向琰真的问了什么事,自己又应该怎么回答呢?
另一边,盛汐然也接到了这个消息。本身不算是买手店的最大股东,这家买手店毕竟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当然店里的人也马上向他汇报了这一情况。
盛汐然鄙夷向琰太不厚道,自己不敢去见菇梁,跑到这里为难杜蘅干什么。于是,盛大设计师也向着自家的店出发去了。
这家买手店的开店时间稍晚于伦敦店,选址在武康路的一个街口。
在魔都不缺乏各种腔调满满的小店。Sid Shing的买手店从装修开始就做出了十足的气质,设计出自一个专业团队之手。
转角的一块区域都被买下,先是一块外面全都涂成炭黑色的外墙,没有一点点其他花纹。
之后一楼跟二楼的四个窗户和双开式的大门由内部打上强光,露出里面白色的墙边。
在左侧的屋顶下方用深灰色的亮块勾勒出Sid Shing这八个英文字母。
而在这幢二层楼之后则是一幢白色漆的房子,洋房的设计,似乎是与前面黑色的房子合体在一起。柔和的线条仿佛将前面的凌厉都融化。
这块显眼的设计据说是由建筑师Hannes Peer在Sid的邀请之下为他设计的。冲突性的材料加上对比衬出气场十足的风格。
在门口的入口处则设计为未完成的混凝土墙壁和地板,黑白相间的地砖、聚碳酸酯天花板和镜面的装饰,据说灵感来自于当代艺术家Reinhard Mucha和Damien Hirst。
盛汐然开着自己的超跑停在店门口,似乎这是他第一次拿出纨绔设计师的派头。
今天穿的倒还是休闲,脚蹬一双NikeLab x RT的鞋子,虽然天气已经很凉,他却只穿了一件T恤,和运动裤。
等他走到店里的时候,一楼站着几乎所有的营业员。盛汐然扫视了一下,问:“杜小姐有来吗?”
一个长相清秀的营业员上前说:“已经到了,跟向老板一起在二楼。”
盛汐然点点头,让大家继续做事之后就走上楼梯。
“杜蘅,听说她回来了?”
盛汐然一上楼就听到这句,不经摇了摇头。
二楼的装修不同于一楼,色彩更加明亮和淡雅。更多的是衣服以外的物品,配件、首饰和包包。排列得比较错落,没有像一楼那么集中。
盛汐然透过一些摆饰,看到了向琰坐在一个玫色天鹅绒沙发上,身体前倾着等杜蘅回答。
杜蘅站在一边。
“Hi,两位,这么早。”盛汐然出声,笑容怡然。
向琰仅仅是瞄了一眼,又立即回到刚才的那个问题中,仍旧看着杜蘅。
见此景,杜蘅没有回答。
“是不是在说菇梁小姐回来的事情?”盛汐然继续插嘴。
杜蘅脸上惨淡,心里一笑,看来救场的来了。于是继续心安理得地沉默下去。
向琰这才把头转向盛汐然:“我现在想跟杜蘅谈谈这件事情,如果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闭嘴。”
盛汐然没想到向琰迫切归迫切,火气还这么大,更加有了逗他的意思。
“小杜,”盛汐然漫步到那沙发边,虽然沙发是单人的,但这难不倒盛大帅哥。他半个屁股坐在了向琰的沙发扶手上。
“小杜,帮你的大老板跟小老板倒杯水呗。我想要水蜜桃红茶。桃子味一定要够重。给你们大老板泡杯金骏眉。我上次特地让人送过来的,你去找找看。”
“是。”杜蘅答应了一声,看了向琰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下楼了。
“干嘛?”向琰说。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盛汐然低头看他,“想知道人在哪里,你又不是查不到。想知道跟你有关的事情,杜蘅肯定也不知道。又干嘛拖着人家问呢?”
向琰起身,来回踱步。
“我就是想问问看。我忍不住。菇梁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感受。”
盛汐然转身坐到沙发上说:“你这样旁敲侧击一点都不解决问题。真的那么想知道,就自己到人家菇梁面前,当面问。不然的话,另找下家。”
向琰沮丧:“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我真的很想知道她怎么样,真的很想要了解一下她的状况。”
盛汐然抚摸着沙发的纹路说:“得了吧,人家就消失了一个多月而已,被你说得好像过了三年一样。”
顿了顿,他又说:“你之所以那么耿耿于怀,不就是因为你们不明不白地就结束了吗?其实你遗憾什么?菇梁心里应该早就结清这段关系了吧。”
向琰被盛汐然刺激得难以复加,他招呼也没打就走下楼,准备出发,就是要打电话给她,就是要约出来见面。
盛汐然心想,这么容易就被我挑唆了?其实你心里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等到杜蘅端着茶上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她的小老板一个人,傻呆呆地对着柜子里的首饰发呆。
“小老板,小杜给你上茶来了。”杜蘅微微弯腰,恭敬姿态。
盛汐然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她,羞涩地笑笑。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神清气爽。
他指尖抚过玻璃茶杯,拿起,闻香,细抿了一口,好像尝起来有一点不一样?
