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
秦明拿钥匙的手一顿，但还是表情冷淡地开锁。
程淼已经习惯自己被忽略，倒乖乖站在一旁等他开门。
钥匙旋转，防盗门应声而开，秦明却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只偏头冷冷看她。
程淼则紧盯着钥匙孔，满脸期待。但看他的手停在一半，才慢慢抬头望去，面露疑惑。
“我说过。”
“你说的话多了去，不记得。”程淼故作镇定，眼睛兀自乱转，就是不落在秦明身上。
秦明松开握着钥匙的手，转身凝视她，似要在她身上钻出一个孔来。
“看我做什么，我身上又没有钥匙孔。”程淼心虚地低下头，嘟嘟囔囔。
油盐不进，要不还是报警吧。
秦明突然勾起嘴角，渗人的笑容乍起，程淼因为低头并没有察觉。
他脚抵在门边，轻轻一顶，露出一条门缝。趁她不注意，秦明轻巧地钻进房内，也早将钥匙拔下。徒留程淼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外。
程淼眨巴眨巴眼，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这么被隔出了？一点余地也不给？她愤恨地猛拍防盗门，气急败坏。
秦明却心情颇好，将钥匙随手扔向书桌，顺带解开领带，挂在衣帽架上。他完全能想象程淼在外面暴跳如雷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程淼的爆裂式敲门，很快便引来了左右邻居。
秦明满心愉悦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书桌前，享受独处时光。
只是，门外那个女人如果能安静下来，那么他将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夜晚。
“秦明，秦明！”程淼就差没踹门了。“你给我开门！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啊。”她就发个愣，他居然就这么把她关在门外了？
闻声而来的邻居们聚在一边，窸窣声不断。
“喔哟，这个姑娘等了好久的，看着老可怜了。”
“这姑娘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
“听说这家户主也挺奇怪的，独来独往，也没见有朋友亲人来看他。”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小伙子的父母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姑娘才被抛弃的啊。”
我天，这都是什么。程淼有些站不住。
“我倒觉得，是这姑娘家的父母不同意才对。看看这姑娘的打扮就知道家里应该蛮有钞票的，分明就是小伙子不过关呐。”
呵呵，程淼翻了白眼，叔叔婶婶们的脑洞突破天际，有木有啊。
不过。。。
程淼停下敲门，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起来。
“呜呜呜。。。秦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不能因为我父母的话抛弃我啊！”她声嘶力竭，为了效果逼真，还沾了沾口水点在自己脸上。
秦明举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咖啡渍差点就溅了出来。
程淼的大嗓门，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都丢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这话一说，邻居圈马上就炸了锅，叽叽喳喳，各种猜测席卷而来。
“我就说吧，小伙子自卑。”
“这姑娘对他是真爱啊，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找他啊。”
“啧啧，豪门悲剧啊。”
脑补地太厉害了。
程淼使劲憋笑，又泣不成声起来，抽抽噎噎“控诉”着秦明的恶行。
“秦明，我为了你和我的父母断绝关系，你居然不要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我，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这么残忍吗。”
哇塞，越发劲爆的消息从程淼的口中泄露出来，一边的邻居们早已目瞪口呆。
世间真爱呐！
堪比连续剧！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看到这么精彩的故事！
邻居们的各种脑洞已漫天乱飞，什么棒打鸳鸯，什么冲破世俗观念奋不顾身的爱情，什么爱而不得的悲惨爱情。
程淼心里暗爽，没白瞎她无聊时候刷的几百集家庭苦情伦理大剧。
台词背的溜溜的。
程淼也不知是哭是笑，眼泪倒真的挂在脸上。哭声渐息，只有几声呜咽。她不停抖动的肩膀，让左邻右舍同情地紧。
“哎，姑娘遇人不淑啊。”
“平常看小伙子也不是个绝情的人啊，尽管不爱理睬别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邻居们开始替程淼打抱不平。更有甚者，竟苦口婆心劝导秦明来。
“我说小伙子啊，这姑娘家都为了你和父母断绝关系了，还有了你的孩子。你可得负起责任来啊。”
“是啊，你怎么能让一个孕妇就在外面待这么久呢。”
“就算要分开，也让她进去说清楚比较好吧。”
程淼的额头抵在墙壁上，背对着他们，身子抖动地愈发厉害。
突然，房门猛地从内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拽过程淼，拉进房内后，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还等着看撕逼大戏的邻居们几脸懵逼。
秦明怒目而视，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肩膀剧烈抖动，长发因微垂的脑袋，覆盖住了大半的脸颊，脖子上貌似围着的是他的围巾？
他气愤难耐脚步沉重，走到她面前，发现她笑得不能自已，咬紧牙关，眼角皱起的细纹居然让他觉得解气一半。
真是疯了。
“你闹够了没有。”秦明居高临下俯视她，愠气隐隐在声线里，充斥着不满。
程淼却捂着肚子，径自走到沙发前躺倒。“不行不行，你让我再笑会儿。”
“哈哈哈哈哈~”她这次是真的演绎了何为笑哭。
秦明就这么被冷落了。他没地撒火，只能郁闷地坐在桌案前，无奈望着笑得打滚的程淼，满脸黑线。
