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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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甄身上的伤随着秦明他们的走访一一浮出水面。
为了钱，卢甄甘愿做庞超的挨打陪练。
“为什么，他很缺钱吗。”李大宝走到庞超面前问道。
庞超不假思索，“肯定的，他看钱的眼神都发光。”
“那他攒那么多钱是打算干嘛的，你知道吗。”林涛插嘴。
“我有次问过他，他说他打算离开这儿。”庞超想起那天火锅店的对话，尽数都告诉了他们。
为了买一张车票，舍得自己做他人的肉垫。看来这张车票对于卢甄来说非常重要。
为了节省时间调查清楚卢甄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来源，李大宝买来三份盒饭就随便对付对付了。
林涛和她随便在路边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盒饭，狼吞虎咽。却见秦明穷讲究地在车盖上铺上一层塑布，一次性筷子被他冲了三遍水，也是没谁了。
“真是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李大宝蹲坐在路边，十分嫌弃地盯着他。
秦明突然想起程淼那令人无奈的生活作风，再看看李大宝便知道了来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李大宝被他探究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那眼神简直要把她解剖了有木有啊。
秦明夹起一块花菜，眉头微皱。“你们家的家风我想我已经了解了。”
“诶？”李大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语气里的嘲讽，恍惚了。
待她觉察过来，被林涛带跑话题，气又不知怎的消了。
“你怎么没给自己加鸡腿啊。”林涛看看自己的，再抬头看看秦明盒里，最后落在李大宝的盒饭上。
她叹了一口气。“像姐这样的颜值和性格，这辈子估计是靠人养活没戏了。到时候记得多给我五块钱啊，你们两个！”自怨自艾没一会儿工夫，又开启了她奸商的本性。
林涛嘿嘿笑着，又转了话题。“那个孩子也是够惨的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都没有出来照个面。”话音刚落，就听到秦明接茬。
“不是每个家庭都是圆满的。不幸，才是常态。”他顿了顿筷子，眼神不安在游离。
李大宝不以为然。“别这么悲观嘛。”
秦明的眼睛重新落在盒饭上，回答道：“这是命运，谁也摆脱不了。”
饭后，他们一行三人去了卢甄家，开始询问他继母有关于卢甄的事情。
问了半天，和林涛调查得来的无大差别。
之后，他们便借机察看卢甄的房间，从中发现了他一直保存着自己生母的照片，照片背后还写着地名。
无意中，秦明看到卢甄弟弟泡在牛奶里的饼干，灵光一闪而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尽管关于凶手的线索少得可怜，但在卢甄家中也不是没有任何发现。从卢甄家出来，秦明便询问林涛这附近有没有水塘，林涛点点头，一口应下。
而李大宝却迟迟没有跟上来，秦明和林涛回头看去，却发现她正古怪地盯着卢甄继母的腿脚一言不发。
低沉的高跟鞋声，让李大宝眉头紧皱，脑海中闪现出卢甄身上或大或小的伤痕。
来到这片的水塘，秦明果真有了重大发现。
这片水塘恐怕才是卢甄真正的抛尸现场，而因为朋友圈鬼火事件的发酵，凶手害怕尸体被发现，再一次转移了尸体。
林涛第一次觉得，八卦一点还是有些好处的。
经过调查，嫌疑人锁定住卢甄的好朋友顾风身上，他是死者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朋友啊，你为何要弃我离去，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家人抛弃了你，为什么你还要去找他们，我们不能相依为命吗？
顾风觉得自己和卢甄是一样的，可又是不一样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只是推了他一把，怎么会想要他死呢？
秦明透过玻璃，冷冷看着审讯室里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顾风。眉头一紧，又重回解剖室。
而程淼从图书馆回去后，一直心神不宁。
秦明连着两日都在解剖室里待着，重新检查卢甄身上的伤痕。
根据顾风的描述，卢甄背后的拖擦伤才是由他造成的，那么唯独致命伤还毫无头绪。李大宝倒是觉得对应致命伤上的的U形伤口和腿上的U形伤口或许是同一人所为。
因此，有一个人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程淼在家里待了一日，就很不安。第二天一大早就拎着行礼去了秦明家。于是她现在就窝在沙发里，眼神呆滞，没了往日神采。那诡异的笑声一直盘旋在她脑海，惹得她紧咬薄唇，头疼欲裂。
叮咚一声，她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一条未读短信闪了进来。
她木然地拿过手机，只几字便让她坐立不安。
“开始了。”
程淼狠狠地关机，却还是站起身走到秦明的书桌前。犹疑片刻，将一封信夹在他的书籍中。
对不起，对不起。
她收回手，面色凝重。走开时不小心碰倒了叠在桌案上的一沓纸张，慌里慌张地赶紧收拾，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张报纸。
程淼看到熟悉的名字连忙抽出来，细读里面的内容。
啪嗒，手中的报纸轰然坠落。她焦急地翻找夹在书籍了的信，拿出后毫不留恋地撕掉，为了不留下一点痕迹，她忙拿到厨房，在水槽里看着火光慢慢将碎纸燃尽，灰烬想要纷飞时，她打开水龙头，又注视着残渣顺着下水道消失在她眼里。
钥匙转动大门的声音惊得她赶紧关上水，又跑回书桌前，胡乱收拾了一下。等房门打开，秦明就看见程淼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瞧着他。