还未开口,杜蘅就先说:“你胃刚刚好,不能喝茶。我去了红茶,就放了水蜜桃汁加水。”
盛汐然点点头,这确实像她的手法,甜甜的。
“向老板怎么走了?”杜蘅问。
盛汐然说:“急着去找他的菇小姐去了。”
杜蘅摇摇头:“真不知道他们见了面会发生什么。”
盛汐然饶有趣味地问:“你好奇?”
杜蘅笑着点头:“不如我们悄悄地跟过去看看?”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盛汐然跟着一起去取车。
杜蘅不敢贸贸然跟菇梁通风报信,心里有一丝小邪恶,不知道向老板跟那个秦颂碰面会如何?
盛汐然跟向琰的司机打听到向琰的位置,恰好是之前杜蘅去的那家咖啡店。看来菇梁这两天一直泡在那边。
两人进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因为今天咖啡馆似乎生意很好,好像有某个沙龙活动今天在这里举办。
这样最好,杜蘅悄悄拉着盛汐然进入比较靠后的位置,看到了也远远避开沙龙的菇梁和向琰。
他们两个人已经谈起来了,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为了能够看清情况,杜蘅和盛汐然坐在了并排的位子,杜蘅一边佯装看菜单,一边观察着他们。
“你说他们在说什么?”杜蘅悄悄说,一边在仔细观察中。
他们的位置只能看到向琰的表情,正好与菇梁背对着。
“好像,看向老板的表情来说,情况应该不是很好吧。”只看到向琰急急地说些什么,急迫的样子流露出来。
“看来不顺利。”盛汐然翻着靠近他那一边的菜单。
其实此刻他有点没兴趣管向琰跟菇梁谈得怎么样。因为,现在心绪正在被其他什么所困扰,比如:靠自己很近的凑过来翻同一本菜单的杜蘅。
“诶!你看!”杜蘅小声但紧张地说,拉住了盛汐然。当然他今天穿的是T恤,所以她的手直接拉到了盛汐然的手臂。
杜蘅半转过身似乎要对着盛汐然讲话,可是眼睛还是朝前盯着前方的绯闻男女。盛汐然低头看着她的碎发、额头和睫毛,有一点想伸手摸一摸这头发触感如何。
不是摸过了吗?
这个念头一下子惊到了自己。
盛汐然抬头,看到了让杜蘅惊讶的原因。
一个服务员男士为向琰他们那桌端上了一个草莓水果挞。没想到菇梁起身了,说了几句什么就走向了咖啡厅另一侧。
而服务员也跟着菇梁走了,只剩下向琰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他们谈崩了?”盛汐然问。
杜蘅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他:“你看到刚刚那个男的没有?”
“那个服务员?”
“你知道菇梁这次消失这么久,在旅行的途中碰到了这个男的,他们是一起回来的。”
“啊?”盛汐然惊讶,他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子。
“我不是说他跟我姐姐之间有什么,只是向老板即使找到这里来,也绝对讨不到好而且带不走菇梁的。”
“原来如此。”盛汐然思索着目前的状况,考虑到底要不要现身安慰一下向琰。
一个和煦的声音传来。
“两位,请问要点些什么?我看二位看菜单已经看很久了。”
杜蘅和盛汐然尴尬地看着刚刚还举着水果挞的秦颂现在亲切地站在他们桌子旁边,一副等着点单的样子,心里有种被逮住的感觉。
“额,比起吃什么,我更想知道刚刚菇梁和那位男士谈了什么。”杜蘅坦荡荡地说。
“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送了一道甜点。就像我现在只是过来点个单,同样不清楚你们在这边做了什么一样。”
杜蘅看着秦颂比她更坦荡,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来了,我们当然也坐下来喝点东西。”
盛汐然从善如流地拿起菜单,对杜蘅说了一句:“不介意我点吧?”
得到杜蘅的许可后点了一杯白巧克力,点了一杯拿铁。翻了两页,又再加了一份草莓水果挞和一个抹茶蛋糕卷。
点完还是不忘问一声杜蘅:“白巧克力可以吗?”
