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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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人呢？”叶绿紧紧攥着程淼的手机，大发雷霆。
小助理委屈地眼泪快要落下来，却也只能摆头连说自己不知道。
“我，我刚才就是把快递送到淼淼姐手上，那个，那个时候她，她还在化妆间里的。”她搅着手指头，断断续续地说着之前的情况。
叶绿看了眼空空的纸箱，眉头紧蹙，脸色难看。
“绿，绿姐，现在，现在该，该怎么办啊。”距离程淼上场的时间所剩无几，可她却踪迹全无。
叶绿举起手里的手机，表情有些陌生。
节目正式开始，主持人尴尬地坐在沙发上，只能冲着空气微笑做表情。
场上的观众也没多大激情，稀稀拉拉的掌声在预定时机点响起。
“好了，现在我们就来看看程小姐您出道以来所饰演过的角色群像吧。”主持人指指身后大屏。
中规中矩，影像就要结束，却不想有段奇怪的影片弹了出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打算公开。”像是个人气明星的声音。
模糊不清的画面，只有尽头的一盏灯光亮着。
原本昏昏欲睡的观众们，全被这意外插曲所吸引，交头接耳，竞相讨论。
“我们之间有什么必须要公开的关系吗。”
是程淼的声音！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欲要远走，却被男人一把拽住，冷笑亦起。
“原来你是这种女人。”男人的声音很熟悉，窸窣声不断，导播紧张地示意主持人，却没成想主持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幸好这节目是录播，本来嘉宾失踪就很不可思议了，现在居然又出现莫名奇妙的影片，这收视率看来难以预测了。
“不是说好了，在发布会上承认吗。”男人有些低声下气。
“呵呵，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从来没有向你承诺过什么。”女人急于离开，想甩开男人桎梏的手。
“利用完了就丢掉吗。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男人的语气一下子冷淡下来。
她笑得触目惊心。“在这个圈子里，本就是互相利用，你想要的太多了。”女人猛地一扯，挣脱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观众席上的吃瓜群众像是看了一出偶像剧，等画面重归平静，议论声仍然连连不断。
小助理害怕地扯扯叶绿的袖子，小声问她。“绿，绿姐，那个片子里的人真是淼淼姐吗。”
叶绿在这段影片开始时既没有叫停，也没有抗议。只是冷漠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趋于零。“真相，从来都是残酷的。”
沉默片刻，她只淡淡回答道。
节目录制结束，网上却炸开了锅。一时间，程淼的负/面新闻接踵而来，比比皆是。黑料一浪高过一浪地扑面而来。
程淼的经纪公司立刻发出声明，表示网上所流传的一系列有关程淼的新闻都有待查实，希望大家不要盲目相信。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既然起了头，就无法停下。
事情的真假，大家丝毫不在乎，大家只在乎围绕在你身上的八卦。不管是好的坏的，他们照单全收，也许还会为你添油加醋。
瞬间，讨伐程淼的声浪此起彼伏。
所谓的黑历史蜂拥而至。
“瞧她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个狐狸精，专做小三的吧。”
“就是就是，满脸的玻尿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纯天然，谎话连篇！”
“听说她读书的时候就是个不良少女啊，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啧啧啧，看来她从小就知道怎么玩弄男人嘛，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呢。”
无端的揣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成为了真相，声讨渐渐演变为骂战。一堆人跑到程淼的微博下谩骂，言语下流粗鄙，实在不齿。
正在相亲的李大宝正含羞脉脉，心情颇好。只是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不好意思啊，我工作有些忙。”她抱歉地冲相亲对象笑笑，拿起手机温柔看去。心里却不断暗骂。
靠，老秦怎么回事，说好的准假居然还发夺命连环call？
但她打开手机弹出的信息却是自己闺蜜的紧急信息。
“你妹妹没事吧，快看看微博吧，快要炸了都！”
她狐疑点开微博，差点没被热搜气死！
“靠！”李大宝猛地站起来，桌上的碗筷不由动了动。
这，这，这都是什么啊。
什么叫有娘生没娘养啊，这些人太恶毒了吧。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这顿饭只能到此为止了。”李大宝冲对面的人致歉，忙拿起手边的小包，一边拨通号码，一边狂奔而去。
程淼一踩刹车，身子不由向前冲去。
周围尘土飞扬，只看见零零散散几名工人埋头苦干。
她在车里找出一副墨镜以及口罩，踉跄下车。
那几张照片。
是谁。
她看着早已被夷为平地的楼房，难言地咽了咽口水，深深呼出一口气。
照片是从视频上截下来的，她哭泣的，绝望的，毫无生机的脸。
差一点就可以丢弃的过往，是谁又打算重新揭开呢？
“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一个包工头远远看见她站在这里，赶紧跑过来让她离开。
程淼的手揣进兜里，用力地揉皱那些相片，不顾疼痛。
包工头见她没动静，正要开口，她却转身离开，背影坚强又决绝。
她失神地走回车上，伏在方向盘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秦明走出警局大门，揉搓着鼻翼，想将疲惫一扫而光。手指上勾着的车钥匙在夕阳照耀下，熠熠生光。
程淼蹲坐在角落，环抱着不住发抖的身体，长发遮盖了她苍白无光的脸颊。突然，锃光的鞋面停在她面前，停滞不前。
“是你。”秦明很诧异，双手又不自觉地想要别上腰间。
他本想离开，却无意间察觉警局门口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身影特别熟悉。比例协调，发长适中，眉头又再一次紧紧皱起。
