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天使[迷航番外]》猫咪的翅膀

113、缠斗（二） 黑白从来只

　　黑白从来只是两种颜色，而它们却常常被用来承担区分世上的道德法理，人们总是故意选择忽略黑白相交的灰色地带。
　　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你该如何给他们贴上标签？
　　京都的街道不宽，有些小巷更是可以用逼仄来形容，偶尔一辆小小的面包车开过你都会担心它两边的后视镜是否会擦在墙壁上，当你不得不紧贴着边上避让这些车子的时候，自然也就理解了为什么日本的车身不像欧美的车那样宽大舒适了。
　　小巷里算得上安静，说话声略高些或走路声重些都能传到隔壁的小巷子，短短的、曲折的和两边建筑的雷同感会让很多人在这旧都的街道中迷失。
　　‘狼牙’手中拿着一张地图，似乎正在寻找他要去的地方，而他的耳朵却一直都在捕捉着那双木屐的声响。
　　不疾不徐地走着，那个艺妓停下了脚步，一直跟着的摄影师也停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相机率先上前推开了一扇木门走了进去，艺妓也跟着走了进去，木门虚掩着，木门旁边立着一个店招，‘冈本织物’。
　　这是京都最有名的和服体验店，‘狼牙’金发下眉心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难道看错了？这只是个有着异装癖的男人？
　　门又打开了，走出三个刚刚妆扮完的穿着和服的女子，叽叽喳喳地相□□论着，其中一个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身形健硕的‘狼牙’，高鼻子深目金发的老外出现在和服店外还是挺让人意外的，三个女子低声讨论了下，然后看着‘狼牙’发出一阵嬉笑声。
　　“Shit！”‘狼牙’心中啐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这里他没法进去，还是先和Thorn（荆棘鸟）汇合，神社里那个一直在他们身后的东方人看上去很危险。
　　小巷的转角下坡处，‘狼牙’和钟羽擦肩而过，两人交错时钟羽冲着‘狼牙’礼貌地点了点头，微微侧身让他先过，‘狼牙’扯了扯嘴角算是致谢，迈开大步朝下走去。
　　弱不禁风的东方男人。‘狼牙’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但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从背后滋生漫延，压迫感，背后有种压迫感！
　　‘狼牙’没有任何迟疑地转过身，巷子里除了那个瘦弱男生的背影，什么都没有！
　　‘狼牙’毫无顾忌地看着钟羽的背影，一只手已经摸在了背囊的底部，他那把特殊定制的德国Korth旋开式双动枪就乖乖地躺在那里等待主人随时召唤。
　　钟羽一步步朝前走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充满敌意和戒备的目光，他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忍住去审视这个对手的冲动，虽然他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但是他和云飞一样都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场，独属于他们的对这个世界带着疏离和漠视甚至是冰冷。
　　‘狼牙’目送着这个东方男生进入了织物店，或许是自己多疑了？‘狼牙’自嘲地耸了耸肩，转身大步离去。
　　走进院子里的钟羽觉得背上有股寒意，是风穿透了微微湿冷的衣服，他知道刚才只要他有一点异常反应，身后就很可能会有颗子弹等着自己，而以那人的身手自己应该没有躲避的机会。
　　他和云飞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知道有‘狼牙’和‘荆棘鸟’的存在，而他们或许还不知道‘Evyangel’和‘Lion’也在京都。谁都没见过谁，发现对手凭的就是感觉和观察。
　　屋内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见钟羽站在院子里忙迎了上来，礼貌熟练地问道：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典型的关西口音。钟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略带生疏的东京口音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预约，只是听说了这里就很想参观一下，也想如果可以尝试一下和服的感觉，我是在东京读书的留学生，日语说的不太好还请多多见谅。”
　　中年女子笑得很温和，“先生谦虚了，您的日语已经说得很好了。只是很抱歉，因为最近是旅游旺季，客人很多，没有预约是很难给您做安排的，真的很抱歉。”
　　“是我冒昧了才是。”钟羽遗憾地看了看屋内，里面有不少人正在挑选和服，“请问如果我预约需要等多久？”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如果先生今天预约的话，最快也要排到一周后，请问需要我替您安排吗？”
　　“一周？”钟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长的假期，后天就要回东京了。这次还答应同学带和服照回去的……”
　　“真的很不好意思，”中年女人也觉得拒绝这男生有些愧疚了，“或许先生您可以稍微等一下，我帮你查一下我们在清水寺的分店是否有空？如果可以，您去那里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太好了，谢谢您！”钟羽期待地看着中年女人，“请问在您帮我查询的时候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看着这个诚意十足的大男生，中年女人笑着点了点头，领着这个没有预约过的‘客人’进了店内，让他去参观和服室，自己则走到柜台边帮这位客人联系分店。
　　男女的和服都集中在一间屋子里，挂的满满的，墙边的架子上也叠的高高的，挑选和服的男子不算多，居多的还是女子，听下来以中日韩三国的人居多，也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那个‘艺妓’不在这屋子里，钟羽站在一排男式和服架前，这里的人挑选了衣服后就会被人领着上二楼，换衣和化妆都在楼上，可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上楼？
　　“先生，”中年女人的声音打断了钟羽的思绪，“我刚帮您确认过了，我们在清水寺的分店明天上午十点还有名额可以预约，请问要帮您预订吗？”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钟羽放下手中的一套和服，“需要我现在就付定金吗？”
　　“哦，不需要，只要您明天过去后直接付款就好了，如果您临时有变化，提前通知一下就可以了。”中年女人一直抬着头和钟羽说话，“另外我看先生的身高是需要预定特殊尺寸的才行，您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了吧？”
　　“嗯，一八三。”钟羽随意地回着。
　　“好的，先生我会通知分店的，为您准备特殊尺寸的和服。”
　　“谢谢，非常感谢。”钟羽的眼角余光瞟向楼上，可惜看不到上面的情形，这里也不能逗留太久，“那我先告辞了，再次感谢。”
　　“先生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希望明天您能有个愉快的体验，非常感谢您对冈本织物的照顾。”中年女人客气地将钟羽换下的鞋摆在了榻榻米下，钟羽坐在了榻榻米上开始换鞋。
　　接过中年女人贴心递过来的鞋拔时，钟羽的手突然停住了，特殊尺寸的和服？！
　　长睫下的眼睛倏地一亮，钟羽转过头看着中年女人客气地商量道：
　　“请问能让我看看贵店特殊尺寸的和服吗？我有个女同学身高超过一米七，她下个月会来京都，也想来贵店做体验，我能替她先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