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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图腾 梦魇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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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泽远一瞬不瞬地盯着落花,而后道:“看来,你还不想说实话。”他从袖口拿出一个瓷瓶,捏开落花的下颌,直接喂进去一些药粉,而后强迫她吞下。
落花身上瞬间开始冒出一片红疹,那些红疹又痛又痒,蔓延地十分迅速,而且落花被绑着不能动,比起单纯的痛,这种感受更让人身受折磨。这药粉是顾灵昀当时拿给冉泽远的,虽不致命,但是很折磨人,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你们这类人都不怕死,但不见得你会忍心看着你的同伴这样痛不欲生地死去吧。”冉泽远看着一旁担忧之色十分明显的流水,故意夸大了这毒的功效。
眼下时间紧迫,冉泽远根本不想多费口舌,直接用了最有效的拷问方式。
流水眉头越皱越紧,耳边备受那疹子折磨的落花的惨叫声令他心里越来越焦急,即便是这人直接一刀杀了自己,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却开始动摇。
“考虑清楚了没有,我们并不是要你供出你们的主人,只是想知晓你们给她下的是什么蛊。”
流水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那蛊虽然厉害,但对她而言不会有事。”
冉泽远追问:“此言何意?”
流水这回又迟疑了,若是他说出实情,那必定与主上的目的有所冲突,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一旁的落花:“我若说了,你会给她解药吗?”
冉泽远先看了看桓修,桓修点了点头,而后做了一个‘放了他们’的嘴型。
冉泽远会意:“不仅会给她解药,还会放你们离开。”
“你们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冉泽远道。
桓修听到‘驷马难追’,不知为何,就突然想起那日在羊肉店的时候,顾灵昀曾经反问过他,那八匹马的车能追回吗?即便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由露出了轻微的笑意。
流水迟疑片刻,“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雪山巫族。”
冉泽远和桓修交换了一下眼神,冉泽远神色不变:“听过传闻,这与此事有何关系?”
“巫族有一种确认本族血脉的蛊术,若是常人服下,便会没命,若是本族之人,则会自己化解,所以顾小姐不会有事。”流水没有明说。
但流水的言外之意,即便再笨的人也能听出,若玄月观的灵蝶之事只是让桓修觉得顾灵昀有可能是巫族之人,现下便能完全确认了,桓修神色并未转晴,若真是如此,说明如他所料,知晓了顾灵昀的身份另有其人。
“我已经说了,那解药能给我了吗?”流水焦急道。
冉泽远拿出另一个瓷瓶,倒出几颗药丸,给落花服下,不出片刻,落花就似乎好多了。
待桓修和冉泽远离开,莫九将两人蒙住眼睛,绑着送出了城外。
“落花,你怎么样了?”流水忙问道,落花脸上的红疹未完全消除,但是意识恢复了许多
落花扯出一丝笑意,想让他放宽心:“我好多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流水闻言,眼神有些黯淡,放低了声音:“还能去哪,方才那些人虽然离开了,但必定会暗中盯着我们,借此找到主上,而我们任务失败,主上也不会放过我们。”
落花眼角一涩,但生生忍住了想落泪的冲动,“顾小姐说得对,即便她放了我们,我们也难逃一死,但我想尝试反抗一次命运,流水,你会和我一起吗?”说到后面,落花的眼眸里突然闪现出期待的光亮。
流水定定地看着落花,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于平常的温柔,而后他点了点头:“此生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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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过去了,天色渐渐变暗,顾灵昀自昏迷之后便没有醒过来。
暗室里只有一个丫头守在顾灵昀身旁,她还算比较知晓顾灵昀的习惯,知道她素来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见到什么光亮,为了让她睡得安稳点,便去将火烛灭了。
那丫环自己不敢去睡,一直都在一旁守着,只是内室安静,光线又很昏暗,总是令人有些想要打瞌睡的感觉,坚持了好一阵,那丫环终于有些忍不住,不知不觉就眯了一会儿。
而此时,顾灵昀锁骨之下的图腾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只是那丫环已经睡着,并无人见到,睡梦中的顾灵昀似乎觉得身体有些难受,无意识地皱起了眉。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墙门被推开,那丫环瞬间惊醒,站起了身,转过头一看,借着外面书房透进来的光,能看清来人是自家王爷,于是忙行了一礼。
桓修挥手示意那丫环先退下,后者立即心虚又识趣地离开了暗室。
桓修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顾灵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大抵是因着屋子里不算明亮,而且方才那婢女又打了会儿瞌睡,所以没能发现她的异常,显然是她体内的蛊再一次发作了,虽然听了那刺客之言,知晓顾灵昀不会有事,但眼下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桓修正打算去将冉泽远叫过来,刚转身就听到顾灵昀像是被呛到一样,开始轻微地咳嗽起来,桓修回过头去,顾灵昀已经侧过身吐出了一口血,而后变为剧烈地咳嗽,这回不止是吐出一口,眼下是要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吐尽一般,暗红的血逐渐变为鲜红,昨夜已经发作了一次,按理不该更严重才是,可眼下才过片刻,她素色的衣裳以及被子,已经变成了嫣红的一片。
桓修的眼中满是震惊和焦急之色,他快步走上去,握住顾灵昀的手,将她扶起来,试图让她好受一点,但是却无济于事,顾灵昀眼神已经涣散,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桓修一手探上顾灵昀的脉搏,忽然发现顾灵昀的脉搏已经在减弱,他莫名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甚至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做才好。
几乎就在同时,顾灵昀锁骨之下的图腾再次发出了亮光,不过却不像上几次那样微弱,甚至算得上耀眼,桓修还没来得探究 这是什么光亮,便已经跟着失去了意识。
等屋外的丫头察觉异样,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顾灵昀毫无生色地躺在桓修的怀中,衣服、被子上全是鲜血,就连桓修的身上也是,两人以半相拥的姿势昏迷了过去。
丫头踉跄着去知会了冉泽远,冉泽远和莫九一同进了暗室,此时屋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照得很清晰,两人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冉泽远先回过神,匆忙走了过去,分别诊了两人的脉。
莫九焦急问道:“冉世子,出了什么事?王爷为何也昏迷了?”
冉泽远眉头蹙紧:“甚是奇怪,两人的脉象就如普通睡着的人一般平稳,并没有异样。”
“这怎么可能,王爷和顾小姐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下睡着。”莫九看了看这触目惊心的血迹,不由质疑道。
冉泽远再次确认了一番,仍旧是平缓规律的脉象,他神色凝重:“可是脉象来看,确实没有异象。”
“那这该如何是好?”莫九脸上不由显出焦灼之色。
冉泽远试图唤了几声‘王爷’,可是桓修的神色都没有变动半分。
“先别着急,既然脉象正常,应该没有大事,我会在这守着,以防有什么变故,你悄悄去请宫里的李太医过来。”
莫九闻言,立马照做,风一般地消失在院子里。
冉泽远神色担忧地坐在一旁,忽然见顾灵昀神色有些痛苦,眼角无意识地流出了眼泪,而一旁的桓修同样眉眼紧皱,很是担忧的模样。
冉泽远突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难道两人同时陷入了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