当程淼无助的眼睛对上秦明探究的神情，秦明的心猛地一顿。
这样的表情太熟悉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眼里的光彩呢？
秦明极力忍住扶她起来的想法，只冷冷看着。
程淼复又低头，眼睛划过他手上的车钥匙，最终停留在那双锃亮的高档皮鞋上。
突然，那样无助的眼睛又消失不见，挂着淡淡笑意，和秦明欲探其究竟的眼神撞上。只见她咧嘴一笑，灿烂道：“秦科长，我送你回家吧。”
秦明紧抓着身前的安全带，眼睛时大时小。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漂浮只靠音乐！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全身只剩汗水！”
他冷漠地看着驾驶座上群魔乱舞的程淼，满满的后悔。
他是疯了，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上。
随时随地的急刹车，振聋发聩的噪音污染，和她偶尔和自己互动的行为。秦明想要爆粗口。
可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选择，就被迫上了车。
程淼烂漫的笑容让他心一滞，等他再回过神时，她已经拽着自己的手冲向他的车，顺便还撩走了他的钥匙。
“是这辆吧。”程淼笑嘻嘻地晃着手里的钥匙，娴熟开锁后，利落上车。
秦明有些犹豫，但片刻之后，却还是冷着脸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紧随其后。
但明显，秦明的担忧是很有必要的。
才上路没多久，程淼便打开广播，一路随音乐自由驰骋，激动时还要与他对歌。
可想而知，秦明的脸会有多臭。
随着导航结束，车子总算有惊无险地停在秦明的家门口。
而程淼披头散发下的脸色虽仍然凝重，但明显已经释然许多。
“疯够了。”秦明理理西装，解开安全带，目不斜视。
她双手握着方向盘，低头喃喃。“对不起。”
“你应该向那些司机们道歉。”秦明甩下这句话，独自下车。
程淼不理，只紧咬牙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心情平复下来后，程淼赶紧下车，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跟在秦明身后。
秦明正欲关门，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纤手停下了动作。
“你可以走了。”秦明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程淼嘿嘿笑着。“我来还车钥匙的，”话到一半，小巧的身体挪啊挪，竟蹭开了门，一溜烟儿地跑了进去。“顺便来参观参观秦科长的家。”
“哇塞。”她看到一排排做工精致的西装，不由看他。“你的西装是你自己做的啊。”
秦明不解风情。“放下钥匙你可以离开了。”
“不用那么着急，你可以留我下来吃一顿饭的。”程淼理所应当的模样不免让秦明翻白眼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什么理由需要留你吃饭。”
“我送你回家了啊。”程淼小小身影在秦明的屋子里跑来跑去，风风火火，笑声连连。
秦明沉下脸。“出去！”
程淼停下参观的脚步，十分委屈地扁着嘴，哦了一声，打算打道回府。但才经过沙发前，却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直击娱乐频道，一把辛酸泪地哭诉着。
“我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能去哪儿啊。”她柳眉蹙起，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看看秦明，再看看电视上的自己。
现在网上电视上到处播放着她的负/面新闻，秦明顺势望去，眉头结成了一个川字，却还是残忍地拒绝了她。
“出去！”
“好吧。”程淼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瞥了秦明一眼，抽噎道：“秦，秦科长，你不要把见过我的事告诉我姐。”
“现在天这么黑，我的心情那么差，也许一冲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秦明眼皮跳了跳，视线移到低着脑袋，耸动着肩膀的程淼，薄唇微启，却还是保持沉默。
“要钱没有，也没人愿意帮我。你说我会不会被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啊。或者或者，杀人抛尸，杀人烹尸也是很有可能的啊。”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夹着各种猜测撞进秦明的心里。
他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有些招架不住。
“等我死了以后，就希望秦科长您能亲自为我解剖了。结案之后，记得把我缝地好看一点啊，要和以前一样漂亮的。不然，我可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她的长发隐着她的脸，已经很像一个鬼了。
赖皮鬼。
秦明心里跳出一个单词，表情却缓和下来。
砰地一声，秦明的卧室门猛地一关，吓得程淼蹭地抬头。
不是吧，她的怀柔政策失效了？
不应该啊，她这么美，怎么会没有用呢？程淼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无法理解。
没有多久，房门重新被打开，秦明抱着一叠被褥从内走来。
程淼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可独独秦明桩子，木头一个，毫无反应。
他将被褥放置在沙发上，铺整好，抿紧嘴唇。“只此一晚。”
程淼惊讶地瞪大眼睛，泪珠从眼眶里自然滑落，但嘴角已慢慢上扬。不愧是新生代演技派演员，炉火纯青的演技让秦明一度怀疑事情的可信度。
眼泪还挂在她的脸颊上，而绚烂的笑容也一并在她脸上展现，似乎眼底的生机也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秦明有些恍惚，蓦地伸出手想要将她的眼泪擦去，但却停滞在半空。
程淼看着他的手缓缓伸来，身子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