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得逞 明知是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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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苑。
顾汐琴亲自炖了一些补身子的补品送了过来。
“母亲，女儿特意准备了一些补品过来，加了好些滋补的药材。”顾汐琴示意身旁的丫头将端着的盘子递给了紫音。
林平柔神色里没有欣慰，反而有些不悦：“这些事情自有下人操心，临近年末，你不想着好好练习你的琴棋书画，如何能在年宴上吸引目光？”
顾汐琴只道：“女儿自然一日不曾懒怠，只是想着母亲还病着，又要事事操劳，所以才准备的。”
林平柔轻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晓你急着来见我的心思？”林平柔凤眼一扫：“不过此次顾灵昀离府之后，也就没有对付她的必要了，你别再多此一举。”
顾汐琴的心思被林平柔轻易道破，却并不在意，“女儿也只是担心顾灵昀的存在会影响女儿的前程，那日母亲说了大国师的占算之后，便一直有些担忧，不是说有她在一日，女儿的前程便会受到阻碍吗？”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要成定局，不用管她了。我请国师占算过了，眼下不是多生事端的时机，所以只需让她在城西的别院自生自灭，你就当眼不见为净。”
顾汐琴柔媚的脸庞上闪过不甘，她从来没想过会如此期待一个人的死去，好像顾灵昀死了之后，她得不到洛王的那种遗憾便少了许多。
“可是母亲，这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
林平柔正接过紫音手中那一碗补品，舀了一口送入口中，错过了顾汐琴眼中的不甘，所以语气平缓了许多：“有了几次前车之鉴，你该知道要动手杀顾灵昀也是不容易的，所以还是听国师的话，不要多生事端。年末宫廷的年宴上，你的亲事怕是就要定下来了。”
顾汐琴一惊，竟是直接问出了口：“女儿的亲事？和谁？”难怪林平柔已经不将顾灵昀放在眼里，原来已成定局是这个意思。
林平柔没有在意，“依你父亲的意思，自然是与六殿下，毕竟如今的大周皇子之中，就属他最有资质。”
顾汐琴没有立刻答话，像是不知如何言语了一般。
“汐琴，母亲悉心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不要枉费往日的一切。”
“看来父亲已经在心里认定六殿下是下一任君主了。”顾汐琴忽然道。
林平柔眼角微挑，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的托盘中，像是要看透顾汐琴一般，而后道：“不管你父亲是何打算，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也轮不到妇人来操心。”
“母亲说的是。”顾汐琴恢复淡然。
“若没有我给你的身份，你恐怕还不如顾灵昀，别有忤逆我的想法。”林平柔出言警告。
顾汐琴藏在袖中的手指捏紧又松开，心中仿佛有某种翻涌的情绪，但终归只语气恭敬道了一声：“女儿不敢。”
林平柔扫了一眼搁置在一旁装补品的碗盅，道：“你回去吧，往后不要做这些毫无用处的事情了。”
顾汐琴再躬身行了一礼，像是苦笑了一下，而后带着丫鬟离开了德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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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云见自家小姐自从夫人那回来之后，心里似乎一直不太痛快，就连最简单的曲子都弹错了几回，一直欲言又止。
只闻一声弦断的声音，琴声戛然而止。
绿云这才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今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顾汐琴似是没有听到，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古琴，像是从愁绪中回过神来，她神色未变，“弦断了，拿去扔了吧。”
绿云有些不解，这把琴虽然很旧了，但小姐一直很是爱惜，先前也有断过好几次弦，都是找了工匠去修补，今日竟然说要扔了，“小姐，这不是你最爱惜的琴么，为何要扔？”
顾汐琴轻笑一声：“即便我十分爱惜它，它也不知道，不如扔了。”那声音里竟有些自嘲之意。
绿云不敢多言，只抱着琴往门外走。
“等等，”绿云才走了几步，顾汐琴叫住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收起来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绿云又折返回来，依言将琴收了起来，再回过身来时，只见自家小姐神色不明地看着面前已经没有琴的案几，像是在回忆往事一般。
顾汐琴曾在十三岁之时，再一次宫廷宴会上，以技艺高超的一曲古琴获得了圣上的赞赏，当时的桓修正是风华正茂之时，皇上甚为宠爱，所以独独问了他一句：“修儿，觉得如何？”
“甚好，犹如天籁。”少年的桓修用一贯清冷的嗓音说道。