杜蘅点头。盛汐然点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口味相同。作为一个设计师果然很懂女人。
秦颂下了单,盛汐然又补充道:“待会儿请把饮料和甜点都放到那桌去,谢谢。”
说完,努嘴指了指向琰所在的位子。
秦颂愣了一下,点点头。
待他走后,盛汐然果断拉着杜蘅移动到向琰的对面坐下。
向琰抬头看了看他们,倒没有很惊讶。
盛汐然郑重其事地说:“不好意思,杜蘅。接下来我要劝一圈=劝我的好友,可能说的有一些冒犯你姐姐。”
杜蘅不明所以。只见盛汐然清了清嗓子,对向琰说:“向琰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由于他说得字正腔圆,满满的朗诵腔,杜蘅和向琰没有防备地笑了出来。
向琰的表情尤为丰富。他先是被呛到,笑容又变得苦涩,最后愁眉苦脸。他看着眼前的两位,内心道不尽的悲伤。
“唉。”向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杜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话,她看了眼周围,知道菇梁估计在二楼的地方看书。
杜蘅于是问:“向老板,你今天看菇梁,有没有觉得她的状态不一样?”
向琰点点头,“为什么?”
看来菇梁还没有跟他介绍秦颂,杜蘅想。她只能说:“好像她出去玩了一圈之后,回来心情放松很多。”
然后又插了一句:“她有向你介绍一下刚刚的服务员吗?”
听了杜蘅介绍其中的关系之后,向琰摇头:“菇梁没有说,好像压根没提。”
向琰想了想,马上想招手服务员。正好此时过来一位送咖啡和甜点的服务员过来。她将东西放好之后,说了声慢用。
“你好,请问一下之前过来的那位男的服务员是?”向琰问。
“是我们老板,请问有什么事吗?”服务员问。
“刚刚跟你们老板一起走到二楼的那位是?”向琰继续问。
“先生,你是他们什么人吗?”服务员没有直接回答。
看来向琰是问不出什么了,杜蘅想。不知道姐姐跟他说了什么,以往向老板可不会这么旁敲侧击地向别人打听。杜蘅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连连越距,不过比起向琰,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来路不明的秦颂感觉更加不安。
看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向琰起身准备走了。杜蘅还想说什么,被盛汐然拉住。
“向老板他……”
“没事。”盛汐然说:“我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
杜蘅点头:“好,不过……我们要上去看一下菇梁吗?”
盛汐然陪着杜蘅穿过大厅走向楼梯。正好路过那一群做沙龙的区域。原来是一个母婴保健的活动,似乎是一个婴幼儿品牌搞孕妇的知识宣传。
杜蘅和盛汐然本来打算绕道走,无奈这边场地有限,都被椅子给占了。两人只好穿过这些坐着的人群,结果杜蘅随便扫视一下,居然发现了熟人。想不到王雅雯也坐在人群中。
杜蘅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可是站在中间太显眼,她又马上往前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王雅雯来参加这种聚会,不会是……说完又否定自己:不会的,可能只是工作来采访呢?
她从《AIME》辞职之后,似乎又回到了绮丽。杜蘅有听到同事的议论,但没有太关心。女性杂志也经常做这种母婴专题的吧。
杜蘅刚刚准备抬脚走掉,就看到了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徐峄。
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这么快打脸。杜蘅更加急地往前走去。
可是似乎老天有心作对。那个主讲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于是那些新手妈妈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杜蘅瞬间被挡住去路,与盛汐然被隔开了。
更加让她着急的是,徐峄和王雅雯似乎是要往她这边走过来。
“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怀孕了。”
杜蘅觉得自己总在关键时刻跑得不够快,所以才老是被迫听自己不想听的话。
“你好。”她只能生硬地打招呼,这种时候摆什么表情都不到位。
“今天我们来听第一节母婴课。”王雅雯自己自顾自地说。杜蘅心里很想说管我什么是。但王雅雯却一厢情愿地不断讲着这个话题。
“当了妈妈之后,我看开了很多事情。”杜蘅实在是受不了之前见了面就冷嘲热讽争锋相对的前情敌突然走起了深情路线,她好想原地消失。
还好徐峄走上前来,拉了王雅雯一把。
“不好意思,打扰。”他歉意地对着杜蘅一笑,又轻轻对王雅雯说:“刚刚不是说要跟老师请教一下怀孕初期吃点什么东西吗?”