“你回来啦。”
秦明只觉得手上一轻，公文包已被程淼利索拿去，眼前还出现了一双拖鞋，他有些讶异。
“你，要做什么。”他看着程淼替他放好公文包的背影，不由出口问她。
程淼回头瞪了他一眼。“好好犒劳你啊。案子才破吧，肯定累死了。”看他一脸诧异的模样，不免觉得有趣，还顺手替他倒了一杯咖啡，嗔他。“我对你好还不好啊，你这人真奇怪。”
秦明挑挑眉，习惯了她在家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一下子向他献殷勤，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买了吃的回来。”秦明好几天没回来，自从知道她又搬来住后，便晓得她肯定又没有按时吃饭，今天刚结束了案子，想起她便在池子餐厅打包了几份小菜回来。他伸手扬了扬塑料袋，放在餐桌上。
程淼欲言又止，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心慌意乱，早忘记做饭为何物了。“反正我也才刚起来，那就省的我开火了。”
秦明没好气地哼哼几声，分明带着嫌弃，踏步走向餐桌。
她看着秦明正仔细地将打包的饭菜拿出来的侧影，心里一动，踏步上前，有些心慌地从后背抱住他，喃喃自语。
“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秦明手一滞，被她的动作搅得心猿意马，嘴角的弧度扯了扯，虽不明显，但也让人有了些暖意。
“你说什么。”听她嘟囔一声，却没听清内容。
程淼只是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猛吸一口气，却道：“我说，你赶快把身上的味道洗洗吧，不要污染我的菜！”
秦明低头看了眼环在他腰际的手，语气里带了些许笑意。“那你还不放开。”
她嘴硬心软。“你以为我乐意抱着你啊，都臭死我了。”
他并不反驳，只由着程淼抱着，放好饭菜，开始解自己的领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有几道菜热下再吃。”
程淼只牢牢贴着他的后背，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你要和我一起吗。”秦明只以为她是想他了，有些无奈。任由她抱着，走到洗漱间门前，提问她。
程淼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走到他面前，扯过他的衣领，霸道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调皮道：“这里，只能留下我的味道！”
话音才落，就把秦明推进洗漱间。
秦明挑眉欲笑，女人就是这么无法理解吗。
跟尸体吃醋，没必要。
但他眉眼俱笑，看来还是很受用的。
秦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程淼可以看着电视睡她的大觉，而他亦可以陪她看无聊的，没有逻辑的电视剧，却安心于她丑丑的睡颜和睡姿。
秦明可以对程淼说着无聊的专业术语教育她，而她可以用各种方式让他闭嘴，当然最多的时候她用吻遁。
一下子，秦明觉得这里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血有肉还有她的家。
所以当程淼躺在沙发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时，秦明依然还可以像个痴汉一样细细盯着她，一眼都不愿落在别处。
但回想起这桩案子，秦明内心深深的悲情又翻涌上来。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继母的心里始终夹带着恨意，恨卢甄为什么害自己的儿子瘸了腿。恨他，恨他的爸爸，更恨整个卢家，或许也恨着自己吧。
可恨带来的就是毁灭，毁灭了卢甄，毁灭了卢家，更毁灭了自己。
秦明拿着笔的手，踌躇不定，最后还是写下结语。
每一段陌生关系的建立，都期望以温暖的结局收场。但是，所有坚不可摧的情感，都有瞬间崩塌的可能。
划下句号，却听到有人敲门。
秦明看看躺在沙发上的程淼，再看看大门，心下立即做了判断。
敲门声不断，秦明却不急不缓地轻柔抱起程淼，才走到卧室门前，就听到门外林涛的大嗓门。
“喂，老秦，是我，林涛啊。”林涛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拿着一副拳套。
秦明没理，只低头看到程淼的眉头蹙了蹙，面带愠色。
将沙发和茶几收拾完，秦明打量自己一圈，确保以林涛的智商看不出有人住着的痕迹后，才慢悠悠地替他开门。
“哎哟我去，您老可算开门了。”林涛急哄哄地蹿进来，还顺手扔了拳套给他。
秦明左右翻看，并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嘿嘿。”林涛自来熟，坐在沙发上利索地打开啤酒，笑呵呵地看着他。“送你这副拳套嘞，是来巩固我们友谊的小船哒。要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就可以拿这副拳套揍我一顿。”
秦明皮笑肉不笑。“手术刀会更适合我。”说完，把拳套又扔回给他。
林涛无所谓地耸耸肩，“借我留宿一晚啦，看场球赛就好。”
“你们又吵架了？”秦明坐回书桌前，头也不抬便做了推测。
他没言语，倒像是默认。
“声音关掉。”
“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你都容许我放一格音量的。你不爱我了。”林涛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秦明只抬头赏了他一个白眼，又埋头低首。
待林涛看球赛渐入佳境时，秦明复又抬头，看到他的背影，再偏头望向自己的卧室，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笔记本上。
方才一时悲情而来的言语在此刻似乎成为了笑话，他摇头勾唇，默默地将那段话划去湮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