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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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明顶着黑眼圈来到警局的时候，林涛哑然失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李大宝黑着脸冲进法医办公室，一身怒气。
林涛小心翼翼地贴近秦明身边，努努嘴。“什么情况。”
秦明眉毛挑挑，悠哉悠哉走进办公室，而林涛则紧随其后。
“宝爷，出什么事啦，发这么大火？”
李大宝猛地敲了下桌面，“你们难道都不上网，看电视的吗。”她转过电脑桌面，气愤难耐地指着微博上一连的污言秽语。
林涛无辜撇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秦明只翻动自己面前的卷宗，对李大宝气愤的事情不感兴趣。而且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哇塞，现在大家骂人的技巧都好高明啊。”林涛一条条仔细看下来，不由感叹。
“谁让你关注这个了。”李大宝轻拍电脑，“看他们攻击的是谁啊。”
林涛移动鼠标，才看到评论上方的主人公，大眼一瞪。“程淼？”
“是啊，就是因为昨天从电视台泄露出来的一段视频搞成这样的。我打了程三水N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你们说，她，她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啦。”李大宝紧咬下唇，着实不安。
秦明不自觉地眼皮一颤。
出事？呵呵。
他扶额，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
早上，秦明习惯性早起，在睁开眼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保护机制中多出了另一道呼吸，才惊觉昨日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他居然容忍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过夜？林涛一定会很高兴他开窍的。
宽眉微皱，踩上拖鞋，打开卧室门，就看见沙发上的女人耷拉着脑袋，东摇西晃，昏昏沉沉。
屏幕上正在播放恐怖片，正是高/潮，主人公猛然回头，黑影一闪而过，人物一路狂奔，却始终在他人的操控中。
剧情老套，画质感人。也不意外她会睡着了。
不过还算她有心，起码知道把声音调小。
“幕后黑手是她的男友。”秦明默默地站在程淼身后，双手环胸，做了一只万恶的剧透狗。
程淼眼皮直打架，早不清楚剧情去了何方。被他这么一剧透，她瞬间清醒过来，兀自点头。
“早看出来了，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秦明略难堪地咳嗽了几声。
程淼吓得转身，气氛僵持了几秒，她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试图掩饰刚才的胡说八道。
“你可以走了。”
“喂喂喂，在我眼屎都没有擦掉的情况下，就说这么煞风景的话，真的好嘛。”程淼纤手微扬，撩撩长发，却没发觉有几丝秀发打在秦明垂落下来的手背上。
他嘴角微动，从上而下盯着她摇摇晃晃，生机勃勃的小脑袋，有些晃神。
秦明不理她的废话连篇，自顾自走进卫生间。
程淼利索地关掉电视，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连忙把自己做好的早饭端出来。
十五分钟之后，一身笔挺西装打扮的秦明移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程淼挂着讨好笑容守在门前。
“快去吃饭吧，卫生间现在归我了。”程淼笑眯眯地把他拽出来，像一阵风似的钻进去，根本不给秦明赶人的机会。
秦明别扭地叉腰，他有些恍惚，这是他的家没错吧。
只是当他看到一桌早饭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为他做过早餐。
突然冷冰冰的家里多了几分暖意，而这些感受居然是由一个陌生女人带给他的。
秦明不禁暗嘲失笑。
二十分钟过去，秦明放下碗筷，有些不耐烦。他向来没有很多耐性，冷脸起身，椅子擦过木质地面的声音着实刺耳。
“我没有时间等你出来。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我的家里不会再有陌生人的气息。”秦明特意站在门口警告。
程淼正在精细地涂抹面霜，听到他丝毫没有因为早饭感动的声调，鼻子哼哼两声，不愿搭理。
“如若不然，我相信拘留所会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地方。”秦明理理领带，大门砰地一关，驱赶意图明显。
恼的程淼啪地放下手中面霜盒，黑着脸打开门，冲空无一人的客厅大喊。
“走走走，你就不会说点别的词儿吗。”她生气撅嘴，却无人让她泻火。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程淼认命地拍拍自己的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她把厨房收拾好后，盘腿端坐在沙发上，拿出昨日塞进口袋里皱褶的照片，神色凝重。那些事好像历历在目，不曾远去。
