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读心者》风起叶落

35、定局 顺水推舟

　　林平柔又像是有些不忍：“你说得没错，这事情确实只有你可以帮忙。”

　　林平柔迫不及待的心情已经让顾灵昀提前看到了答案，但是她仍旧装作茫然问道：“母亲是何意？我又不是大夫，如何能帮到？”

　　林平柔道：“是因着今日那道士占算，说是今日内宅家眷的病，”她斟酌了一下语气：“都是因为灵昀你命格太硬，为着你祖母和柳姨娘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着想，所以怕是要让你去城西的别院住上一段时日。”

　　“那我还能回来吗？”顾灵昀明知故问。

　　林平柔却是安抚道：“当然能，等过了这段时日，母亲再与你父亲说说，定会接你回来的。”

　　顾灵昀的神色像是迟疑不决，林平柔还想劝说，顾灵昀却道：“既然母亲都说是父亲的意思了，那灵昀也只能照做了，什么时候搬？”

　　林平柔没想到顾灵昀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倒是有些讶异，而后道：“明日一早。”

　　“好，那我等会儿去拜别祖母。”顾灵昀道。

　　林平柔这下明白过来，怪道如此轻易答应，怕是是想让顾老夫人能留下她罢，不过林平柔并不担心，因为已经事先和顾老夫人说过了，顾灵昀期待的事情不会发生。

　　林平柔只点头应下，而后又离开了芳芷苑。

　　等林平柔一走，音雁和子鸢已经围了上来，“小姐，夫人的意思是要让您搬出相府，您为何答应得如此轻易。”

　　“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是必须得这样。”顾灵昀神情淡漠，却似乎有些开心之意。

　　“小姐，为何是必须？”音雁不解。

　　顾灵昀嘴角微弯，露出一抹笑容：“与其在这与众位姨娘姐妹们互相看不过眼，不如一个人住得清静，这后宅斗争，我勉强斗不来。或许看不到我，她还不会整天想着杀我呢。”

　　“谁想杀小姐？”子鸢一惊。

　　顾灵昀不再提这个话题，起身去翻出顾汐琴给她的熏香，轻轻嗅了嗅，“你们可知道，这熏香其实是个好东西。”

　　“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顾灵昀叫了于芯过来，道：“芯儿，给各位姐姐说说这熏香哪儿好了。”

　　于芯听到顾灵昀让她讲这个，露出自豪的表情，“这熏香里加了对身体有益的几味药材，而且素日府上吃的东西被人下了一种毒性很弱的药，这熏香正好是解药，这都是近日在姐姐的帮助下，我发现的哦，我厉害吧。”

　　顾灵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吝啬地夸奖道：“芯儿果然厉害。”

　　“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胆敢在饮食之中下毒？”

　　顾灵昀道：“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不过是让人体虚无力罢了，如此不就应证了丞相夫人方才那番话么，而且唯独我一人无事，怕是从赠熏香的那日起，她们便有了这打算吧，不过是借着老夫人的病和柳姨娘的身孕让这件事更加让人确信无疑了。”

　　子鸢和音雁恍然大悟：“竟然没有想到大小姐赠给小姐的熏香是这样的用心。”

　　“所以今日不管我是接受或是拒绝，结果都是一样的，待会就去同祖母拜别吧。”顾灵昀道。

　　“小姐，可是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不说？”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丞相夫人的阴谋诡计罢了，但是即使我说出真相估计也没人会相信，更何况搬出相府正合我意，顺水推舟应下来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芯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只道：“反正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永远跟着姐姐走。”

　　子鸢和音雁也道：“对，奴婢也会一直跟着小姐的。”

　　顾灵昀倒是有些犹豫：“跟着我，也许会有很多危险，若是你们府外有亲人，就各自归家吧。”顾灵昀深知林平柔对她的不喜，不知这次让她出府是不是为了方便杀她。

　　子鸢和音雁忙道：“奴婢们没有家人了，还请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不是我想赶你们走，”顾灵昀顿了顿，“也罢，你们就跟着我吧，如今这世道，即便是离开了我，怕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顾灵昀道。

　　顾灵昀起身，整了整衣冠，“我去看看祖母。”

　　***

　　顾老夫人虽然病了一段时日，但并不算严重，见顾灵昀走进来，像是知晓了她会来一般，只道：“你来了啊。”

