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白糖记》日上菁杉

5、第 5 章

　　即使是古装，莫清眠的妆前期也比较简单。他一进化妆间就只是配合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剩下的时间就低头看剧本。边看边思考，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纸上，弄得旁边本来要替方媛道个歉的经纪人不敢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他换上简单的鸦白色清装走出去。贺钦走过来瞧一瞧，满眼都是赞赏。白朦坐在机器前也微微一笑，“果然很不错。”
　　他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贺钦拉拉他，“男二刚进组，等会儿。”
　　话刚说完，另一边走过来几个人，一个男人被围在中间，地位十分显著。
　　白朦岿然不动，等着他走过去。站到面前才抬起眼来看看。
　　杜风月十分有眼色，当时就道歉，“对不起导演飞机晚点了所以我来晚了你千万别生气我以后绝对不迟到。”
　　一段解释一气呵成。他本人长相本来就可爱，讨好一笑脸颊边两个酒窝都露出来，完完全全的暖萌少年。白朦因为没忍住看着他求饶的表情笑了。
　　插曲就此揭过，杜风月赶着去上妆。莫清眠跟白朦讨论了情节台词的微微调整，慢悠悠回来坐着等。
　　他的衣服简单，因为剧中男主虽然是王爷，但不受瞩目，从头到脚一身轻便，风度傲骨撑起身为天家子弟的气势。而杜风月演的男二是他圣宠雍容的同脉兄弟，比男主小三岁，却是金汤暖玉里长大的潇洒少年。他一身奢华走出来，轻摇纸扇微微一笑，倒真有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白朦深觉自己选角的英明，一声令下，深受众议的《一人之下》保质保量继续拍摄。
　　贺钦抽着空跟杜风月的经纪人打了招呼，也接了方媛经纪人的不好意思，一天下来基本处理了积压在剧组里的问题。
　　几个主演忙活一个早上，匆匆吃了午饭。贺钦拍拍他，
　　“怎么样感觉？”
　　莫清眠点点头，
　　“没问题。”
　　贺钦摸出下一句，
　　“你今天下午有粉丝来应援，要好好谢谢人家，力求和蔼可亲。”
　　他果然微微皱眉，
　　“这地方这么偏，一群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
　　贺钦乐了，
　　“行，老干部，一会儿你就这么说，下回人更多。”
　　顾时待了一路，下车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头就看见外面挂的“《一人之下》电视剧拍摄场地”的横幅，吓得就地蹲下，慌慌张张从包里掏出备好的围巾口罩。墨镜太显眼，不用了。
　　虽然来的时候都签过保密协议，但想拍照的人依旧很多。她跟着大批粉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里进，心里扑通扑通跳。想逃跑。
　　工作人员给她们挪了张桌子让把自己带的礼物放上去，她跟着别人一起边摆边整理。本来以为也就远远让他们看下拍摄现场。结果门一开，贺钦就走进来。
　　“大家辛苦了，莫清眠听说你们来看他，特地要在休息时谢谢你们。大家等一下，他马上就来。但注意秩序啊，不要太激动。”
　　群情沸腾。
　　大家不约而同的欢呼，来一次竟然能近距离接触到男神，听男神的声音，简直不能再幸福！
　　顾时心中一紧，下意识缩到最后面，双手捂着脸，下一秒就听见推门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身材修长挺拔，眉目如工笔墨画鲜明俊秀。每个人都有些怔愣，仿佛为此情此景所凝住，喘气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他环视一周，声音里略带疲惫，语气十分尊重。
　　“谢谢，你们辛苦了。”
　　冲破房顶的呐喊欢呼。
　　顾时把耳朵也捂上，去擦自己从他开口时不自觉流出的眼泪。
　　贺钦过来旁白，表示时间紧迫还有夜戏，大家来抓紧表达喜爱。签名可以，尽量不要拍照。
　　粉丝们一股脑凑上去，到了前面又自发排成队。莫清眠站在那儿一个一个签，对粉丝们的表白都是一句“谢谢”。因为一直低头，本来固定好的额前碎发落下来几缕。顾时躲着躲着退到最后，没入工作人员的人群里。周围人还挺稀奇，头一回见到不往莫清眠身边凑的粉丝。
　　顾时待不下去，悄悄开门出去。
　　她速度飞快，也不看走到哪里。又带着围巾口罩，看到的工作人员都以为是剧里的配角，也没多问。
　　终于走到一个没人的简易棚后面，她顿了顿，蹲在地上，彻底哭出来。
　　副导演来跟白朦商量B组的拍摄进度，场记一撩帘走进来。“你让我找什么猫？我出去绕了一圈，猫毛都没有。不过捡到一手机。”
　　白朦纳闷，“我刚明明听到猫叫了。先放这儿，一会儿问问谁的。去通知下演员，赶紧休息，晚八点继续。”
　　贺钦特地让小满去看着粉丝离开，顺带拿了盒饭，回了休息室看莫清眠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赶紧吃，八点接着拍。”
　　两个大老爷们就在屋里扒拉着盒饭吃。贺钦先吃完，拿出手机看了会儿，忽然抬头问，“你手机没丢吧？”
　　“没有。”
　　“有人在导演棚那捡到一手机，问了嘴是谁的。哎等会儿我问你白朦是不喜欢动物？”
　　莫清眠点点头，“应该是，之前一起抽烟喝酒的时候她见流浪猫就喂。”
　　贺钦眼睛瞪大，“可以啊！还一起抽烟喝酒。你俩下回带我一个。”
　　他沉默一会儿，“我们是高中同学，一起喝酒抽烟也是很久以前了。”
　　贺钦看着他自觉不应该再问下去，莫清眠拿出打火机，烟气迷茫。
　　他声音那么低，罕见的带笑意，好像在自言自语。
　　“而且那时候有人管，被发现了我们俩都特别痛苦。”
　　白朦这儿正跟场记说话，一阵音乐响起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纳闷半天才意识到是捡来的电话铃场记走过去接起来，几句后挂了电话走回来。
　　“这手机是今天来探班一粉丝的，不小心掉这儿了，她说明天来取。”
　　白朦“啊”一声。明显没听进去。
　　杜风月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也没打一个电话，最后还是发了几条短信。他坐回椅子上，想到杜清溪之前还笑话过自己明明情史丰富，追个人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你不懂。”
　　他想。
　　顾时跟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