而王雅雯居然羞涩地点点头,顺从地走开了。杜蘅心里惊讶王雅雯在徐峄面前的温顺,不过也没多想,她也应该走开了。
没想到一转身,徐峄居然以相同的动作也拉了杜蘅一把,看到杜蘅皱着的眉头,他放开了手,说:“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瘦了。”
杜蘅心里此刻只有无语二字,她继续回头往楼梯上走。
没想到再见面,他们俩都走起了深情路线,只不过徐峄的死缠烂打倒一向没变。
徐峄接着说:“要不要聊一聊,总算我们也好久不见。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再次相遇会是什么样子。”
杜蘅回头看他一眼:“再见不是朋友,我还有事,失陪。”
徐峄看她回头,更加冲上前说:“我过得并不好。阿蘅。”
杜蘅在心里深深地叹一口气,他们这一对真的都听不懂人话嘛。
杜蘅并不理会。徐峄还想跟上来时,被人拦住了。
“徐先生,杜蘅并没有想跟你继续讲话。”是盛汐然挤过人群包围,挡在了徐峄与杜蘅中间。
徐峄挑眉,刚想再说。
“你看,活动又继续开始了,你孩子的母亲已经在等着你了。”盛汐然指了指远远站在台阶下的王雅雯。
也许是孩子的母亲这个称呼,也许是盛汐然隔离的眼神,徐峄最终还是没有能再跟杜蘅说上话。杜蘅赶紧抢先就往二走去。
盛汐然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落寞,但是总算比自己想的要好多了。刚刚她神情中只余尴尬和厌恶,比起之前的受伤与歇斯底里的哭泣,此刻已经平淡许多。
到了二楼之后,发现楼上的布置别有洞天。都是一个个软软的沙发和台灯,安静而幽密。
杜蘅很快就发现了占据着极佳位置的菇梁。她在和秦颂聊天,气氛热烈。杜蘅想了想,没去打扰。
自己找了一排书架前的沙发坐了下来。又装模作样地拿了离自己最近一本书。
《霍乱时期的爱情》。
讨人厌的爱情。杜蘅继续换了一本别的书。
《百年孤独》。
好吧,今天的书名还真是映衬着自己失恋又单身的惨状。
杜蘅呆呆望着前方,走入眼前的是端着盘子,上面放着白巧克力,蛋糕卷和水果挞,还有笑脸满满的盛汐然。
“刚刚楼下服务员帮我们把东西端上来。”盛汐然放下盘子,在杜蘅对面坐下。
“来看别人的爱情悲喜剧,结果却误伤到自己。”盛汐然拿她打趣:“你怎么这么惨。”
“不提也罢。”杜蘅说,“‘那些干缺德事的人都会遭报应’的话都是假的。人家明明往修成正果的方向奔去了,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被这么狼狈地撞见。”
她没有提徐峄之后的拦截和恋恋不舍,却带着调侃般地开坏自己。盛汐然感到刚刚看到她手被拉住那一刹那的不快被她的话轻轻抹去了。
“来来来,我是最善于做这类安慰工作的。毕竟向琰和李麟经常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觉得最快的走出方法就是去玩乐或者工作,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玩乐?工作?”杜蘅反问。
“是,”盛汐然点头,“要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很快就能忘记他们了。你前一段时间忙着买手店订单的时候,有想起过这两个人吗?”
杜蘅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没有。
看她有几分信服的样子,盛汐然马上就想说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你去放松一下。
话已经嘴边,杜蘅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一通后,对盛汐然说:“周韩姐打电话来说之后圣诞海报的拍摄问题。之前一直没拿到的拍摄申请,向老板出面搞定,我可以马上出发去看看场地了。看来有机会忙起来啦。他们帮我定了今天的机票,马上出发。”
盛汐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杜蘅快速地喝完白巧克力和解决掉面前的水果挞准备走人,在心里悲愤不已。自己的计划全部落空,心里暗骂向琰,妈的智障。
没办法,盛汐然将杜蘅送到她家门口,好让她收拾行李,奔向机场。
“路上小心。”盛汐然关照。
“你这两天是呆在上海吗?还是回伦敦?”杜蘅问,毕竟临近圣诞,有许多的派对和应酬,很多品牌还会推出圣诞定制什么的。
“我可能会先呆在上海一段时间。”盛汐然看着她,“圣诞的定制我之前就定稿了,已经送给他们打板。这边我之前下的订单最近就会送到,我要整理一下。你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联络。”
杜蘅笑着答应,下了车。
对于经常出差的人来说,杜蘅没有像别人一样会准备一个里面放好所有旅行装和基本配置的箱子,能随拎随走。不过,她整理起行李的时间可以在十分钟内结束。
一般来说,带多少行李完全取决于你的出差水准有多高。如果到处都是五星级的入住,有司机接送,那么行李中的日常用品除了衣服之外,其实大多数物品都可以用酒店的。只要工作需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但是,很不幸这次出差目的地比较偏远。
