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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回来后,阿 ...

  •   回来后,阿瞳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地踩着拖鞋下楼用餐。果然不算太晚,一家子都坐在桌前,早餐正准备端上。她特意打量了眼大哥,没看出多大的不便,估计大姐只是略施惩戒,只是那身别着汪伪徽章的制服不大顺眼,她叫了声大哥便别过眼去。
      往阿诚身边一站,阿诚自动让位,她便顺其自然坐到了明镜左侧。
      “谢谢阿诚哥。”阿瞳扬起头来笑。
      明楼从报纸间露出一双眼:“我看你对阿诚倒比对我亲切。”
      阿诚递了杯豆浆给阿瞳,不着痕迹看了明镜一眼。
      阿瞳咕噜噜喝了两口,避重就轻:“怎么,大哥你还吃醋不成?”
      明楼哼了一声:“我吃什么醋。”
      明镜刺他:“明大长官把你一人留在法国都放心,哪里敢吃醋。”
      明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默默放下报纸喝粥。
      阿瞳哈哈笑。
      她仍是衬衫马裤的装扮,一头长卷拿发带松松绑在后头,颇有些摩登女性的帅气,明镜却有点看不过眼:“当年我就说要你留着吴妈、不然阿香也行在法国,跟着他们两个,你看看,现在打扮也像个男孩子了。”
      明楼阿诚交换了一个“这也怪我咯”的眼神。
      “方便嘛,我经常去跑马场来着。”
      明镜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
      阿瞳立马甩锅:“前几年暑假跟大哥去的。”
      明楼一拍桌:“阿诚,你怎么回事。”
      阿诚错愕,看看明楼,又看看阿瞳,只好认命:“好吧好吧,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男人们出门上班,明镜要带她出门裁衣正回房打扮,无业少女百无聊赖,给上海的旧友打了两个电话,又给香港那边去了电话——“过两天姐姐要带我去香港玩”,之后心满意足趴在沙发上翻看照片,时而啧叹时而自语,笑得眉眼弯弯。
      “大小姐,小姐,苏太太来了。”阿香话刚落音,门口便走进了苏太太。
      阿瞳急忙起身,刚喊了句苏太太好,苏太太便一脸惊喜地拉过她的手笑道:“刚才阿香说我还不大敢信,原来我们的明瞳真回来了。真是变成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明镜下楼笑:“苏太太怎么有空来了?”
      苏太太道:“我看我来得正好,你说是不是正巧,见着你们家明瞳。这都好些年没见,长高了,又漂亮,又摩登,只怕没有几天上海的社交圈就要传开了。”
      明镜道:“就你会取笑。”
      说话间,苏太太眼睛落在了照相簿上,不由叫道:“哟,这是明瞳吧?真漂亮!”
      明镜凑过去瞧:“是。你看,这是她五岁,那会还胖乎乎的,这是她十四岁那年她大哥操办的舞会上,这个是阿诚,那天同大哥跳了第一支舞,失了误,再也不肯赏脸其他人,还是阿诚劝了几回,才肯入场,一跳又起了劲,还被明楼朋友拍了照。”
      “这照片拍得真好,你要不说,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模样。”
      阿瞳心里欢喜,嘴上却道:“苏姨,阿诚哥大我七岁呢,可比金童老多了。”
      “说什么呢。”明镜拍她。
      才不是金童玉女。阿瞳心想。那个鹿眼含笑邀她共舞风度翩翩的阿诚哥,构成她对于成人世界的全部向往,她穷尽多年都在试图跨越这道不大不小的鸿沟,怎能忽视不见——他从来就不是金童,他是她的阿诚哥,照顾她、教育她、引导她,却始终,当她还是那个十四岁未发育的小姑娘,殊不知那年舞会埋下的种子早已在她心中茂密生长,葱葱郁郁,枝繁叶茂。
      阿瞳有些泄气。

      “你弟弟明楼不是回来高就了嘛,明瞳回来正好一家子团圆,你就这一个妹妹,年纪也到了,难不成真送去那山高水远的法国?”
      明镜不想提明楼,没有接话。
      阿瞳拣起话头:“苏姨就会取笑我。刚刚姐姐还说我穿得太洋派,要领我去做几身像样的衣裳,不然真去宴会就该轮到我向小姐们献殷勤了——对了苏姨,之前大哥按您的说法服了天麻熬的水,偏头疼的毛病大有好转,姐姐高兴,想起您也有这毛病,特意给您也准备了两斤,给您拿来回去熬着吃。”让阿香从柜子里取了包好的天麻来。
      明镜苏太太对视一笑,苏太太:“太谢谢了。”对明镜道:“你总说她小、不懂事,但我看她行事妥帖又大方,特别好。”
      明镜谦虚:“在外读了几年书,年纪跟着大了,总不能一直一股孩子气。”
      苏太太问:“你是打算?”
      “弟弟大了,管不了了,我啊,就剩这个还放不下心。”
      阿瞳竖起耳朵,听苏太太道:“也好。现在什么时代,到处都是战火,还不如眼前相看个知根知底的,以后再做以后的打算。”
      明镜点头:“就是这个理。”
      阿瞳心道,真正知根知底的,恐怕你们还想不到呢。

      明镜和苏太太热热闹闹地挑选着布料,商看着最时兴的款式,阿瞳像个洋娃娃般任其摆布,出了店门,探手一摸,兜里果然多出一卷纸条。一串号码。
      挑了个间隙,她找了个理由溜出茶楼,拐进电话亭,拨通号码。

      “大哥,要紧事。拉脱维亚的樱到港。”阿诚将密电摆上明楼案头。
      明楼腾地起身:“机会来了。”
      阿诚主动请缨:“我去。”
      “不。”明楼沉思,“这一次我们要小题大做,杯中水溅起三丈波,看看来者究竟是谁。”
      “你的意思?”
      “给‘毒蜂’发报,派人执行击杀。”明楼耳语吩咐。
      阿诚问:“新人?”
      明楼点头:“总要有借口摸清底细。”
      与此同时,远在湖南的军装男人在马背上望着飞机远去,满意一笑,勒转离去。
      身后副官道:“但愿他们此去香港马到功成。”
      “不,我倒希望波折横生。”男人圆脸留须,高深莫测,“联系上海,你赴港配合,执行击杀。”
      他强调:“兵分两路,互不知情。”
      毒蛇既要借此做大看清来意,他便顺水推舟一把搅浑。
      谁能得手,各凭本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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