　　“祖母恕罪，灵昀近日都没有过来陪祖母解乏。”顾灵昀乖巧道。

　　顾老夫人没有怪罪之意，只笑道“我这些时日身子也不爽利，你来了，祖母也没法听你说笑逗乐，有这份心意便够了，”顾老夫人像是忆起了什么往事，莫名道了一句：“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亲娘苏芸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命短了些。”

　　顾灵昀难得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娘，不由问了一句：“我的亲娘，她...平日是怎样的一个人？”。

　　顾老夫人神色像是有些微妙，而后道：“你看看，我这是年纪大了，老爱念着过去，你那时还小，又大病了一场，定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顾老夫人像是不愿提起这事了，又道：“你这会儿饿不饿？祖母这还有些好吃的糕点，袖香，你去端来。”

　　从顾老夫人一闪而过的思绪里可以知道，顾灵昀可以知道顾老夫人对她这个孙女的这种善意，都是和自己的亲娘苏芸有一定的关系。

　　袖香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是藕粉桂花糖糕和枣泥山药糕一类的东西，但是做得确实用心，比平素吃的要好吃许多。

　　既然顾老夫人觉得她是可以被几碟点心转移注意力的人，顾灵昀自然不会让顾老夫人失望，果然像是被点心吸引，也不再追问什么事，只道：“祖母这的点心果然都比别处好，之前还让袖香跟子鸢她们学做糕点，这回看来，袖香手艺可巧多了。”

　　顾老夫人笑道：“这袖香可是个愚笨的，哪里会做这些，是你母亲做的。”

　　顾灵昀明显顿了一下，“母亲果然有心。”但吃了手中的一块便不再吃了，“祖母老说袖香愚笨，但见祖母其实可疼她了，我们这些孙女都比不上。”

　　顾老夫人见她故意拈酸吃醋的模样，不由乐了，“你还要跟个丫头争宠不成？”

　　“可不是么，我也要搬来同祖母住，不能便宜了袖香。”

　　顾老夫人闻言，神色忽然变了变：“你今日来，可是因为你母亲说的让你搬离府中，所以想求祖母帮忙？”

　　顾灵昀一愣，只顾着说笑，竟忘了正事，不过见顾老夫人这突变的神色，也知道，即便是真的想要她帮忙，也是没戏，好在顾灵昀原本就没有要留下来的打算。

　　“祖母多虑了，灵昀只是随口一说，明日一早孙女就要搬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祖母，只是想来与祖母道别的。”

　　顾老夫人这才恢复先前慈爱的神色，又莫名说了一句：“袖香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没几年陪着我这老太婆了。”

　　袖香闻言，急忙跪下道：“袖香向神明许过愿了，这辈子都不嫁人，只想伺候着老夫人。”

　　顾老夫人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意，袖香眼界颇高，可惜是个丫头出身，配不到什么好人家，又不愿给人当妾，所以宁愿不嫁，只道：“也罢，就全了你的心意，我这半截腿都埋土里的人，你也跟不了什么日子了，灵昀丫头与你挺投缘，不如你去她跟前伺候吧，她年轻而且心思纯善，定不会亏待了你，你可愿意？”

　　袖香知道顾老夫人定不是临时起意，先前就说过三小姐两个丫环心思不够缜密，怕三小姐在相府吃了亏，眼下又要搬离相府，若住的地方没有个管事的丫头也不行，想必顾老夫人虽然嘴上不说，还是心疼顾三小姐的，于是袖香忙应下。

　　顾灵昀也领悟到了顾老夫人的用意，看来顾老夫人对她还算是有心，于是也起身，“多谢祖母为灵昀着想。”

　　顾老夫人露出一丝笑意：“我虽年纪大了，但是还不算糊涂，只是能护着你的时日也不多了，这后宅的女子，若没有些手段，总是不好过的，”又转向袖香：“往后你好生照顾着三小姐。”

　　“袖香定不负老夫人所托。”袖香语气坚定。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今日就跟去灵昀身边吧，明日随她一起出府。”

　　“那孙女先行告退，往后若有机会，再来看望祖母。”顾灵昀言毕，领着丫头走了。

　　顾老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人怕是只有到我这个将死的年纪，才能放下你争我夺，可怜这孩子心性淡泊，却不得不牵扯其中。”

　　袖香道：“老夫人只管放宽心，三小姐有老夫人的福泽庇佑，定会是个有福之人。”

　　“希望如此吧，这样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苏芸了。”顾老夫人眼神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