偏远的意思就是当地最高消费是肯德基,酒店在当地只有一家没有选择的余地。因此,杜蘅准备把东西带得齐全些,免得到时候条件艰苦,还买不到。
杜蘅会回忆一遍自己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觉的过程,从刷牙洗脸开始,中间需要用到什么,就将它放进箱子里。
这次主要先是去采风寻路,摄影师已经去查看过一遍,杜蘅预计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在一些野地里跑动,因此带的衣服都尽量保暖,简洁就行。
杜蘅选了一只20寸左右的箱子,将所有的东西都收纳进分门别类的小收纳包里,然后再加上自己的相机,电脑等工作用品。
轻松地关上这个白色箱子,杜蘅就上路了。她先飞到山东,再转火车到临沂下面的某个县城,再转一次车才能到拍摄地。
由于事出突然,周韩的助理只帮杜蘅订好了机票和酒店。
杜蘅需要自己订剩下的火车票和长途汽车票。她在等登机的时候大致安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决定今晚先住在县城里,明天一天到拍摄地查看取景,留一天的时间机动,晚上回上海。
杜蘅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地赶来赶去,没想到交通状况比她想得还要不顺利。先是飞机晚点,晚点到天昏地暗。山东那边突然大降温,也有大雨,飞机迟迟没有起飞。
在航站楼里等了几个小时,坐在飞机上又等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飞机开始起飞,杜蘅已经累到不行直接睡觉了。
下了飞机又是满脑子未醒状态地随着人流走下了飞机。现在去县城都已经来不及,杜蘅只能先在市区住下。
这个时间,一个女性从陌生的机场走出来感觉不会太好。即使杜蘅知道机场已经比火车站的情况好多了。她随便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还有空房的离机场非常近的酒店预订房间,然后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
在某些城市的出租车体验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这是真的出租还是假的出租,不知道司机自己从车子里跑出来激动地招呼你拉你的箱子走是热情还是为了拉客。
杜蘅只能跟着一个看上去靠谱点地上了车,她惊讶这里拼车似乎是常态。
心里纠结大晚上的跟陌生人在同一辆车上,又觉得司机也是陌生人,有两个陌生人总比一个人要好。
上了路,司机才声明自己不打表,只有手撕发票。杜蘅心里想果然,就知道没有什么顺利的事情。这个世界对独身在外的女性是在是太不友善。
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答应着司机,又在心里不断地计算着开去酒店要多少时间。
结果这司机毛毛躁躁地开了一段时候才说自己开错了路,杜蘅才将稍微清醒地脑袋转个弯然后问:“不打表那么要多少钱,怎么算?”
那司机看了看她说:“五十。”
杜蘅心里不想多费口舌这十分钟的距离到底值多少钱。等到终于到了的时候,她迅速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五十元纸币给司机,然后迅速拿着行李离开。
到了酒店大厅,只有一个不断打着盹的中年男子,穿着保安的制服坐在大堂一边的沙发上。前台空荡荡地没有人。
杜蘅讶异地想这什么情况,APP上面看着这家酒店的评价还不错的呀,怎么实地看起来有点怕怕的。
终于喊了一声,喊出来一个女的,应该是前台。她帮着杜蘅办理了入住。当杜蘅终于拖着行李箱子进入房间,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终于看到敞亮温暖的地方时,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刚刚那前台帮自己安排了一间对着电梯的房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杜蘅在房间里洗完澡,打开电脑准备收一下邮件,一边查查看明天的行程,有没有多余的车票。
等到时间算好之后发现自己明天的行程时间确实紧张。毛巾包着头发看着邮件,突然发现了一封群发的邮件,里面写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
注意了一下发邮件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看看手机里的微信群,又看了看公司系统上目前在线的人员,最后拨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
“波姐,最近李麟有发生什么事吗?”杜蘅问。
波姐疑惑:“什么事?”
“你开一下邮箱,我转一封邮件给你。”杜蘅说。
“好。”波姐马上打开电脑,冷静地看完了之后说:“阿蘅,这封邮件是群发的?”