“我不喜欢重复，所以说过的话不想再复述一遍。”秦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程淼。看着她极其自然地打开电视，兴致一起，翻找着她带来的并放在沙发边的箱包，拿出一大包垃圾食品，津津有味，专心致志。他的眉头越发紧蹙。
程淼头也没回，顺手挑了一板巧克力扔过去。
秦明竟自觉地伸手接下，接过后才不自然地臭了脸。
“这巧克力就代表我。既然你接下了，就表示你收下我这个麻烦了。”程淼嘿嘿笑了。
他瞬间就扔了回去。
程淼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小脑袋轻巧一躲，正好免遭突袭。
“不可理喻。”秦明双手别腰，竟对她无可奈何。
倒是击中了她的怒点。“走走走，你除了赶人走还会说别的话吗？”
秦明看着程淼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向他，有些慌张。
“我不过就是在你家住了一晚，你就这么不耐烦吗。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作为警察，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我自生自灭吗。”
“我本以为你只是表面冷漠，内心还是火热的人。没想到你这么没有同情心。”
“我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泼脏水已经够可怜了，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更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自己，你以为被人恭维很好吗，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嘴上，甚至是行动上。我一点也不自由，一点也不开心。每天要去迎合媒体，迎合观众，去努力维护他们心目中的样子。可是我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程淼说着说着，委屈地撅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愿落下。
秦明别在腰际的手慢慢垂下，薄唇微启，却依旧沉默。
“遇上这件事，我竟然还感到开心。我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每天都好累，笑也好累，吃饭也好累。我觉得我的世界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片刻喘息也没有。”
程淼想着自己刚出道时的艰辛，愈发难过，竟哇哇大哭起来。
“你，你居然，居然还要在我这么倒霉的时候赶我走！太没有人性了，呜呜呜。。。”
秦明揉揉鼻翼，着实头疼。
“呜呜呜┭┮﹏┭┮”她是真伤心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梨花带雨，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只是。
她红着眼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背，随后决绝地拿起围巾一角，当作手帕愤愤地擤了擤鼻涕，抹抹眼泪。
秦明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一条围巾。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放了他的围巾！
程淼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哭一哭就好啦。”
What？
秦明本担心因为自己的态度导致她心情不佳，心中有些歉疚。可是这女人不仅荼毒了他的围巾，还调戏了他？
“既然事实并不是这样，你完全可以解释。”秦明这该算是安慰吧。
程淼依旧扁着嘴，耸耸鼻尖。“在娱乐圈里，假的能成真，真的能成假。解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你可以去找她。”秦明虽然没有看完那片段，但很容易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她猛地抬头，半是不可思议，半是钦佩。“科长不愧是科长，你看出来了？”
“你也一样。”秦明没有理睬她的恭维。
程淼摆摆手。“这不一样。我是当事人，自然知道来龙去脉。”
“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赖在这里。”
“你就当给我放个假呗。”程淼突然撒起娇来，嘟着嘴，刚哭过的红肿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秦明。搅得他有些紧张，即刻转移视线。
就在这儿当口，程淼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秦明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左摇右晃，还不停冲他眨眼，可爱极了。
秦明有些吃惊，不由得退后一步，手足无措。
“你就留下我嘛，留下我吧。”她软软糯糯的声音直直击入秦明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唔？好不好嘛~”
秦明的身体有些许僵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四处躲闪。
“我可以替你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也不吵你，还交房租。”程淼见秦明表情有些松动，忙伸出手列举留下她的诸多好处。
她一连串说了好些，突然词穷，扬着头苦苦思索。“唔。我还可以陪你吃饭，陪你聊天，陪你睡觉！”
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程淼一时语快，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秦明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她暗道不妙，忙露出灿烂笑容，手臂交叠，打了个大大的叉。
“去掉那一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