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往事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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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至此，就是结束。
容谦抬了抬眸子，淡然一笑，拿起玉桌上的茶杯，细细品味着清茶，杯中热气翻腾着，从茶杯里冒出，轻烟微流，慢慢旋转，一时之间，茶香满亭。
晋祁飘然，思绪早已飞到千里外，他的记忆在容谦的帮助下犹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他终于看清了梦中的女子的模样，像莫胜雪一样娇小可人的女子，无法抹去的身影，深烙在心。
“她......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或许我就不会对她如此这样......”晋祁问得有些不安心，握住茶杯的手掌逐渐收紧，力度很大，甚至都有些泛白，可他好像不觉得痛一般，仍是期待着回答。
容谦闻言，拿着茶杯的手一僵，停留在薄唇前方，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在妖宗府住下的那夜，晋祁说，他最钟意万九儿......容谦想着，放下了茶杯，如是说道：“有些事情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你是晋祁，不是白蔚然，你现在是凡界晋家少爷，已然不同于上古神兽，更何况......”容谦忽的停顿，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更何况晋祁喜欢的不是莫胜雪，不是吗？告诉你，只能让你不安，并不能让你重新爱上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遵从你的内心，没有人能改变得了你，除非是你自己。”
晋祁听了，哑然无声，他无法反驳，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知道，容谦说的是事实，不是假话，不论莫胜雪再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只是心存愧疚。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强迫自己去爱她，可是每一次看着莫胜雪的脸，他都会想起万九儿，想起万九儿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他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如果不喜欢的话，还要硬在一起，那是折磨，是相害，不是相爱。
如此的道理，想必三界万物生灵都会懂得，他晋祁，又怎么会不懂呢。
这天早上，万九儿起床收拾一番后，连早膳都没用，便急匆匆的赶往竹湘苑去找莫胜雪了。昨夜，她听容谦说了晋祁与莫胜雪的心酸往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二人还有这么一茬，难免有些小小的震惊，可没过一会儿，这震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相像莫胜雪对晋祁的上心，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万九儿私下不是没有尝试过撮合二人，可是晋祁偏是固执不听，下定决心非自己不娶，弄得场面一度尴尬万分，万九儿真的很想骂自己没有脑子，明知故问，可是自己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胜雪这么傻傻的付出真心，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左右两难。
“雪儿，你就吃一点吧......”
万九儿刚走到竹湘苑的门口，就听见园中有人在说话，走近一看，莫胜雪正坐在石凳上，面容憔悴，平日里最爱笑的她此时正垮着脸，都没有了血色，肌肤泛白，好像是有些病了。
上渊坐在她身边，手中端着一碗清粥，低声下气的哄着她，想让她吃一点。万九儿远远地望着，叹了一口气，不免对上渊心生佩服，不论莫胜雪怎么赶都赶不走，大概这次，是真动了心吧。
“我不想吃，你别逼我。”莫胜雪冷言冷语，起身就想离开。
万九儿见莫胜雪要走，急忙走上前去，有些事情早解决为妙，不能拖着，毕竟这种事情越逃避越难过。
“雪儿。”万九儿喊住了她。
莫胜雪听见万九儿的声音，停下脚步，也没有去看她，只是呆呆的站着。万九儿走过去，看了上渊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上渊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把粥放在桌上，转身出了竹湘苑。
“怎么不吃东西？你看你，一点血色都没有。”万九儿皱了皱眉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莫胜雪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吃不下。”
万九儿看着她，知道不能用强的，她现在需要的是发泄，是释放，不是安慰。
“那你想做些什么？我陪你。”
“酒，给我一壶酒就好。”莫胜雪猛的抬头，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怔怔的望着万九儿，像是乞求，又像是命令。
万九儿无法拒绝，起身去了藏酒阁，挑了几壶酒上仙便赶了回去。
“喝吧。”万九儿把一壶酒上仙开封递给莫胜雪，酒香四溢，香气扑鼻。
莫胜雪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感觉顿时顺着喉咙而下，至烧心胃，阵阵的灼热感传来，却没有一丝不适，莫胜雪没有停下，她觉得，只有这样放纵，她的眼前才不会出现晋祁的影子，她已经分不清白蔚然和晋祁了，她只知道，她离不开他，这个曾经和她相约，携手度过一生的男人。
“九儿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莫胜雪打了一个酒嗝，面色潮红，整个人颓废至极，看起来毫无生机。
万九儿也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无法掺杂别人的感情。
“我知道，白蔚然已经死了，他是晋祁，可是我不管他是谁，我就是喜欢啊，我就是爱啊，我有什么办法！感情的事情，让我怎么控制啊？”莫胜雪终于压制不住，大声吼了出来，眼泪也控制不住，簇簇的落了下来，万九儿看着她，没有制止，说出来吧，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上渊说，让我忘记上一世的事情，和他在一起，他说他会给我我想要的幸福与安稳，但是我不能答应他，我不能够去伤害他，可是晋祁一直在拼了命的把我往外推......他怎么能这样？我就是想待在他身边，我不求什么，我也不要名分，为他做一些事情，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莫胜雪的声音撕心裂肺，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心脏，那种滋味，莫胜雪已经体会了不知道有多少次，白蔚然的死、晋祁的生......这些无不是她心痛的开始，可她却束束手无策。
“雪儿，那你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不爱惜身体，你了解晋祁，他不会因为你这样而爱你，你也不想他因愧疚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就应该是两厢情愿，彼此爱慕，你要变得更好，才有机会，明白吗？”万九儿摸了摸莫胜雪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在试图让莫胜雪平静下来。
莫胜雪愣了一会，不再喝酒，蓦地，她把酒壶“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发了疯似的自言自语：“对，我不能这样，我要振作起来，我不能这样......”说罢，她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背影是那么的单薄脆弱，瘦瘦小小，万九儿不禁心疼起来。
万九儿看她走进屋子，关上房门，竹湘苑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万九儿揉了揉眉心，正要离开，转身就看见门口的来人，头发松散，双目无神，自然垂下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他的嘴唇干裂，浑身上下风尘十足，他的表情让人痛苦，如同死过一样。
显然，他在这里偷听了很久。
良久，万九儿颤巍巍的开口：“晋.....晋祁。”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往事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