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蛊 猝不及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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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修从书房走了过来，见莫九和莫云正在门外守着，不由投去疑惑的目光。
莫九忙道：“是那被抓之人说是有事要告诉顾三小姐一人，所以让属下出来了。”
莫九只见自家王爷的脸色骤然变差，莫九莫名有些心虚，不知王爷是怪罪他不该留顾小姐独自一人在里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莫九正欲说什么，正好顾灵昀推门走了出来，见到桓修在门口，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变为讶异的神色：“你怎么来了？”顾灵昀没有称呼，也是顾虑到不要让里面的人知晓他的身份。
桓修在看到顾灵昀出来的一瞬间，面色明显放松了一点：正好路过。
顾灵昀点点头，没有再问，“我方才问了他们很久，问不出什么东西，不如...还是放了他们吧。”
桓修：你不用管，本王自会安排。
顾灵昀神色微变，斟酌了一下语气道：“这毕竟是我的事，还是不必麻烦您了。”
桓修对于顾灵昀疏远恭敬的态度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跟本王来书房。
此地不是适合详谈的地方，顾灵昀跟在桓修身后去了书房。
桓修示意顾灵昀坐下，顾灵昀没有推辞，两人便以面对面的方式坐着。
桓修：方才那刺客与你说了什么？
顾灵昀目光微闪，“与莫九猜测的一致，不过是支开旁人，想伺机逃走，不过他们没能得逞。”
桓修：那你为何想要放走他们？
“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之卖命的是谁。”顾灵昀没有迟疑道。
若是别人说这话，桓修定是不信的，都未曾逼供，如何得知，但顾灵昀说，他却深信不疑：既是如此，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顾灵昀没有反驳，却问道：“王爷，那日你还未曾回答，为何要如此帮我？”比起那日的期待神色，这次她目光了多了几分疑虑，“既然不是心悦我，那是对于你来说，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桓修挑眉：那刺客胡言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比起旁人......我更信王爷你。”顾灵昀眼睛一眨未眨地直视着他，但桓修那双暗黑的眼眸虽不如初见时那般冷漠，却平静得让她看不出任何情绪和心思。
顾灵昀不知该惊讶还是该觉得意料之中，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人该具备多么强大的意志，他们第三次见面，自己就被他看穿了能力，这区区读心之术在他眼里也许根本不值一提，果然是她太过高估了自己，若是桓修不想让她看透，以他的防备之心，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心意。
“看来王爷仍旧不想回答，只是那些人要对付的是我，该如何处置，就不麻烦王爷代劳了，”顾灵昀垂下了目光，长长的眼睫掩盖住了眼中称得上有些悲伤的神色，而后继续道：“反正就算是死，死的也只会是我。”
顾灵昀站起身：“打扰王爷多日，就先告辞了，那两个刺客就劳烦莫侍卫最后一次，送到我府上。”
顾灵昀没再看桓修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而后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只差点让她命丧冰湖的骨哨，“对了，还有这个，早该还给王爷的。”
顾灵昀将骨哨放在桌上，这种分明是要完全划清界限的做法让桓修脸色倏然变沉，即便是跟桓修最久的莫九在这，估计都忍不住害怕，但顾灵昀像是视若无睹。
顾灵昀的手还未收回，却被桓修一把抓住，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她不得不被迫半倾着身子，俯眼看向桓修，“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何意？”
桓修不为所动，仿若没听见一般：该本王问你，你这是何意才对？
顾灵昀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一下，她现下心绪很乱，本来不欲多说，但桓修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力度加大，顾灵昀只觉手腕一痛，不自觉皱起了眉，而后突然这种疼痛像是瞬间转移了一般，她左胸靠上的位置忽然抽痛了一下，这骤然的疼痛让她脸色一白。
桓修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以为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度，伤到了她。
但桓修松手之后，顾灵昀神色却并没有变好，反而像是失去了支撑，她紧咬着嘴唇，单手撑在桌上，另一手捂住了心口，几乎已经站立不稳。