“是,”杜蘅说,“我今天在偏僻的村庄采风,现在才打开电脑,刚刚看到这封邮件。我看到之后立刻给你打了电话。里面收件人那一栏几乎把AIME的编辑都发送了一遍,由于名单太长,我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媒体同行。”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钟,说:“谢谢你。我会记得你第一时间打给我的好意,不会忘记。剩下的就交给我这个专业人士来做吧。”
“我也是为了AIME比较尴尬的角度考虑,周韩姐为了避嫌,不方便打给你。”
波姐的反应和回答让杜蘅比较安心。她挂了电话,心里疑问丛生。想了一下,过了十分钟,联系了周韩。
“周韩姐,你看到那封邮件了吗?”杜蘅问。
“恩,看到了。刚刚李麟的经纪人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俩人通了通气。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她去处理,我能保证的是我们这边能动用的力量尽量压制。”
杜蘅点头,觉得这两位经验人士绝对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你有打电话给安然吗?”杜蘅问。
“没有,安然现在人还在国外,她正好休假。我觉得最好是能叫她晚些时候回来。”
杜蘅说:“这个就交给我吧。等明天我打个电话跟她谈一谈。”
挂完电话,杜蘅看着邮件中李麟的身躯和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部位,打了个寒颤。她关掉了邮件界面,其实很有冲动想拨当事人电话,又不能拨。只好找盛汐然。
“盛汐然,你现在忙吗?”杜蘅问。
“不忙,你说。”盛汐然回答。
“我…收到封邮件,是群发到我们AIME邮箱的。目前还不知道蔓延到了哪里。总之,我转里面的附件给你看一下。我想问一声,这个照片,代表了李麟平时真实的生活状态吗?”
盛汐然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这是李麟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吗?
他看了看杜蘅发过来的图片,不由得苦笑。这么长鸡眼的图片真是……
“杜蘅,我建议你马上删掉它,这不利于你的成长。”盛汐然开玩笑道。
杜蘅皱起眉头。
盛汐然看到照片之后为什么是如此轻描淡显的反应和玩笑的语气。
她追问:“李麟的风格一贯如此吗?”
盛汐然觉得杜蘅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她可能误会了自己,于是说:“还有其他内容吗?”
杜蘅索性将整封邮件发给他。
盛汐然看了之后说:“这个照片不知道是谁群发给你的,里面的文字来者不善。但是,除了后面与女性合影的那些,第一张尺度最大的裸照据我所知是他自己拍的。”
诶?杜蘅受到了惊吓。
她又翻了一遍这个邮件,里面后面的照片都是一些李麟在床上跟其他面部打码女人的合影。基本是李麟在睡觉,旁边一位女性在自拍,几乎都被被子遮得好好地。
整封邮件尺度最大的要数第一张,是李麟的裸体正面和重点部位,没有任何掩盖,他仰面漂浮在游泳池的水面上。当然,他眼睛闭着,很明显是另一个人从上面帮他拍摄。
盛汐然继续说:“这第一张照片在他的ins上面有,本来他的账号是公开的,后来当了明星之后,被太多人挖了出来,他发照片又比较随性,所以就设置成非公开账号。”
杜蘅跟李麟不算太熟,没有加他的ins账号。但是盛汐然马上发来了他手机上的截屏,确实是李麟账户里的照片,而且看时间,已经是两年之前的东西了。
杜蘅问:“他为什么要拍这种照?”
盛汐然说:“脑子抽了吧。当时恰逢毕业,大家都约好做些疯狂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了,决定拍下自己的裸照放在社交网站上。而且还是请了一位摄影师帮他拍的。说实话,以他的个性,这种照片尺度不算什么,况且私人账号上的东西,仅供朋友的参考。上面也没有女性和其它画面,应该不成为把柄。”
杜蘅说:“可是被别人如此别有用心地放在一起,恐怕不妙。这一张尺度太大,虽说是自己拍的,可是跟后面那些合影放在一起,难免让人联想到他这是艳照荟萃。”
盛汐然低头想了一下,虽然自己也与娱乐圈打交道,但毕竟没有太走到台前,没有这方面的公关意识。他用自己的常识想了想,说:“小麟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杜蘅叹气:“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一般来说,如果圈子里或者公司里发生这种事情,不外乎就是某一位女性泄愤,基本是跟他有过关系的女性。李麟又是公众人物,是个明星,那也不排除是有人或者说竞争对手来黑他。或者是有人跟他抢资源或者正好评奖什么的。”
杜蘅换了一个手拿手机,“我已经联系了波姐,她现在已经跟周韩姐通过气,商量怎么平息这件事情。只是,我觉得这封邮件里面还含沙射影地提到一个人。”
盛汐然皱眉思索,“你是不是指安然?”