只不过程淼的脆弱也只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她大叫着从沙发上蹦起来。
“啊啊啊，我居然穿了两天同样的衣服！完了完了，太没品了！”她苦恼地揉乱自己的长发，丧着一张脸。
秦明想起早上的那顿早餐，低头不语，全然没听到林涛在叫他。
“老秦，你发什么愣呢。快过来一起看看啊，这影片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林涛招呼秦明一起来看传上网的那段影片。
李大宝昨儿个一直忙着找人，也没来得及看，忙搬了把椅子和林涛坐在一道，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秦明放下手中钢笔，走到他们二人身后，心情不佳。
是观众录制的视频，又杂又乱，画面模糊，夹着各种杂音，看得不是很分明。
不过程淼的那段影像倒是杂音变少了，从声音上辨析，应该是程淼没错。可如果影像内容是真的，那大家的声讨恐怕没什么毛病。
林涛摸着下巴，欲言又止。
秦明看了几眼便放弃观察，也懒得评论。
“看完了，结论呢。”李大宝关掉视频，看向他们。
林涛摇摇头。“很难判断，除非我们能拿到那段影片。”他站起来，杵杵秦明的肩膀，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人家又没报案，我们有什么理由取得那个视频啊。”李大宝垂头丧气，差一点，真的差一点，连她都要相信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
可李大宝没来由的，就觉得程三水是被陷害的。不是因为所谓什么对亲人的偏袒，而是这个男人她好像知道是谁，而且这其中的纠葛她应该从程三水处听到过。
但事情怎么不像程淼所描述的那样呢？那些对话内容实在太容易误导他人了，更何况还是在不知深浅的娱乐圈中。
“哎呀，不是什么大事啦。娱乐圈里每天都有事情发生，总会有更劲爆的头条压过这件事的。”林涛这话倒没有说错。
李大宝也知道，只是。“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我就有点担心。她这人虽然有时候没心没肺的，可是一旦较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昨天她已经被母上大人狠狠教育了一顿，要是这小娘皮真出什么事，纵是她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母上大人砍的。
秦明坐回原位，算是安慰。“或许，她很快就会联系你。”
林涛难得见秦明安慰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老秦，你啥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啦。都没瞧你安慰过我。”
秦明丢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林涛自讨没趣，抿嘴耸肩。而后又拍拍李大宝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程淼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再说你那么了解她，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别太担心了。实在不行，我让人关注一下走失儿童？”
李大宝无奈一笑，林涛安慰人的方式有些蠢，不过她也只能暂时这么宽慰自己了。
秦明盯着报告，心思却不知何去。
程淼全副武装，戴了墨镜，从秦明的衣柜里掏出一条围巾蒙住自己大半张脸，好不容易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也幸运地没有被司机大叔当作神经病赶下去。
她压低声线，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便坐在窗边，沉默寡言。
临出门前，程淼摸索全身，终于不负众望找到了一张房卡，以及在秦明的住处翻到了一些零钱。不然让她腆着脸坐霸王车，分分钟进局子啊。
臣妾做不到啊。
车开到酒店大门，就看见一大堆的记者堵在门前，熙熙攘攘。
程淼移下眼镜，十分惊讶。只好让师傅开到前边路口放她下车。她正愁着大门记者太多，就看到叶绿踩着小高跟，款款而来。
一下子，所有的记者都围了上去，正好没人注意她从侧门溜进酒店。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包围在记者中心的叶绿，表情难言。
等她再次出来时，酒店外的记者早已一哄而散，不知去向。
程淼蹲坐在秦明家门口，小型箱包放在一旁，可怜极了。时不时路过的邻居不免交头接耳。
还有人好心地过来问她要找谁。
但程淼总是沉默不说话，别人不想自找难堪，讪讪离开。
等秦明上楼的时候，就有些人看着他，窸窸窣窣不知在嘀咕什么。他皱眉奇怪，但还是脚步不停。
直到来到自家门前，他才了然。
这个女人！
程淼看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皮鞋，下意识抬头，冲他灿烂一笑。
“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