桓修察觉到异常，神色一凛，已经顾不得计较方才的事，在顾灵昀倒下之前，稳稳地扶住了她。来不及多做思考，桓修拿过顾灵昀放在桌上的骨哨吹了短促的一声。
莫九从未听过从书房里传来骨哨的声音，以为王爷遇险，带着几个侍从冲了进来，看到的一幕却是自家王爷半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顾三小姐，后者不知为何，神色异常痛苦，似乎在遭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酷刑。
莫九方才什么动静都没听见，眼下这情况更是让他有些无措：“王爷，这是怎么了？”
桓修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莫九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般慌乱的神色，几乎立刻会意：“属下这就去请冉世子。”
桓修这才将顾灵昀抱回到暗室的床上，把了把顾灵昀的脉搏，只觉得诡异得很，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既不像是中毒，又不像是生病，却发生得如此突然。
外面夜已深，风雪很大，冉泽远即便完全没有耽搁，到王府也是几炷香时间之后，顾灵昀已经昏迷了过去。
冉泽远神色有些凝重地诊了一阵脉，随后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抽出一根银针，扎入顾灵昀手臂的穴脉之中，但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神色缓和了不少：“虽是我从未见过的脉象，但应该不是中毒，眼下状态也算平稳，恐怕只能等再次出现方才那种情况再看。”
闻言桓修神色明显平缓了许多，点了点头。
冉泽远收回了针，不过没有回府，为了以防顾灵昀有什么变故，留在了暗室外的书房。
屋内和院内都十分寂静，正好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隔着院墙传了进来，是一快两慢的三下，竟然已经是子时了，冉泽远抬眼见桓修还在书案前，大抵还是放心不下，他神色里有一丝担忧，若是洛王对顾灵昀真的没有，眼下的担忧又是为哪般？不过是当局者迷罢。
冉泽远自然不会多言，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突然，暗室之中传来瓷瓶落地的声音，而后传来顾灵昀痛苦的呻吟声，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走了进去。
原本昏睡着的顾灵昀此刻蜷缩在一起，眉眼紧皱，面色已经惨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在往下流，浸湿了两颊的发丝，那痛呼声中带着隐忍的黯哑，任谁都能感受到那种锥心之痛。
“顾姑娘，你怎么样了？”冉泽远快步走上前，按住她的脉搏，发现这脉搏快得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冲出她的身体一般。
顾灵昀意识还算清醒，听到冉泽远的声音，有些涣散的眼神看向了他，但是她刚一开口，还未说话，先吐出一口暗黑的血来，冉泽远根本来不及避开，被沾染了一身，只是眼下也无心顾及这些。
冉泽远皱紧眉头道：“她状态极其不好，恐怕施针先稳住心脉，只是我现在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桓修脸上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似乎目前也别无选择。
冉泽远定了定心神，取来了他常用的一套银针，桓修并没有离开，看看冉泽远将一根又一根的针扎入顾灵昀的各个穴位。
冉泽远收回了针，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而顾灵昀的气色好了许多。
冉泽远再探了一下脉，有些惊诧道：“为何我只是稳固了一下她的心脉，她似乎已经好了许多，这好像是分时段发作的，不是中毒。”冉泽远像是突然想到一事，继续道：“王爷，这是一种蛊术。”
桓修闻言，眼里的神色变为惊疑，见顾灵昀神色安稳了许多，示意冉泽远跟他出来，然后扔给他一个遮面的东西。
冉泽远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桓修走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厢房外，见到守在门口的莫九，这架势应该是关了人在里面，这才终于有询问的机会：“里面关的是何人？”
“是前几日去顾小姐府上刺杀之人。”莫九道。
许是因为桓修不能言语，所以他们这些关系较近的人会不自觉设身处地去思考王爷的用意，冉泽远这下已经明白桓修突然带他来的缘由，大概顾灵昀的异常与里面的人脱不了干系。
桓修让冉泽远先进的门，他自己只是站在一旁，隔着不远的距离。
落花和流水望着突然进来的两个男子，两人皆没有露脸，但却莫名让落花、流水觉得危险，两人谨慎地打量着来人。
冉泽远开门见山道：“我来就问一件事，你们对顾姑娘下了什么蛊？”
落花和流水神色似是惊诧，这种蛊世上鲜有人知晓，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察觉了，按理来说明日才是蛊术发作之时，眼下看来定是提前发作了，但此时两人自是不会说出真相，落花被那具有威胁意味的目光注视着，说话都刻意放轻了声音：“我们并未来得及动手，不是我们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