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废渥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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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门正殿。
万九儿慵懒的坐在中央的主椅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垂眼瞥见跪在下方的渥玉。
“眼睛呢？”万九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身，坐直了起来。
“什……什么？统主说的，属下不明白。”渥玉装傻充愣，脸上写满了无辜。
哎呦，呵呵！竟然给我装不知道？！万九儿眯着眼眸，扭头对身侧的戚垣挑了挑眉，戚垣会意，微微点点头。
只见戚垣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拳握，一股黑色的烟雾顿时包裹住他的手掌，忽然，戚垣猛一用力，再看那断崖门大殿两侧的血池里的血水喷薄而出，形成巨大的血柱，往渥玉的身上涌去，“噗”的一声，血珠在渥玉的身上溅开而来，渥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全身上下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白色的衣裙被红色浸透，整个人湿淋淋的，狼狈至极。
不远处，站在角落中的不亡者轻轻地笑了一下，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勾起的唇角，轻蔑、赞许。
“小小的惩罚，以示警戒。”万九儿冷冷的说道，“再问你一遍，江灵犀的眼睛呢？”
这次，万九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坚硬与霸气。
渥玉自知瞒不过去了，毕竟万九儿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毫无权利的弱者了，她现在，是中间界的统主，任何违背都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浑沌如今都成为了万九儿的守护者，要想杀她，真是难上加难。
“属下知错，统主，江灵犀的眼睛现在在东海龙王那里，属下实在无法拿回，请统主责罚。”渥玉说着，身子又往下低了几分，额头已经接触到了地面，她身上的血池水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掉，一声一声，声声清脆。
万九儿斜视她一眼，手指继续抠着骷髅座椅上一个骷髅的眼眶，缓缓道：“杀人偿命，这个你应该知道。”
渥玉闻此，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杀人偿命，挖眼赔眼。道理就这么简单，她怎么会不懂呢？话说回来，江灵犀的眼睛被挖，她也有责任，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事情她可没少干。可是，如果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先不说疼痛难忍，就说这少了眼睛，以后如何能够看见光明？失去眼睛成为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统主，渥玉不愿。”
万九儿冷笑，“你不愿？她就愿？！你和敖广抓着别人的弱点不放，狠心逼着江灵犀挖出眼睛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局面吧？渥玉，害人终归害己。”
说罢，万九儿微微闭上了眼眸，其实，渥玉的眼睛她是不想去挖的，她不想双手沾染鲜血，她想成为容谦心中最完美的人。但是只要一想到整天戴着白绫生活的江灵犀，她就觉得难受，她说，她没有照顾好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错。万九儿不这么认为，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她，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事已至此，她不想懦弱了，她该为她的朋友做些什么了。
戚垣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万九儿的发顶，一时无言。
他明白万九儿的苦衷，他知道万九儿对容谦的用情至深。他不会让她动手。
所以，
“主人，我来吧。”戚垣对万九儿传音道。
让我来替你完成，你不可能完成的一切。
万九儿一震，没有回答，依旧是看着浑身湿透的渥玉，她在想些什么，良久，她摇了摇头，“我自己来，你困住她就好。”
戚垣“嗯”了一声，笑了笑，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只希望你不要害怕。
戚垣吐了一口气，手腕在背后轻轻转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变成鬼爪的形状，无数的黑烟从背后发射出来，向渥玉飞去。
渥玉猛的抬头，眼睛慢慢瞪大，黑烟越来越快，步步朝自己逼近。她想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早已经动不了了。
恍然想起，血池中的血水掺杂了软骨散，软骨散早已渗透肌肤，开始发挥作用了。
黑烟笼罩，渥玉看不清任何人，只有一片黑暗。
万九儿看了一会，慢慢起身，突然，她脚下用力，整个人升起在半空中，双臂微张，身体像射出去的一支箭一样，飞速前进，“嘭”的一声，她闯进了黑色的烟雾之中，再然后，一片寂静，只看见烟雾缭绕，不停旋转。紧接着，一声声惨叫传来，伴随着这声音，万九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双手紧握，手上沾满了腥红的血液，血滴从指缝之间流出，滴落在地，绽放成红色的花朵。
万九儿面无表情，只是紧紧的咬着唇瓣，她的眼睛微红，眼神里混杂着多样的情绪，看不懂，摸不透。
她一步一步走来，是天地之间最绝妙的女子，带着三界最神圣的勇气，顾盼生辉。
不亡与凉音、凉色注视着她，猛然间，好像知道浑沌和令牌为何认万九儿做主人，却又好像不知道，唯一明白的是，她的命令不可违抗。
“眼睛到手了，我们该走了。”万九儿对戚垣说道，语气平平淡淡，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戚垣知道，她在试图忘记。
“是，主人。”戚垣应着，闪现在她身边。
万九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断然转身，厉声说道：“断崖门听令。”
“属下在。”所有人下跪。
“从今日起，废去渥玉断崖门门主之职，即刻处死。不亡为断崖门新门主，协助我统领中间界，如有违背，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悠悠扬扬的声音，气势如虹，回音不绝，传遍了整个断崖门，在这阴森的大殿里，渥玉的人头与身子分离，被切割的脖颈之处，血液流淌不息，人头落下，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了下来，没了眼睛的人头，到底还是恐怖的。
万九儿无视，皱着眉头，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废渥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