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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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程淼开工都带着笑意，并且手机一刻也不离身。短信铃声一响，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是个人都看出她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郑怡把保温杯递过去，迟迟不见她伸手来接，只好放在一旁，无奈摇头。
程淼利落地打着键盘，组织语言打算邀请秦明去约会。他们已经有整整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了，她很想他。
哎，这世上难道有很多事是需要杀人才可以解决的吗。
秦明很少和她提案子的事，更何况都没有时间见面好嘛。倒是李大宝时不时会打电话来同她抱怨，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程淼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怎么那么冷血啊。”李大宝隔着听筒，打趣她。
她沉默片刻。
你有感受过死亡逼近时的绝望吗。你看到那张你自以为熟悉的脸，却做着让你无法理解的事情时的震惊吗。
任何人都没有权力甚至资格去剥夺他人的生命。
“你可是法医，警察噢，你难道同情那些凶手吗？”程淼心里叫嚣着，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回答她。
“唉，怎么说呢。”李大宝词穷，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但是，杀了人就该承担后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程淼嗔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那位秦科长了。”
“诶，说起老秦，你是不知道啊。”李大宝来劲了。“他这几天太奇怪了。”
噼里啪啦，程淼被迫听着李大宝吐槽自己男友的各种疑点，强忍住笑不言语。
等她说完，“这症状，有可能是有女朋友了。林队长不是也有他家宝宝吗，你可以询问询问。”程淼先给她打了预防针，想先看看她的反应。
“你怎么和林涛的结论一样啊。他也说老秦有女朋友了。”李大宝的声音突然降了好几度。
这一个礼拜，秦明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赶案子。休息时间不再捧着书埋头苦看，居然手机片刻不离身，自然解剖时除外。
而她和林涛也偷偷摸摸地查看过他的手机。好家伙，老秦居然设了密码，啥时候这么了解这种电子产品啦。
有古怪。
这一系列的疑点，林涛倒给了她解答。但是她实在不敢相信好嘛，这个毒舌小王子居然还能交到女朋友。
她这么酷炫的美女法医却没人要，不科学！
“我只想说，我替那位收了老秦的女子默哀三秒钟。她实在是太彪悍了，我甘拜下风。”李大宝看着秦明边打电话边走进办公室，忙转过身小声地继续和程淼对话。
秦明方才在解剖室，一出解剖室的大门，看到短信后便马上回电话给程淼，但一路打来却都是在通话中，他不免气结。
但当他走进办公室后，冷冷地瞥了眼李大宝，便了然。利落地挂下电话，坐在桌案前，双手交叠，带着深邃的眼神盯着她。
李大宝只觉得后背发凉，回头瞧了一眼老秦，偏偏对上他即将要杀人的眼神，忙冲着电话那头说好再见，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她笑眯眯地回看秦明，之后便把视线移至电脑屏幕上，一言不发。
令她没想到的是，秦明在她挂下电话的同时，开始打电话。等对方接通，只看到他冰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暖意，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李大宝心里直呼见鬼了。
而另一边的程淼才收起电话，却又听到铃声响起，定睛一瞧忙笑意连连地接起，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由得让郑怡打了个寒颤。
真是甜死人不偿命。她识趣儿地轻声走出房间，还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省的又被有心人听去，再来一次全民黑，她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什么时候。”秦明看到了她的短信，直接开门见山。
程淼嘴角止不住的笑意，纤长的手指调皮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我最近都没有什么通告，就看我们的秦大科长会不会有案子啦。”
“刚结案。”
嗨，还真是言简意赅。
程淼吐吐舌头，“那我来接你。”
“好。”秦明挂下电话，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一刻，眉眼里都是笑意。
可惜不巧，又发生了命案。
李大宝坐在车里，看着一个两个打电话报备的人，心里一阵来气。
敢不敢不虐单身狗嘞！
只是老秦的报备也太公式化了吧。
“有案子。”他的语气里隐隐含着一丝歉意。
程淼反倒宽慰他。“没事，大不了我把假期延长就好了。”此时，她正拆着邮寄到家里来的快递，待看清盒内物品后，不由得脸色大变。
“我，我也临时有了工作，你好好破案。”程淼深怕自己微抖的声线引起秦明的询问，立刻挂断通话，看着那几张照片以及一张纸条，心里发怵。
秦明不觉有疑，赶往现场。
而林涛就不同了，油腻腻地冲着听筒那头直说着对不起，还答应补偿对方。
李大宝眼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这世界容不下单身狗了呀！
死者是一名十几岁的男孩，尸体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已面目全非。
尸体高度腐败，已有成熟期的蛆虫在蠕动。而死者面部近白骨化，尸体右侧也近白骨化。四肢腐败，双手及右足表皮近脱落，已经露出白绿相间的皮下组织。
但奇怪的是，死者左脚并没有腐败。脚踝上方五公分处，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分界线以上，尸体腐败严重，有蛆虫蠕动。可分界线以下，却呈现新鲜尸体的状态。
而根据林涛的调查，死者的身份已然确定。
死者名叫卢甄，男，十三岁，是龙番市第二中学的学生。他已经失踪五天了。
正好可以对上秦明对死亡时间的初步判断。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失踪当天就遇害了。
卢甄的亲生父母离异后，他的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而他父亲之后又再婚，跟现在的妻子又生了一个孩子。目前，他的父亲正在外地打工。
对于卢甄的致死原因，秦明要做详细的解剖才能确定。而卢甄身上深深浅浅的外伤痕迹让他们难得沉思。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需要调查才能知道是谁对他痛下狠手。而死亡原因也在秦明的解剖下呈现。
脾脏破裂。
若是应对腹部的U型伤痕来看的话，应该是外伤。
不错，外伤性脾脏破裂导致的腹腔出血性休克。
既然死亡原因已找到，那就要开始调查卢甄身上这些伤痕究竟是谁造成的了。
程淼用围巾将自己牢牢围住，戴上宽大的墨镜遮住脸庞，拿上那张纸条着急出门。
那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
是图书馆里的一个储物柜。
可是程淼知道，关键根本不是那个储物柜，而是图书馆。
将车停好，程淼三步并作两步急急上楼，来到五楼。
零星坐着几个人，都低着头认真看着手中的书本。而她却径直走到最里端，手够到最顶端的一本康熙字典，打开后拿出藏在里面的一部手机，拨通通讯录里唯一存储着的号码。
嘟嘟声搅得她心头乱。
“好久不见。”经过处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压低声线。“你还要做什么。”
“不是我还要做什么，而是我们该为他做什么。”听不出男女年纪的声音让程淼没来由地害怕。
“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必要吗。”她攥紧手机，声音里隐藏着怒气。
“呵呵。”诡异的笑声通过电流传来，程淼眉头蹙地十分紧。“那他当年也没有必要为你做什么。”
程淼沉默。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照片，熟悉又陌生。
“继续下去，他不会怀疑你。”对方冷静且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说着，“他是不会怀疑真心喜欢他的人的。”
“而他更不会怀疑在这份喜欢的基础上还掺杂着谎言。”变异的笑声越发刺耳，程淼一气之下狠狠挂断，盯着屏幕沉默不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