那是顾汐琴第一次听到桓修称赞她，也是她一直以来最好的回忆。当日她用的就是今日这把琴，虽非出自名家之手，但因着桓修的那一句称赞，让顾汐琴一直将它视为珍宝，而现在，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她的心意，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良久，顾汐琴才收回目光，道：“三妹明日就要走了，替我准备些礼物，我去看看她。”
一旁的绿意忙去准备，顾汐琴走到梳妆铜镜之前，细细将眉眼又描了一遍，镜中映出来的脸愈发柔美动人，夺人目光。
顾汐琴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光芒，像是十分期待见到顾灵昀一般，当然，自然不是出自姐妹情深，而是想看看即将被赶出府中的顾灵昀会有多狼狈。
顾汐琴走到了芳芷苑的院门外，意外地见到另一个方向走来的顾鸿晖，她停下脚步：“二弟也是听说三妹要离府，所以来看她的？”
顾鸿晖道：“不是，我只是不信近日姨娘妹妹们生病是因为三妹的缘故，三妹定是不敢反驳而已，所以我打算帮她，大姐，你是姐妹之中待三妹最好的，你应该也会帮她留下吧。”
顾汐琴道：“这是父亲的意思，若是二弟执意想帮灵昀，只需去说服父亲。我自认没有这个本事，还担心反而因此加深父亲对三妹的厌恶。”
顾鸿晖愣住了，竟没有想到这一层，让父亲收回决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顾汐琴继续道：“依我之见，若是二弟真关心三妹，不如送些实用的东西给她带去。等过一段时日再提起，毕竟是骨肉亲情，待祖母病愈，柳姨娘生了孩子之后，那是再求情，父亲想必也不会拒绝。”
“大姐所言甚是，是鸿晖想得太过轻易随便了。”
顾汐琴似是打趣：“二弟今日这般急切莽撞，倒不像平日的作风，所谓关心则乱，看来二弟对灵昀妹妹甚是在意，怕是水芙被人赶出府，你也没有这般着急吧。”
顾鸿晖倒是神色自若，没有半点不自在：“水芙自小就有姨娘和我照顾着，灵昀却连亲娘都不在了，与各兄弟姊妹也不亲近，我只是怕就是因为没有替她着想的人，这才落得今日境地。”
顾汐琴轻笑了一声：“二弟怕是想多了，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哪里有什么亲疏对待，更不会有人特意针对灵昀。”
“大姐说的是。”顾鸿晖没有否认顾灵昀的话，说完便回身往自己院子里走去了，大抵是听了顾汐琴的劝言，打算准备些东西给顾灵昀。
顾汐琴看着顾鸿晖离去的脚步，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即便说得再冠冕堂皇，也终归还是因着一个美色而已。她收回目光，往芳芷苑里走去。
顾汐琴推门走了进去，瞬间暖香扑鼻，除了新开的梅花香，还有一些糕点的香味，室内很暖，顾灵昀只穿着寻常的素色衣裳，正同着个小丫头在一旁争论什么，音雁、子鸢在一旁绣着帕子，哪有半点被人赶出府的凄惨伤怀之状。
顾汐琴从未见过哪个大家闺秀的院子里是这番情景，那个正经的主子竟然在跟那个她领进府的小丫头斗嘴，见小丫头说不过，还一副得意的模样，实在孩子气得很。
见状，顾汐琴心里莫名升起怒火，她的恣意就像是对她步步受限的处境的嘲讽。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子鸢和音雁先看到顾汐琴，因着听了自家小姐说了熏香之事，对她还有些畏惧之心。
顾灵昀停止与于芯幼稚的斗嘴，瞬间恢复到以往的神色，“大姐，你来同我道别的吗？”
顾汐琴几乎是勉强出了一个笑容：“怕你出府住有一些准备不周，所以备了些可以用到的东西。”
顾灵昀噗嗤一笑：“既然这样，姐姐该给我备些银钱才对，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银钱才是妹妹最缺的。”
顾汐琴没料到顾灵昀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现下竟是勉强笑都笑不出来，只得道：“看来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顾灵昀示意子鸢她们收下那些东西，眉眼弯弯，笑得无害：“大姐的心意，灵昀还是甚是感激，总比起毫无表示要显得亲切多。而且大姐之前给我的熏香才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顾汐琴总觉得顾灵昀话里有话，像是知道了些什么，“熏香？若是妹妹真喜欢，我那还剩几盒，要不要给妹妹送来。”
“那倒不用了，这类好东西还是只收一次就够了。”顾灵昀意有所指。
顾汐琴不再纠结熏香的问题，只道：“今日离府之事，还请妹妹不要伤怀，相信父亲很快就会让你回府的。”
“我相信母亲和姐姐会帮我的，所以并没有感到伤心。”顾灵昀加重了‘帮’字，至于是帮忙让她回来还是让她永远回不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顾汐琴闻言，只当是顾灵昀真的抱有这种期待，总算心里好受了不少，又叮嘱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这才离开。
顾灵昀长吁一口气，嘀咕道：“终于走了，要装出被赶出府里的悲伤还真难。”
子鸢闻言，心里暗暗问道，小姐你刚才哪里表现出了悲伤？
顾灵昀恰好看了子鸢一眼，不由解释道：“有一种悲伤叫作强颜欢笑，我刚刚那么卖力表现，你没看出来？”
子鸢先是一愣，而后小声问了一句：“小姐，奴婢只在心里问了，您怎么都知晓？”
顾灵昀没好气道：“因为你的心声太大了，我都听到了。”
子鸢呆若木鸡状。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得逞
，还差 