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天使[迷航番外]》猫咪的翅膀

114、缠斗（三） 正研究公交

　　织物店真的不大，所有的功能区域都很紧凑，店门口有两个平方左右的供客人换鞋的地方，左手边就是一个小小的寄存客人物品的房间，紧贴着这个房间的是洗手间，楼梯和这两个小小房间之间是条窄窄的过道，而接待结账的柜台就安置在这狭窄的过道上。
　　楼梯的右手边就是刚才钟羽进去参观的和服和配饰的挑选间，从楼下的面积来看，楼上换衣和化妆的房间也不会多，楼下已经有几个女客挑好了衣服在等待被安排上楼。
　　钟羽的要求倒是没有让接待他的中年女人为难，她只是很抱歉没有时间陪同在身旁做介绍，因为实在太忙了，就把专供身高体型略微特殊的客人的服装区域指给了钟羽，然后自己去忙着安排其他的客人了。
　　扫了一眼，钟羽就很失望地发现刚才那个艺妓的服装不在这里，也许还在楼上？钟羽的手漫不经心地翻检着和服，眼神却是不断地飞向不远处的楼梯口，叫上岛信的人实在太多了，况且没人知道这是不是真名！能找到这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麦克弗兰身边找，既然这个人要当面和麦克弗兰交易，就一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给麦克弗兰，而这两天麦克弗兰都在市政厅的官员陪同下参观及访谈，身边不仅有澳洲随行的保安人员，更有京都市政厅安排的安保人员，这个‘上岛信’应该很难不为人知地传递消息。
　　十分钟快要过去了，钟羽决定要先离开织物店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木屐声响，一个已经换好西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微胖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略圆的鼻尖让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显得很温和，男子看到站在柜台前正和中年接待告别的钟羽时，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就站在钟羽的身旁等着。
　　钟羽谢过那接待的热情细致服务后，也对站在身旁的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您请’，然后重新走到换鞋区准备换鞋离开。
　　男子掏出钱包结账，接待细声细语感谢惠顾并询问是否满意，男子似乎不愿意多说话，只是简单的回复满意，而后将刷完的卡放入钱包，也走到了换鞋区坐下，接过服务递送过来的鞋开始换。
　　钟羽低着头系鞋带，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坐在边上的中年男人，而后站起身，拉开移门走到了院子里，小院子里还有两三个女客人在取景拍照，撑着红纸伞摆着各种造型。
　　避开她们取景的镜头，钟羽绕着走出了院子，鼻尖还残留着水粉的香气。
　　刚才还阴晴不定的天气终于耐不住这缠人的纠结，开始飘起了小雨，丝丝密密的让人觉得撑伞显得多余，不撑又觉得脸上一层层的湿润有些怪异。
　　钟羽翻起了衣帽，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中往巷子口走去，原本就安静的小巷因为这微凉的雨显得越发清静了，身后的院门响了，又有人走了出来，钟羽没有回头看，只是低着头往下走去。
　　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再次弯腰致谢后，不满地看了看着天气，嘴里嘟囔了句抱怨的话，左右打量了一下，也往巷子口走去，他的步伐有些急，很快就到了钟羽的身后，然后又紧走了几步超过了钟羽接近了巷子口。
　　钟羽不紧不慢地跟着，雨开始密集了起来，即使带着帽子钟羽的睫毛上也有了雨水的重量，眨眼之间倒是让人有种清冷的感觉。
　　男人走出巷子口来到街道边，似乎有些懊恼地看了看自己已经湿了一半的衣服，折身钻进了街边的居酒屋。
　　钟羽靠着街边看着‘和’居酒屋的蓝色布幔，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有个男人一身脂粉味，熏死我了。
　　很快一条短信回复：
　　他们在里面大吃大喝，饿死我了！
　　钟羽微微一乐，回复：
　　等我的魂去找你。
　　一身猎装铆钉靴的云飞一脚踩着摩托车的踏板，一脚撑在地上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勾起嘴角蔫坏地回道：
　　把味儿洗干净了再来找我，记得带好吃的祭拜哈。
　　收起手机，云飞从摩托车上下来，懒散地靠着电线杆子，掏出一支烟点上，一手将安全帽转在手中，斑斓的头发在雨丝中不羁地招摇着，几个衣着普通的路人经过时不自觉地避开了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鄙视和害怕，当然或许还有些羡慕，街头小混混很酷！
　　麦克弗兰一家就在街对面不远处京都最有名的怀石料理店用餐，这家店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才行，私密性很好，很多政府官员都喜欢在这里宴请。
　　云飞自然不可能提前两个月就想到麦克弗兰会来这里吃饭，那时他和钟羽还没接任务，自然他也进不去。
　　不过云飞也没打算进去，他对寡淡的料理向来嗤之以鼻，都什么玩意？每道菜不够喂猫的，还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淡的想找盐的，难得有几道还有点烟火气的菜也就一口的量！
　　小羽说人家是吃文化的，云飞更是不待见，吃就是吃了，还扯上文化？文化就是这样让人吃不饱的？看着筷子上颤颤巍巍的一块白豆腐，云飞瞪圆了眼睛也没看出这其中有啥文化！出了料理店，云飞就到路边烧烤店点了一堆的烤肉、烤鳗和炸丸子，就着啤酒安慰了一下自己受虐的胃。
　　记得当时小羽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无奈，云飞不管，大快朵颐之余还顺便上网搜了一下这料理的说法，搞半天是穷和尚折腾出来的。
　　云飞举着手机上的解释问小羽，“就这？你觉得好吃？”
　　钟羽看了眼云飞手中的烤鳗，有点迟疑地点了下头，“还行吧。”
　　云飞挑起一颗炸丸子丢进嘴里，含糊道：
　　“你味觉有问题。告诉哥，你吃出啥文化了？”
　　“他们不会调咸淡！”钟羽突然伸手从云飞面前的盒子里抢过烤鳗鱼，咬上一口，“这味儿不错。”
　　云飞微愣，而后哈哈一乐，转身又向烧烤店的老板要了两串烤鳗、一块烤肉和四串烤虾，“装不下去了？哥还以为你挺有文化的，能吃出个门道来。”
　　“吃出门道了，”钟羽拿过云飞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就是没下次了。”
　　靠着电线杆的云飞嘴角微翘，真可惜这里没有烧烤店，否则一定买上一堆请那个公交车站上的褐色卷发的鬼佬吃上一顿，那哥们从神社一路过来也不容易，这风吹雨淋的。
　　正研究公交车路线装作游客的‘荆棘鸟’很不爽，这个痞气十足的家伙究竟是谁？竟然敢这么大喇喇地上下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