杜蘅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盛汐然说:“我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可是你提醒之后,就发现这封邮件刻意得很明显。”
从头到尾明明没有提到安然的名字,却处处暗示他与AIME的女编辑有染,这情况是大大的不好。
首先当时的动静虽然闹腾得大但是在现场的可以说都是自己人,并没有泄露的可能。
而且,邮件中前面照片里的女性都裹得特别严其实并没有露出重点部分,偏偏还把自己的脸部打上马赛克。只有最后一张是晚宴上的偷拍,安然的脸没有做丝毫处理。
盛汐然心里掂量了一番,如今波姐的灭火不过是保住李麟脱身,而周韩姐作为AIME的临时主编,有这样的照片流出,本来就理亏一层,大家肯定是没空保安然的。略一思索,他明白了杜蘅电话的来意。
“你是不是想?”
“盛汐然,这种浑水我不淌,也不会拉你进来。现在里面牵扯到了安然,我想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看李麟周围有有什么可能结下梁子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女人,到时也可以跟安然讲一声?”
盛汐然心里了然,答应杜蘅自己会暗地里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
“对了,你出差到哪里了?”盛汐然问。
“临沂下面的某个县。”杜蘅说:“到了之后发现条件太艰苦,也没怎么联络好,我相当于来探路的。”
“那一定要注意安全。”盛汐然说:“一定要住比较正规的酒店,晚上要锁门。”
杜蘅笑着打断:“我也是有点实战经验的,自己都知道啦。”
挂断电话,杜蘅准备睡觉,而盛汐然则在另一边细细地想跟李麟有关的事情。
他打开杜蘅给的邮件,仔细地看这些他跟女人的床上合影。两人认识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几乎李麟所有的前任盛汐然都认识。但是发图者未免将脸部马赛克打得太严实,下身又几乎在被子里,实在没什么特征让他能够匹配上自己见过的几个李麟的女友。
作为一个女装设计师,盛汐然见过的女性模特也是不计其数,他对于女性的体态还是有一种敏锐感。
他翻动着几张图片,然后把他们单独铐出,放在图片编辑器里面,放到一块大屏幕上看。
即使遮得再严实,这些女性的锁骨,连接颈部还有肩头还是会露出一点。盛汐然突然有一个想法,这么多张图片,虽然背景床单色调都不相同,但是睡在李麟旁边的这个女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越看那堆照片,盛汐然越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不论是肤色,感觉还是骨型和肌肉的线条,都可以确定。他甚至用绘图工具将它们对比。
有了这个结论,接下来的事情就明朗很多。
李麟不是一个滥交或者换女友频率很高的人,他并不一夜情,基本交往的对象盛汐然都知道。所以盛汐然可以比对的对象并没有很多。他调出李麟社交账号里存在着的女性的照片,似乎没发现什么类似的人。
盛汐然第一次感到有些困惑。以这照片来看李麟跟这个女的应该在一起不短的一段时间,至少睡过很多次了……没理由有这样一个人在李麟身边自己却不知道。
盛汐然想到这里有点烦躁,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能认出这个人的。他起立为自己倒了杯冰水,然后打开手机。
山东临沂,他看了看明天的天气预报,岭县,明天雷雨。冬天里很少见会下雷雨。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突然嘲笑自己,好像跟杜蘅认识之后就一直在纠结她那边是不是在下雨,之前在伦敦是这样,现在她去了临沂还是这样。
他又回过头来看那几张照片,依然觉得这个人自己应该认得出。看了看时间,波姐应该已经跟小麟沟通过这件事情了。盛汐然一个电话拨过去。
“喂。”那边好像很安静。
“我,你知道你的艳照门了吗?”盛汐然说。
难得李麟居然沉默。盛汐然有点玩味。
“那女的是谁啊?”盛汐然问。
李麟依然没讲话。
“喂,我又不是记者或者粉丝,这问题很难回答吗?”盛汐然提高了声音。
“没什么,就一女的,跟我上过床而已。”李麟回答。
盛汐然大跌眼镜,觉得自己的老友居然会回避这个问题,着实反常。太可怕了,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看过那封邮件了吗?这件事是那个女的干的?”
李麟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澄清一下就好。波姐会帮我处理,之后也不会有记者的报道。”
李麟居然是这样打算?盛汐然不解。
在李麟的情史中,由于他非常优质的外表和讨人喜欢的个性,大部分都是女人追着他。也因此他对女人不怎么纵容,多数时候甚至是敷衍和不耐的。
盛汐然想,本来以为因为安然的不搭理使得李麟对她有一点不同,没想到这位马赛克小姐则更加地位超然。
“你有没有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盛汐然问。
“是什么?”
“你好好翻翻那封邮件好不好,不只是照片,把文字也读一读,用你的脑袋想一想。你可以包庇那位女主,但是安然何其无辜。你的粉丝看到全篇只有她是露出脸的,会作何反应。而且,你这样单方面的摆平这件事,万一人家是联合了什么公司准备抹黑你呢?你想冷处理,到时候对方爆出更多猛料呢?”
李麟说:“安然……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别人人肉。竞争对手什么的,波姐会搞定。但是这件事你们也不用深究了,不会有后招。”
盛汐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种自家弟弟也开始有秘密的无力感。他不想逼问李麟,既然李麟如此开口,也不好再背后查什么。只能等第二天跟杜蘅如实汇报。
杜蘅的第二天过得颇不平静,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也不为过。
首先,天气不好,很不好。气温一下子骤降,她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穿着大衣外套,里面穿上所有套得进去的衣服。
看着酒店的劣质早餐,实在是没胃口。杜蘅草草吃了点饼干,然后开始订火车票。
目前,很多火车都没票了,太晚的时间又来不及赶回来。杜蘅在询问了酒店前台之后打算去长途汽车站买车票过去。
所幸起的不晚,长途车票还有。她买完之后,就直接在车站逗留,等到时间一到就直接上车出发。看着闲来无事还有一个多小时,杜蘅看着包包里的相机和手机,还是随便找了一家干净的连锁网吧进去。
她已经多年没进过网吧,虽说现在都装修的非常干净,配备着Mac和机械键盘,但里面的烟味还是让杜蘅皱了皱眉眉头。
她上网浏览了一圈,发现有微博的大V号将邮件的截图po出来,不知道是波姐没有收买到位还是对方蓄谋好的。不过大的媒体几乎都像没有看到这则微博一般并未出声。可还是抵不过粉丝们的转发和叫嚣。
AIME的内部官方邮件已经被删除干净了,之后除非是炒作者自己应该不会有更多的照片流出。
现在主要就是粉丝们的舆论,还没有人指认安然。不过如果对方有心,总会有适时的“爆料”出现。
杜蘅打视频电话给了安然。
“Hi,怎么样啊阿蘅?忙疯了吧。”
杜蘅朝穿着泳衣晒太阳的安然翻了个大白眼:“真没想到你这么惨白的人居然也是会晒太阳的。”
“哈,我本来就是晒不黑呀,你刚刚才知道?”安然开心地嘲笑杜蘅。
“别傻笑了,跟你讲件事情。李麟的艳照被人发到网上了。”杜蘅一边说,一遍观察这安然的反应。
“不奇怪啊,这种年纪的当红小生,有的是姑娘倒贴,不草粉已经算有人品了。”
“目前不知道是谁,但邮件群发的是我们公司的邮箱。”杜蘅讲。
“什么,抹黑他干嘛把AIME也拉进来?”安然喝了一口果汁说。
“不是我们,是你……邮件里提到了那次慈善晚宴的事情,而且前面艳照里的女主都打了马赛克,但是最后你的照片没有。”
“What !”安然从躺椅上站起来,“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因为周韩姐那边采取行动,所以邮件基本都被删除掉了。但是我截图存了下来,你看一下。”
看完后的安然说:“这件事和AIME、李麟都没关系,这纯粹是污蔑我的眼光啊!”
她不甘心地拿下墨镜:“而且我当时还跟李麟说不会泄露那晚的事情,这算什么,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杜蘅觉得安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又认为哪里怪怪的。
她劝道:“你在外面度假正好,那种岛估计也没什么人认识你。你就多呆两天。反正李麟那边有波姐他们,很快会摆平。”
安然说:“小蘅蘅,你懂什么?这件事是丢我面子好吗?这不是冲着李麟来,是针对我。”
杜衡眼看安然的反应好像不太受自己的把控,可怜巴巴地说:“针对你也没关系啊,有大家会帮你搞定的,你只要好好休假就行了。”
安然却不听:“别傻了,别人惹我让你们摆平,爽感在哪里?”
爽感……杜衡真是看不懂了。
“再说,这种事情就是要抢时机的。现在已经过去一天,我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安然,你可千万别自己出面跟他们宣战,被当成靶子。”
“傻妹,这种事情,当众掐才不是最好的反击,悄悄杀死才是我的风格。”
挂电话前,安然承诺,一周之后才回国,杜蘅总算放了半颗心。
她继续浏览网页,想到刚刚在汽车站问售票员的回程票时间都不怎么好,她打算到了岭县之后在那边买票,说不定会多点选择。结果在旅行网站上搜索到了今日的长途车票,正好有一班七点左右的,杜蘅算了一下时间,回来也时间刚好可以到酒店睡觉。她立即下了单,订下这张车票,然后安安心心地去长途汽车站乘上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